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34章 撿了兩個寶?還有兩個呢?

  「國家有令,邊境告急!」團長重重的喘了兩口氣。

  「不管你們的家在天涯還是海角,今天都得給老子調頭往北打,聽明白沒有?!」

  石班長紅著眼睛,扯開嗓子回答。

  「明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車廂里的戰士跟著吼了出來。

  「明白!」

  喇叭很快沒了聲音,車廂里也跟著沉默了下去。

  沒人再問為什麼不停。

  他們等了十幾年的太平日子,已經到了車窗外。

  可命令來了,他們就得繼續往北走。

  狂哥靠著車廂,終於明白洛老賊,為什麼要把他們塞進這麼早的時間線了。

  這是剛打完海南島戰役的四十軍。

  他們從白山黑水一路打到天涯海角,身上的硝煙味還沒散,本該回駐地休整,本該回家看看爹娘妻兒。

  可軍列到了鄭州,車門沒有開。

  到了北京不會開。

  到了山海關,照樣不會開。

  一道命令下來,他們就這麼被一路拉向東北,準備迎戰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列強聯軍。

  他們連……休整期都沒有。

  甚至許多人,連家門都不能路過。

  角落裡忽然響起壓抑的抽泣聲。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戰士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年紀太小,剛才還能跟著老兵一起笑,現在聽說要一路開到邊境,眼淚怎麼也憋不住。

  石班長轉頭看去,剛要開口,一隻水壺就先遞到了小戰士面前。

  老班長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小戰士旁邊。

  他擰開水壺,把壺口送到小戰士手邊,又在那單薄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喝口水。」

  小戰士抬起頭,胡亂擦了一把臉。

  「我,我沒哭。」

  「曉得,你是眼睛進沙子了。」

  老班長把水壺往前送了一點。

  等小戰士喝過水,他才把聲音壓低。

  「怕也沒啥子丟人的。」

  「把眼淚擦了,到了地方跟緊班裡的老兵,莫亂跑。」

  小戰士用力點頭,老班長隨之又安撫性的拍了拍其背。

  「咱們去把對面的敵人揍趴下。」

  「仗早點打完,你就能早點回家。」

  站在幾步外的石班長怔怔的看著老班長。

  那遞水的動作,那幾下拍在後背上的力度,還有那句「跟緊老兵,莫亂跑」,都讓他想起了自己剛當兵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年輕,也怕。

  他的老班長就是這麼把半壺溫水塞給他,然後站到了他的前面。

  後來那位老班長為了掩護他們,再也沒回來。

  石班長揉了一下眼睛,再看向老班長時,眼神已經變了。

  先是軟軟,挑水泡清傷口打繃帶結,手法比不少衛生員都穩。

  現在又來了個小班,站姿眼神帶新兵的動作,怎麼看都不像剛入伍的人。

  石班長在老班長和軟軟之間,認真的看了一個來回。

  他原以為自己只撿了一個寶,現在算上小班……他這是撿了兩個寶啊!

  不過,小班這稱呼,他是不是得改一改,石班長陷入了沉思。

  ……

  這趟軍列前後一共走了七天七夜。

  團長那次廣播過後,車廂里沉悶了好幾天。

  戰士們不再討論回家,也沒人再猜部隊會在什麼地方停。

  直到一股山風順著木板縫灌進來,幾個靠在車廂邊的戰士同時抬起了頭。

  外面的景色變了。

  先前鋪到天邊的平原已經退到身後,北面漸漸多出起伏的山影。

  斷斷續續的長城壓在燕山余脈上,遠處還能看見高大的關城輪廓。

  一個東北籍戰士湊到木縫前,只看了一眼就扒住木板,激動的連連大吼。

  「天下第一關!山海關!我們到家了!」

  車廂里的東北籍戰士全站了起來。

  「哪兒呢?給我讓個縫!」

  「真是山海關,真到東北了!」

  十幾個人擠到木板縫和通風口旁,或哭或笑興奮不已。

  哪怕他們都知道山海關不會停,更不可能順路回家。

  可過了這道關,就是東北。

  就算不能回家,到了安東總該讓他們下車喘口氣,踩一踩東北的地吧?

  這點盼頭已經足夠讓他們高興。

  狂哥看著那群又哭又笑的老兵,心裡也鬆了一些,然後肩膀碰了碰鷹眼。

  「鷹眼,這都到東北界了。」

  「你說咱們這回,能不能撞上老鄭那摳門貨?」

  鷹眼朝木板外看去,嘴角微勾的調侃。

  「他要是還活著,多半守著哪條線等你。」

  狂哥一愣,「等我幹啥?」

  「等你還肉啊。」鷹眼一刀捅來。

  狂哥不服,當即瞪了過去。

  「那頓溜肉段早吃了!」

  鷹眼嗯了一聲。

  「但咱那鍋包肉,可沒做過一頓正經的。」

  狂哥無言以對。

  硬要說,鍋包肉那頓也算是還了,就是有一點點低低配版。

  ……

  1950年7月26日。

  汽笛拉出一聲長鳴,軍列駛進了終點站安東。

  車門砸開後,悶了七天的戰士接連跳下車廂。

  站台上到處都是哨聲和口令,各連各排正在按番號集結。

  三班剛剛列好隊,老班長便站到了隊伍最外側,正好擋在軟軟幾人的迎風面。

  鷹眼則落後軟軟三步。

  他的目光先後停在鐘樓、站房屋頂和遠處的水塔上,最後才順著人群看向站台出口。

  石班長站在幾步之外,把這些動作全看進了眼裡。

  小班選的位置,正好能看住三班外側。

  鷹眼看的那幾個地方,則全是車站周圍的高點。

  真有槍手藏在上面,他恐怕會是三班第一個發現的人。

  石班長的眉頭越皺越深,這種習慣不是教兩天就能教出來的。

  他手下幾個從東北一路打到江南的老兵,下車後第一件事也是找部隊、認番號,可不會先把車站裡外全過一遍。

  畢竟,這一般是偵察兵,或者神射手要做的事。

  小班和軟軟已經是兩個寶了。

  難不成這個叫鷹眼的,也是一個?

  石班長想到這裡,又看向狂哥。

  狂哥正伸著脖子,好奇寶寶一樣的四處找人。

  他甚至還拉住了旁邊一個東北老兵,問安東什麼地方能弄到肉。

  石班長看了狂哥兩眼,搖了搖頭。

  算了,這個看著確實像新兵。

  別說再撿一個寶了。

  小狂能老實聽命令,別仗著塊頭大亂沖就不錯了!

  而眾人才剛站穩,連長就帶著軍需官趕了過來。

  軍需官懷裡抱著一摞土黃色軍裝,上面沒有任何標識。

  連長站到隊伍前,開口便是死命令。

  「全體都有!脫下解放軍五十式軍服,換北朝人民軍服裝!」

  「帽徽,胸章,還有所有帶我軍標誌的東西全部上交,一件不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