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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垃圾清完,該算總帳了

  江辰看著渾身是血,張開雙臂撲過來的唐糖,眉頭皺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氣牆擋在她面前。

  唐糖一頭撞在氣牆上,鼻子都撞紅了,整個人向後彈坐到地毯上。

  「大哥!」她捂著鼻子,委屈地喊道,「人家幫你幹了活,連個抱抱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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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指了指樓上的浴室。

  「洗乾淨。」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唐糖鼓起嘴,不情願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走到茶几旁,將一張被血浸透大半的紙拍在桌上。

  「這是從最後一個傢伙身上搜出來的,好像是什麼名單。」

  說完,她才一步三回頭地朝浴室走去。

  江辰拿起那張黏糊糊的紙,指尖燃起一小簇金色火焰,將上面的血污瞬間蒸乾。

  紙上,羅列著十幾個名字。

  秦城武道協會的殘餘長老、幾個二流家族供奉的武道高手,還有江家過去豢養的一些死士。

  名單下方,用硃砂筆畫了一個地址。

  北郊,三號廢棄鋼鐵廠。

  江辰將紙片丟進菸灰缸,看著它化為灰燼。

  他拿起外套,朝門口走去。

  「大哥,你去哪?等等我!」

  浴室里傳來唐糖急切的喊聲,伴隨著嘩嘩的水聲。

  「我去殺人。」

  江辰頭也不回,推門走入雨中。

  ……

  秦城北郊。

  暴雨沖刷著廢棄鋼鐵廠鏽跡斑斑的鐵皮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輛計程車停在泥濘的土路盡頭。

  江辰付錢下車,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

  他一步步走向那座如同鋼鐵巨獸般趴伏在黑暗中的廠房。

  雨水落向他,卻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傘面上空無一物,仿佛他走在一片無雨的天地。

  廠房巨大的鐵門敞開著,裡面漆黑一片,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江辰收起傘,隨手丟在門口,邁步走了進去。

  「轟隆!」

  他踏入的下一秒,身後那扇重達數噸的鐵門轟然關閉,將外面最後的光線和雨聲徹底隔絕。

  廠房內部,一盞盞血紅色的應急燈接連亮起。

  空曠的廠房中央,分立著九道身影。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臉上毫無表情,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死氣與血腥味,每一個人都是內勁宗師的修為。

  在高處的操作台上,一個穿著管家服的老者站在那裡,他的臉皮因為藥物的作用而劇烈扭曲,雙眼布滿血絲,狀若瘋魔。

  正是江家那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福伯。

  「江辰!」

  福伯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你毀掉江家祠堂,打斷大少爺的腿,還將老爺和夫人們逼入絕境!你這個孽畜!」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江家的列祖列宗!」

  他雙手高舉,瘋狂嘶吼。

  「開陣!」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九名死士同時從背後抽出一根兒臂粗的金色鎖鏈。

  鎖鏈上刻滿了猩紅的符文,浸泡過黑狗血與無數怨魂,散發著一股壓抑至極的邪氣。

  正是專門用來克制龍脈命格的「縛龍金鎖」。

  九根鎖鏈在空中交匯,血光大盛,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江辰完全籠罩。

  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似乎要將他的骨頭都碾碎。

  「放箭!」

  福伯再次揮手。

  廠房四周的陰影里,突然冒出百餘名手持勁弩的弓手,黑洞洞的箭頭對準了陣法中心的江辰。

  「江家養的狗,叫聲倒是挺大。」

  江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去看那些鎖鏈和弩箭。

  他摸出一根煙,點燃。

  「可惜,只會叫。」

  話音剛落。

  「咻咻咻——」

  上百支淬了劇毒的弩箭破空而來,發出的尖嘯聲連成一片。

  箭雨瞬間覆蓋了江辰所在的位置。

  「叮叮噹噹!」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些足以射穿鋼板的弩箭,在靠近江辰身體一尺處,就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壁,箭頭扭曲,箭身折斷,無力地墜落在地。

  從頭到尾,江辰身上的護體真氣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高台上的福伯,臉上的瘋狂凝固了。

  那九名宗師死士,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驚駭。

  「就這點陣仗?」

  江辰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圈在血色光芒中緩緩上升。

  「該我了。」

  他動了。

  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九名宗師心頭警鈴大作,立刻催動全身功力,揮舞著縛龍金鎖,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從九個不同的方向朝江辰絞殺而去。

  江辰不退反進。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刀。

  磅礴的無相真氣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柄長達五尺的金色氣刃。

  「斬。」

  他口中吐出一個字,手臂隨意向前一揮。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光刃橫掃而出。

  那九根由特殊合金打造,堅不可摧的縛龍金鎖,在接觸到金色光刃的瞬間,如同熱刀切黃油,被齊刷刷地斬為兩段。

  「噗——」

  九名宗師如遭雷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的牆壁上,徹底失去了聲息。

  一招。

  秒殺九大宗師。

  整個廠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福伯粗重的喘息聲。

  他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和斷裂的鎖鏈,眼裡的瘋狂終於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瘋了一樣撲向操作台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那是連接著整個廠房地下炸藥的引爆器!

  「我要你同歸於盡!」

  他的手指,即將按下去。

  一隻手,憑空出現,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福伯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了江辰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想死?」江辰的語氣很平淡,「我准了嗎?」

  五指收攏。

  那隻搭在福伯手背上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的頭顱。

  「啊——!」

  福伯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霸道的真龍氣勁湧入他的體內,將他全身的經脈、骨骼攪得粉碎。

  他體內那股靠秘藥催發出來的狂暴力量,被強行逼出體外,化作一團黑氣消散。

  江辰鬆開手。

  福伯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七竅流血,徹底斷了氣。

  江辰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麼髒東西。

  他轉身,重新走向廠房大門。

  「轟!」

  緊閉的鐵門被他一腳踹開,向外飛出十幾米遠。

  瓢潑的暴雨,混著狂風,倒灌進來。

  廠房外,泥濘的空地上。

  十幾道身影沖了出來,他們是秦城僅存的幾個豪門家主。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們都通過隱藏的攝像頭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們臉上再無半分僥倖。

  「撲通!」

  「撲通!」

  十幾個人,在瓢潑大雨中,齊刷刷地跪倒在泥水裡,對著從廠房裡走出的江辰,拼命地磕頭。

  「江先生饒命!」

  「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天威,求江先生給我們一條活路!」

  哀求聲,哭喊聲,混雜在雨聲中。

  江辰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如同喪家之犬。

  「活路?可以。」

  他開口。

  跪在地上的家主們,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獻出你們的本命精血,立下鎮魂血契。」

  江辰的聲音,在雨夜裡,如同神明的審判。

  「從今往後,秦城,我說了算。」

  家主們的表情凝固了。

  鎮魂血契,一旦立下,他們的生死榮辱,便全在江辰一念之間。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可看著江辰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為首的張家家主咬了咬牙,第一個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在自己眉心一拍。

  一滴散發著微光的赤紅色血液,從他眉心被逼了出來。

  其他人見狀,也只能絕望地照做。

  十幾滴代表著他們性命本源的精血,緩緩飄起,懸浮在江辰面前的雨幕中。

  江辰看著那一滴滴懸浮在空中的精血,卻沒有立刻收取。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這些跪伏的身影,望向通往北方的那條高速公路。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順著輪廓分明的下頜滑落。

  他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秦城,還是太小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家主,聽到了這句話。

  他們的心,隨著雨水,沉入了更深的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