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完東北軍俘虜軍官之後,赤色軍團揮師向東。
目標,從鄜縣西進的敵一百一十七師。
尖刀連連長在行軍途中通報了情況。
「上面的意思是趁敵五十七軍縮在太白鎮不敢動,先把敵一百一十七師吃掉。」
「又來一個送菜的?」狂哥精神頭足了。
炮崽跟在後面跑,喘著氣問。
「這個師也是東北軍?」
「是。」老班長回頭看了炮崽一眼,「但你別想著對方會投降。」
「沒打服之前,誰都不會老實。」
隊伍急行軍了大半天,禾紀從前方折了回來,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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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禾紀的表情有點哭笑不得。
「敵一百一十七師得知直羅鎮的戰報和五十七軍後撤的消息後,急速退回鄜縣縣城了。」
眾人又雙沉默,然後狂哥爆了。
「又跑了?這幫人是屬兔子的吧!」
老班長直接靠在路邊的一棵枯樹上休息。
「那不更好?」
「他們怕了,這仗就打不下去了。」
狂哥反應過來,也對,不打更省事。
而且這不就說明,東北軍被他們打老實了?
狂哥隨之開笑。
「所以咱打了個敵一百零九師,就嚇跑了敵五十七軍主力,還有敵一百一十七師?」
「也就是說,咱這一仗打出了幾十里的威風,一份戰報嚇得敵軍幾萬人腿軟!」
直播間的觀眾紛紛點頭稱是。
無論東北軍有沒有真的想打,現在東北軍這種積極避戰的態度,對赤色軍團的部署歸來說是好的。
尖刀連連長跑了一趟團部回來,宣布了最終命令。
「上面決定,敵軍全線退縮,戰役結束。」
「全軍主力集結羊泉鎮以北地區,轉入休整。」
然後隊伍在向羊泉鎮轉移的路上,連長拿到了完整的戰役統計。
「直羅鎮戰役,殲敵一個師零一個團,俘虜五千三百六十七人,繳槍三千五百餘支。」
五千多俘虜啊赤色軍團會師後才多少人,這就抓了半個自己!
到了羊泉鎮之後,尖刀連更是接到了一個特殊任務,對俘虜進行教育。
連長把任務分到各班。
「尖刀班負責第一批,三十個人,講清楚三件事。」
「第一,赤色軍團為什麼打仗,為了窮人翻身,不是為了地盤。」
「第二,東瀛人在北方幹了什麼,他們的家鄉現在是什麼樣。」
「第三,赤色軍團願意跟東北軍聯手抗瀛,只要他們不再打赤色軍團。」
「講完之後,放人。」
狂哥把三十個俘虜集中到打穀場上,讓他們坐下。
三十個東北軍士兵高矮胖瘦不一,年紀最大的四十來歲,最小的跟炮崽差不多。
一個年輕士兵坐在最後面,抱著膝蓋不說話。
狂哥掃視一圈,開口。
「你們哪兒人?」
沒人答。
「行,我先說。」狂哥自顧自。
「我跟著赤色軍團從江西走過來的,走了兩萬五千里,翻了十八座山,過了二十四條河。」
「你們猜我圖什麼?」
還是沒人答。
「我圖的是將來有一天,老百姓的孩子能吃上肉,念上書,不用再打仗。」
最後面那個年輕士兵忽然抬頭。
「你們赤色軍團的人都這麼說。」
「那你信不信?」狂哥反問。
年輕士兵沒吭聲。
老班長這時候從後面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放到那個年輕士兵面前。
「喝。」
年輕士兵看著那碗粥,又看了看老班長才恢復些血色的瘦臉,猶疑。
「你們自己都吃不飽,給我喝?」
「你是兵,不管穿哪身衣裳,餓了就該有口飯吃。」
老班長一邊說著,一邊蹲下來。
「娃兒,你家在哪兒?」
「錦州。」
「家裡還有什麼人?」
年輕士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不知道了,四年沒回去了,聽說東瀛人把城燒了一半。」
老班長沒再問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走了。
那碗粥,年輕士兵端了很久才喝。
三天之後,俘虜教育結束,五千多人分批釋放。
走的時候,不少東北軍士兵回頭看了好幾眼。
有人走到鎮口停下來,朝赤色軍團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看得直播間的觀眾直感慨。
「打完仗把人放了,把槍還了,把粥端上了,這才是軍隊該有的樣子。」
「東北軍這要不聯手抗瀛,就不識好歹了!」
「前面的,赤色軍團肯全部放掉,肯定是東北軍那邊有共同抗瀛的意向了啊!」
當晚,赤色軍團在羊泉鎮集結,一人總結。
「咱赤色軍團,直羅鎮這一仗打出了什麼?打出了陝甘蘇區的第三次反圍剿勝利!」
「敵軍三十萬人圍咱們,沒圍住。」
「三個師來打咱們,一個被殲,一個縮了,一個跑了。」
「從今往後,誰也別想把咱們從這塊地方趕走。」
那聲音忽然低沉了幾分。
「直羅鎮這一仗,對於咱赤色軍團來說,是一個奠基禮。」
「但奠的是什麼基?奠的是赤色軍團把全國大本營放在西北的基!」
「從瑞金出來的時候,咱們八萬多人。」
「到吳起鎮的時候,剩七千。」
「但這七千人走過的兩萬五千里路,每一步,都踩出了一塊基石。」
「今天,直羅鎮這塊石頭落下去了!」
那聲音猛地拔高。
「地基,穩了!」
「從今天起,這塊地方,就是咱們的家了!」
「誰也別想再把咱們趕走!」
赤色軍團近萬戰士齊聲回應,聲浪滔天。
「唯我赤色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