上一晚，葉凡的匿名簡訊剛被封存進證據鏈。
第二天一早，蘇氏集團總部地下二層安保指揮中心，已經進入一級戰備。
熱成像圖沒有等來陸離獨自赴約。
等來的，是蘇氏、市府、市局三方提前紮好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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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就一句話。」
陸離站在全息投影桌前，指著蘇氏地下車庫出口的平面圖。
「我不赴約，但要讓葉凡以為我去了。」
他說得很穩，指尖卻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
【開玩笑，真讓我一個人去車庫？】
【我又不是外賣騎手，接單還包送命。】
老周調出一輛黑色防彈SUV的數據。
「誘餌車已經準備好。」
「外形、牌照、防彈等級，都和陸顧問平時坐的那輛一致。」
陸離點頭。
「熱成像儀捕捉的是紅外輻射。」
「我在后座放一件剛脫下來的外套，裡面貼醫用發熱貼，模擬人體溫度。」
「車窗貼最高級別防窺膜。隔幾十米拍過去，只會看到一個模糊高亮的人形輪廓。」
安保負責人立刻接話。
「真正的陸先生，明天日落前絕不靠近出口。」
「您和白小姐全程在地下二層安全屋待命。只要葉凡現身，或者外圍市局特勤發現目標，直接收網。」
屏幕一閃。
蘇緋煙通過加密專線接入會議。
她坐在雲頂別墅書房裡，黑色襯衫扣到最上方，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她沒有先看地圖。
而是先看陸離。
「你今天一步都不許離開地下二層安全屋。」
陸離立刻點頭。
「明白，緋煙。」
蘇緋煙盯著他。
「我說的是命令，不是建議。」
陸離坐姿瞬間端正。
【懂。】
【老婆這是把我從誘餌升級成國家一級保護鹹魚了。】
蘇緋煙聽到這句，眼神沒變，指尖卻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她這才看向全盤計劃。
「方案可行。」
「但有一個問題。」
她的視線轉向會議室角落。
白小鹿正坐在椅子上啃蘋果，雙馬尾一晃一晃，腳邊放著那把黑色巨錘。
「白小鹿。」
蘇緋煙開口，「如果來的是那個灰袍老僕，你能不能拖住？」
白小鹿咽下蘋果，認真想了想。
「餿老頭啊。」
她掰著手指算。
「一錘。」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白小鹿又補充。
「如果他搶我雞腿，兩錘。」
市局行動組長眼角抽了抽。
老周低頭整理文件，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陸離揉了揉眉心。
「行，先別討論幾錘。」
「我們先排雷。」
下午三點。
白小鹿主動申請去蘇氏地下車庫出口巡邏。
理由很簡單。
「臭魚想砸飯票，我去聞聞。」
出發前，她扛著巨錘，先繞到後廚窗口。
「要巡邏。」
白小鹿伸出六根手指，「六個雞腿，這是巡邏口糧。」
後廚經理一秒都沒猶豫。
六個剛出鍋的滷雞腿，被裝進恆溫袋，雙手遞到她面前。
地下車庫一層，燈光偏暗。
白小鹿一手提著恆溫袋，一手扶著錘柄，慢吞吞走在承重柱之間。
她走得不快。
每經過一個通風口、線纜井、消防箱，都會停下來聞一聞。
老周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白小姐，西側出口一切正常，電子掃描沒有異常。」
白小鹿沒回。
她走到西側通風管道下方時，忽然停住腳步。
鼻尖輕輕動了兩下。
下一秒，她把恆溫袋放到了地上。
陸離立刻坐直。
「有發現？」
白小鹿仰頭，看著頭頂黑洞洞的通風口。
「飯票。」
「這裡有臭魚味。」
地下二層指揮中心，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到大屏幕上。
陸離抓起對講機。
「現在的味道？」
「不是。」
白小鹿皺著眉，很認真地分辨。
「昨天，或者前天。」
她又聞了聞。
「還有一種怪味。」
「像山上過年放的炮仗。」
「還有生鏽的鐵。」
白小鹿歪了歪頭。
「火藥味？」
陸離心臟猛地一沉。
「所有人退後！」
「拉五十米警戒線！」
他轉頭看向安保負責人，「防爆盾、排爆設備，立刻過去！」
老周也立刻切頻道。
「市局排爆組同步通知。」
「現場畫面全程留痕，所有人不要碰通風口！」
十分鐘後。
兩名穿重型防爆服的安保人員升上高台，對通風管道第三節彎頭做初步檢查。
第一次電子掃描，沒有結果。
外觀看上去，也只是兩枚普通維修配件。
安保負責人皺眉。
「沒有明顯電子信號。」
「外殼做得很乾淨，像正常管道固定件。」
對講機里，白小鹿忽然開口。
「不對。」
她站在警戒線外，盯著通風口。
「臭味在裡面。」
「發苦。」
陸離沒有猶豫。
「拆。」
「按最高風險處理。」
二十分鐘後。
兩名排爆人員小心翼翼從通風口退下。
他們手裡，端著一個防爆箱。
老周把箱內畫面實時傳回指揮中心。
兩枚圓柱形金屬裝置，被偽裝成管道維修配件。
表面粘著強磁片，側面接著微型接收器。
安保負責人的臉色一下變了。
「定向爆破裝置。」
他聲音發緊。
「遙控觸發。裡面有高爆藥和鋼珠。」
爆破範圍模擬圖隨即彈出。
紅色扇形區域，正好覆蓋地下車庫出口上方三米。
如果有人站在出口處。
頭頂就是爆點。
陸離盯著那兩枚東西，後背一陣發涼。
【葉凡你這個瘋狗，版本更新挺快啊。】
【銀針、軍刺、無人機、擴香裝置，現在直接上爆破？】
【你這武器升級路線是不是下次就要手搓核彈了？】
老周一把抓起內線電話。
「市局排爆組到哪了？」
「讓他們直接進場！」
另一條線上，楊凝冰也接入了會議。
她聽完匯報後，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整個指揮中心都沒人說話。
隨後，她的聲音冷得像壓著冰。
「這已經不是私人尋仇。」
「在市中心商業區企業總部安放爆炸物，威脅不特定多數人的生命安全。」
楊凝冰一字一句。
「通知市局，案件方向升級。」
「按預謀使用爆炸物危害公共安全處理。」
「反恐處同步評估。」
「全城布控級別，拉到最高。」
劉清語在旁邊飛快記錄。
「是。」
「同步監督口、網信、公安技術部門，所有關聯案件併案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