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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都一樣

  狂哥被炮崽這一嗓子喊回神,臉上那點發愣立馬收了回去,脫口而出。

  「啊?班長,咱這是到哪兒了?」

  這話一出,彈幕先笑為敬。

  「不是,狂哥,你這話問的斷片了?」

  「笑死,時間加速後遺症,走完千里路,醒來問導航。」

  老班長聽見這話,眼皮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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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哪兒了?」

  老班長四川口音一出來,旁邊幾個戰士都憋著笑。

  「千里路都走完嘍,才想起來問到哪兒,你腦殼是不是走路走空了?」

  狂哥嘴角一抽,這罵的親切,也罵的扎心。

  然後心裡直嘀咕,我是真剛回來,腿倒是走過了,就是腦子還停在鐵路邊呢……

  老鄭正好從旁邊扛著一捆柴過來,聽見這話,當場樂了。

  「咋的,小狂夢遊呢?」

  「這一路你還幫老鄉挑過水呢,不記得了?」

  「挑完了還跟人吹,說自己以前一口氣能挑八缸,差點把人家老太太聽樂。」

  狂哥臉色一僵,彈幕更是哈哈。

  「啊這,系統代打還幫忙挑水的?」

  「太樂了,狂哥本人不在線,就嘴還在線。」

  「這就合理了,狂哥靈魂掉線,牛皮自動續費。」

  鷹眼聽著也是嘴角一彎,狂哥這反應以及系統代打也太搞了。

  軟軟見狀連忙走到老班長身邊,順手接過老班長水壺,語氣自然的為狂哥解圍。

  「記得記得,狂哥剛才就是走神了,昨晚沒睡好。」

  狂哥立馬順杆爬。

  「對對對,記得記得!我就是剛才想事去了。」

  「而且挑水咋了?軍民一家親,我這叫深入群眾!」

  老鄭呵了一聲。

  「你可拉倒吧,人家大娘嫌你吹得吵,才讓你趕緊走。」

  旁邊戰士頓時又樂了,老班長沒好氣的笑罵。

  「你娃子,新地方到了,眼睛給我放亮點,嘴巴收緊點。」

  「這裡水多路雜,鬼子據點也多,走錯一步,弟兄們都要跟著遭罪!」

  狂哥這才收斂笑容,想起了過鐵路的場景。

  他們現在可是身處敵後,不是在自家。

  老班長罵歸罵,真正要提醒的是新戰場來了,這裡和山西山溝不一樣。

  路,河,村,蘆葦盪,全是陌生的。

  狂哥再好勝,也知道敵後紮根這事開不得玩笑。

  鷹眼已經在看周圍。

  遠處河溝縱橫,田埂彎彎繞繞,村莊夾在水塘和樹影之間。

  這裡藏人方便,轉移也方便。

  可只要被敵人卡住橋口和渡口,隊伍同樣會被切成幾段。

  「這裡得先認路。」鷹眼觀察完道。

  「嗯,對。」老班長點頭,點讚鷹眼,「你娃眼睛好,後頭多看。」

  這時,駐地外集合哨響起,隊伍很快在村外空地上集合。

  一營長站在前面,身後跟著幾個狂哥沒見過的幹部。

  那些人衣服同樣破舊,風塵僕僕。

  狂哥看見這一幕,心裡下意識一緊。

  這種陣仗一般意味著有大事。

  一營長掃過隊伍,聲音壓的穩。

  「從今天起,咱們不叫六八五團了。」

  隊伍里有細碎的動靜。

  有人微微抬頭,有人握緊槍帶。

  番號這東西,對老兵來說跟名字一樣。

  他們這一路走來,番號卻改了很多回。

  彈幕同樣懵了一下,刷的飛快。

  「啊?又改編?」

  「從先鋒團到第四大隊到六八五團一營,現在又要換?」

  「沒事,番號雖然換了一茬又一茬,但人還是那群人,槍還是那些槍。」

  「這一路啊,真像搬著火種到處走。」

  一營長等眾人消化了一下信息,接著道。

  「上級命令,全團改編為蘇魯豫支隊。」

  「咱們一營,從今天起,叫第一大隊!」

  「還有咱番號換了,骨頭可沒換。」

  一營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從南邊一路走出來的老底子還在,翻過雪山草地的腳印還在,犧牲的弟兄也看著咱們。」

  「叫什麼,不要緊。」

  「但這裡頭的東西,不能變。」

  一營長說完,手掌又在胸口重重一拍。

  「咱來這裡幹啥?來開根據地!來打鬼子後方!」

  「來讓老百姓知道,鬼子進了村,還有人管!鬼子搶了糧,還有人追!鬼子殺了人,還有人報!」

  這幾句話又直又硬,狂哥聽的胸口發熱,又想起了洪水裡掙扎的百姓,沒人管,沒人管。

  但對於赤色軍團來說,無論是龍國哪裡的百姓,都是以後他們要護住的人。

  一營長最後看向全隊。

  「咱身為第一大隊的先鋒營,有沒有信心?」

  「有!」

  回應聲轟的炸開,彈幕也跟著燃了起來。

  「原來是敵後根據開局,地圖上的火星落地了!」

  「鬼子占大路,赤色軍團扎村子,這味兒對了。」

  「兄弟們,後面是不是該打據點,拔炮樓,炸鐵路了?」

  集合結束後,隊伍開始分散進駐。

  有人去找村幹部接洽,有人安排警戒,有人檢查槍械。

  狂哥他們則是幫老鄉修被踩壞的籬笆,一落地就是幹活。

  軟軟那邊最忙,手上的活很多,已經抱著一盆髒繃帶往水塘邊走。

  新駐地要建衛生點,傷員要重新查看,草藥要問當地人,擔架和繃帶都得整理。

  這些對軟軟來說,紮根從來不只是一句命令。

  真正紮下去,就得讓傷員今晚能睡,明天能走,後天還能打。

  炮崽蹲在水塘邊幫軟軟擰繃帶。

  水塘里的水有些涼,帶著泥腥味,遠處村子傳來孩子的笑聲,方言軟軟聽不太明白,可那笑聲很好懂。

  炮崽擰著布,忽然問。

  「姐,咱們以後就在這兒了?」

  軟軟把洗淨的繃帶攤在竹竿上,想了想,點頭。

  「應該是。」

  「上面讓咱們來開根據地,就是要紮根。」

  「以後這片村子,河溝,田地,都會跟咱們有關係。」

  炮崽低頭看著水面,想起山西那些老鄉,想起給他們塞窩頭的大娘,想起夜裡給傷員讓炕的老人。

  那些人一開始也是陌生的,後來就成了親人。

  「那這兒的老百姓,跟山西的一樣嗎?」炮崽又問。

  軟軟聽著遠處依舊在笑的孩子笑聲,亦是回眸一笑。

  「都是龍國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