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笑得太猖狂，這一扯動嘴角，壞事了。
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
「嘔——」
葉凡乾嘔了一聲。
但他硬生生地把那股酸水咽了回去。
「不能吐！」
「修煉中途泄氣，會走火入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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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住！葉凡，你是天選之子！」
「只要挺過這一關，你就是神！」
他又一次把手按在了那塊石頭上。
甚至為了加快進度，他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血噴在了石頭上。
「給我破！」
他嘶吼著，把最後的一點籌碼也推上了賭桌。
藍光大盛。
最後一波高能輻射，像是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衝進了葉凡那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
「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穿透了厚重的鐵門，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
「噗——」
葉凡身子一震，張嘴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那血里，還夾雜著暗紅色的肉塊。
那塊被他視若珍寶的「靈石」，此時光芒終於黯淡了下去。
裡面的輻射能量被他吸乾了。
可是。
期待中的金光護體沒有出現。
期待中的境界突破沒有出現。
甚至連那條斷腿，此刻也徹底失去了知覺，原本之前還有點肉的腿肚子，現在乾癟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
葉凡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哪裡是靈氣？
這分明是劇毒！
「被騙了……」
「我被騙了！！！」
那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落差，比身體上的疼痛還要讓他發瘋。
他背了五千萬的高利貸！
甚至不惜動用禁術！
結果就換來了這麼個玩意兒？
就換來了一身爛肉和一個禿瓢？
極度的憤怒攻心。
葉凡仰起脖子，發出了悽厲至極的咆哮。
「風！護！法！」
「我日你仙人板板！！！」
門外的風護法聽到這聲吼，心裡一喜。
「成了！」
「龍王吼聲如雷，這是神功大成的徵兆啊！」
他一臉興奮地推開門沖了進去。
「恭喜龍王！賀喜龍……」
話還沒說完。
風護法整個人瞪大了眼睛，僵在門口。
他看著癱倒在嘔吐物和黑血中間的那個怪物。
那個禿頂、爛臉、渾身流膿的怪物。
「這……」
「鬼啊！！！」
風護法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就是突破後的龍王？
這造型也太別致了吧？
就在這死寂而恐怖的時刻。
一陣歡快、喜慶、充滿正能量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風護法的口袋裡響了起來。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這BGM配合眼前的慘狀，簡直諷刺到了極點。
風護法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
剛一接通，免提鍵就不小心被碰開了。
粗暴狂野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吼了出來。
「喂！姓風的！」
「這都幾點了？錢呢？！」
「那六千萬的高利貸，連本帶利現在是六千五百萬！」
「少一個子兒，老子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嘟嘟嘟……」
聽到這話。
原本還剩一口氣的葉凡，兩眼一翻。
「噗——」
又是一口黑血噴得老高。
「造孽啊——！！！」
他在心裡發出了最後一聲悲鳴。
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
……
雲頂別墅，二樓。
浴室里水汽氤氳。
陸離剛洗完澡，站在落地鏡前。
身上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
不得不說，「荒古聖體」的強化太頂了。
現在的他，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
寬肩窄腰，倒三角。
肌肉線條流暢得像是頂級雕塑，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炸裂的爆發力，卻又不顯得臃腫。
皮膚白皙如玉，水珠順著胸肌的輪廓滾落，滑過腹肌溝壑，最後沒入浴巾邊緣。
「嘖嘖嘖。」
「系統，這波強化我很滿意。」
陸離摸了摸自己的八塊腹肌，對著鏡子挑了挑眉。
「這硬度，這手感，不去當會所頭牌真是國家一級損失。」
【宿主，請注意您的格局。】
【本系統致力於培養宇宙最強生存者，不是培養鴨王。】
「切，不懂情趣。」
陸離撇撇嘴，拿起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正準備穿衣服。
「咔噠。」
浴室的門鎖響了。
陸離回頭。
只見蘇緋煙雙手抱臂，慵懶地倚在門口。
裙擺開叉極高，那條修長筆直的大腿交疊著，腳踝上的細金鍊子在燈光下閃著曖昧的光。
她沒化妝，卻比平時那種高冷女霸總的模樣，多了幾分勾魂攝魄的妖孽感。
她手裡拿著一樣東西，一把黃色的皮尺。
就是那種裁縫用來量三圍的軟尺。
陸離下意識捂住胸口，往後退了半步。
「蘇……蘇總？」
「您怎麼進來了？」
「我……我還沒……」
蘇緋煙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掃視著。
從滾動的喉結，到精緻的鎖骨，再到結實的胸肌，最後停留在那個危險的浴巾邊緣。
她的眼神裡帶著三分戲謔，七分火熱。
「怕什麼？」
蘇緋煙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步步逼近。
腳踝上的細金鍊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洗乾淨了？」
她的聲音帶著鉤子。
陸離喉結動了動，把浴巾勒得更緊了。
「蘇……蘇總。」
「洗乾淨了。」
「那個……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睡了？」
他總感覺現在的蘇緋煙有點不對勁。
「誰讓你走的？」
蘇緋煙把玩著手裡的軟尺，輕輕地在空氣中抽了一下。
「啪。」
聲音清脆。
陸離的小腿肚子抖了一下。
「過來。」
蘇緋煙勾了勾手指。
「剛才你不是說，身體進化了嗎？」
「作為老闆，我有必要檢查一下公司資產的狀況。」
「萬一這塊石頭有什麼副作用，把你這身……有用的肉給弄壞了，我找誰賠去？」
陸離咽了口口水。
他想跑。
但蘇緋煙那個眼神告訴他，要是敢跑，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他只能硬著頭皮，挪著小碎步蹭過去。
「蘇總，真沒事。」
「我現在感覺能打死一頭牛。」
陸離在離蘇緋煙還有半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蘇緋煙沒說話。
她直接伸出纖纖玉指，勾住了陸離浴巾的邊緣。
輕輕一扯。
本來就松垮的浴巾差點失守，露出大半個精壯的腰身。
蘇緋煙的指尖帶著一點涼意。
那種冰涼和燥熱的觸感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確實……大了一圈。」
蘇緋煙低聲點評，語氣意味深長。
她展開軟尺，冰涼的尺面貼上了陸離的胸口。
「別動。」
「我要量一下數據。」
「胸圍……」
軟尺繞過陸離的後背。
蘇緋煙整個人貼了上來，那張絕美的臉幾乎埋進了陸離的懷裡。
陸離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呼吸噴灑的熱氣，還有那柔軟的觸感。
「蘇總……」
陸離聲音都有點顫了。
「你這尺子……是不是有點涼？」
蘇緋煙抬起頭，那雙桃花眼水光瀲灩，媚意橫生。
「涼嗎？」
「那就讓它熱起來。」
話音剛落，軟尺順勢往下滑去。
「咔噠。」
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進來。
沈微瀾穿著只能遮住屁股的大T恤，手裡還拿著剛拆開的薯片。
她看著房間裡的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
薯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哇哦……」
沈微瀾發出意味深長的感嘆。
「表姐，玩得這麼花？你在給陸哥哥量體溫嗎？」
蘇緋煙動作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殺氣騰騰地看向門口。
「滾出去。」
沈微瀾不但沒滾，反而擠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還反鎖了。
「我不。」
她光著腳跑到陸離身後，一把抱住了陸離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背上。
「這種好事怎麼能少了我？」
「我也要量！我也要量！」
……
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室里。
那個剛剛醒過來的葉凡，正對著鏡子，查看自己潰爛的軀體。
這個他還有辦法，但最讓他破防的是——
那光禿禿的頭頂。
要知道，他那個標誌性的雞窩頭，可是為了彰顯「高手不修邊幅」的人設，每天出門前都要花兩小時精心打理的！
現在，全沒了。
像個滷蛋一樣亮得反光。
「我的頭髮……」
「我的頭髮啊！！！」
兩邊的悲喜，並不相通。
葉凡咬碎了後槽牙，看著鏡子裡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終於做出了決定。
「回……」
「送我回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