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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勝利之後,還有最後一仗

  鷹眼和軟軟剛要開口,清泉溝上空忽然響起急促的軍號。

  歡呼聲一下斷了。

  半山腰上,幾頂剛扔起來的軍帽掉進田裡。

  狂哥臉上的笑也收了,扔下鋤頭擦汗。

  「全體都有!」

  「帶裝備,集合!」

  鋤頭一把把的砸進田壟,槍栓聲很快連成一片。

  前一刻還抱在一起慶祝勝利的戰士,只用了三息便重新列隊。

  狂哥扣好武裝帶,回頭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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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刀班已經站齊。

  哪怕種了大半年地,他們也還是尖刀班!

  ……

  團部窯洞裡,兩盞油燈掛在土牆上。

  火苗被門外的風吹得晃動,一張縣城外圍地圖鋪在桌上。

  其中一處堅固據點,被紅鉛筆重重的圈了起來。

  團長握著紅鉛筆,在紅圈上點了兩下。

  「這裡還有三百餘名鬼子。」

  「據點裡存著大批步槍、輕重機槍和擲彈筒,還有半倉庫彈藥和糧秣。」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窯洞。

  「上級命令,一團負責接收武器、保護倉庫、看押鬼子。」

  「嚴禁他們轉移物資,更不許他們毀掉一粒米和一發子彈!」

  狂哥盯著地圖上的倉庫標記,眼睛一點點的亮了。

  好傢夥。

  遊戲遲遲不結算,原來擱這兒等著他們呢!

  仗打贏了,不代表事情就徹底結束了。

  這接收鬼子投降,這可比彈出一張結算面板帶勁多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反應過來,彈幕當場擠滿屏幕。

  「臥槽,還有戰利品接收環節?」

  「走走走!讓我看看戰敗的鬼子長啥樣!」

  「八年了,總算輪到他們交槍了!」

  可就在這時,門帘猛的被人掀開,偵察連連長快步衝進窯洞。

  「團長,情況不對!」

  眾人剛剛哄起的笑聲停了。

  團長放下紅鉛筆。

  「說。」

  「據點上確實升了白旗……」偵察連連長臉色難看的報告。

  「可裡面派翻譯出來傳話,說他們雖然戰敗,卻絕不向赤色軍團繳械!」

  窯洞裡安靜了兩息,狂哥都聽愣了。

  啥玩意兒?雖然戰敗,但拒絕繳械?

  這算哪門子投降?

  如敗?

  團長眉頭擰緊,「再說一遍,說清楚。」

  「他們說,只願向裝備精良的主力軍交槍,現在還在等對方派人過來接收。」偵察連連長咬著牙,伸手指向地圖上的據點。

  「城門沒開,炮樓上的機槍也沒撤,倉庫外面甚至還堆了十幾桶汽油。」

  窯洞裡徹底沒了聲音。

  誰都知道,那十幾桶汽油不是拿來生火做飯的。

  一旦談不攏,裡面的鬼子很可能一把火燒掉倉庫,再拿機槍堵住城門。

  老鄭一巴掌拍上門框,黃土簌簌的往下掉。

  「去他大爺的!」

  「仗都打輸了,還敢挑人投降?」

  「咋的,咱們八年是跪著求他們熬過來的?」

  直播間的觀眾也炸了。

  「不是,投降還有指定接收方?」

  「打贏的時候不認,打輸了開始挑買家是吧?」

  「白旗都掛起來了,還擱這兒擺什麼譜!」

  狂哥已經把刺刀拔出了半截,金屬冷光從刀鞘里冒出來。

  他是真沒想到,這群狗日的戰敗以後,還能整出這種么蛾子。

  窯洞裡幾名幹部已經氣得咬緊了牙,也有脾氣暴躁的跟著罵。

  團長卻盯著地圖看了片刻,拿起紅鉛筆,沿據點外圍畫出三道線。

  「先圍,再談。」

  「談不下來,最後才強攻!」

  窯洞裡的幹部全都看向他。

  團長用鉛筆依次點過據點外的公路、河道和電線。

  「一團分三路。」

  「一路切斷公路,一路封鎖河道,另一路掐斷電線。」

  「不給他們轉移武器的機會,也不許他們等來外援。」

  紅鉛筆最後落在正面土路。

  「尖刀排負責正面抵近偵察,承擔談判警戒。」

  「沒有命令,誰都不准先開槍!」

  「是!」

  老班長接下命令,轉身便按住了狂哥的肩。

  「聽見沒有?」

  狂哥盯著地圖上的紅圈,沒說話。

  老班長手上又加了點力。

  「鬼子已經輸了,手裡卻還握著槍。」

  「這種時候,他們比沒輸的時候更容易咬人。」

  狂哥咬了咬牙,「那就讓他們這麼囂張?」

  「哪個喊你忍了?」老班長瞪了狂哥一眼,「讓你壓住火,不是讓你把火滅了!」

  「該談就談,該圍就圍。」

  「真要開槍,再把這口氣一塊打出去!」

  狂哥沉默兩息,終於把拔出一半的刺刀推回鞘中。

  「明白!」

  翌日黃昏,一團抵達據點外圍,赤色軍團的戰旗沿土路展開。

  戰士們壓低身形,占住路口、土坡和河溝。

  三個方向的退路全部被封,槍口齊齊的指向據點。

  土路盡頭,鐵門緊閉,城頭掛著一塊白布。

  白布下面,兩挺機槍架在沙袋後,黑洞洞的槍口正對進城土路。

  狂哥趴在土坎後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低聲罵道。

  「狗日的,白旗掛著,機槍也架著,臉皮是真夠厚!」

  鷹眼伏在他右側,只看了兩眼便報出判斷。

  「左邊機槍已經上彈,右邊機槍手的手搭在握把上。」

  「這可不是擺樣子。」

  狂哥的臉色更沉。

  他的視線掠過沙袋和射擊孔,最後落到鐵門中間。

  那裡新釘了一塊木牌,墨跡都還沒幹。

  狂哥眯起眼,一字一句的念出了上面的字。

  「拒向赤色軍團交槍。」

  他握住步槍,呼吸一下重了。

  「狗日的!」

  狂哥撐住土坎就要起身。

  城樓上,也在這時傳來一聲金屬撞擊。

  「咔嚓!」

  機槍機頭被拉開。

  老班長從側面一步跨出,將整個尖刀排攔在身後。

  「都別動!」

  狂哥硬生生的停住。

  不用再下第二道命令,尖刀排和後續警戒部隊已經沿土坡散開,各自壓進掩體。

  下一刻,數百支步槍同時推彈上膛,咔嚓聲從土路這頭一路響到河溝,與鬼子對峙。

  晚霞一點點的沉了下去,照得那塊拒降木牌發紅。

  老班長站在最前面,先看了看木牌,又看向沙袋後的鬼子機槍手。

  團長帶人從後方趕來,與老班長交談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談。」

  老班長沒再多問,摘下槍連同武裝帶一起遞向狂哥。

  狂哥卻沒有接。

  「老……」

  他頓了一下,改了稱呼。

  「排長,你要幹啥?」

  「拿著。」老班長把槍拍進狂哥懷裡,「守好門口!」

  狂哥抱住那條武裝帶,手臂繃緊,與一旁的鷹眼軟軟相視了一眼,卻不好勸。

  老班長已然轉身,一步步走向鬼子拒降的城門。

  「我進去跟這幫狗日的講講,啥叫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