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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冷冷的冰雨在我臉上胡亂的拍

  衝鋒號響徹遵義南郊,赤色軍團發起總攻。

  第一軍團從忠莊鋪向北擠壓,第三軍團從老鴉山向南猛撲,兩支突擊部隊狠狠地衝擊敵主力軍。

  激戰僅僅持續了一個小時,軍心潰散的的敵主力軍士兵就丟下了重機槍和炮,向南面的烏江方向狂奔。

  先鋒團追擊敵主力軍間,到處都是敵主力軍的潰兵。

  他們互相擠推,互相踩踏,完全失去了建制。

  「追擊!不能讓他們跑了!」

  先鋒團的戰士們端著刺刀興奮狂奔。

  狂哥沖在最前面,喘著粗氣的翻過一個土坡。

  前方樹林裡,十幾個敵軍正連滾帶爬地往溝里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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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狂哥大吼一聲,拉栓上膛,「繳槍不殺!」

  聲音在樹林裡迴蕩。

  前方的十幾個敵軍齊刷刷地停下腳步。

  他們對視一眼,果斷地扔掉手裡的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別開槍!別開槍!我們投降!」

  狂哥愣了一下。

  不是,真投啊?

  1v10幾優勢在我?

  你們都不反抗一下?

  狂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破步槍,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中正式步槍,忍不住笑了。

  這所謂的敵主力軍也很不錯嘛,上道!

  這時,樹林深處又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狂哥幹啥啥不行,整活第一名,當即端起槍,試探性地又吼了一嗓子。

  「那邊的!繳槍不殺!爺爺看到你們了!」

  嘩啦啦。

  灌木叢被撥開,又有二十多個敵軍舉著手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竟還是一個敵主力軍連長。

  那連長甚至主動地把腰間的手槍解下來,雙手捧著遞向狂哥。

  看得直播間的觀眾震驚無比。

  「臥槽?這就降了?」

  「狂哥這嗓子是放了群體控制技能嗎?一喊一個準!」

  「不是,敵主力軍裝備這麼好,還是精銳,一時間不知道是他們骨頭太軟,還是沒有了長官約束,龍國人不想打龍國人……」

  「我不管,反正笑死我了,狂哥一個人竟包圍了三十多人!」

  狂哥得意地揚起下巴,大步地走上前。

  他收繳了敵連長的手槍別在自己腰帶上,然後用槍管敲了敲旁邊的樹幹。

  「都給老子排好隊!雙手抱頭!往回走!」

  三十多個俘虜灰頭土臉的排成兩列,在狂哥一個人的押解下,順著土路往回走。

  簡直爽死狂哥了。

  這些主力軍俘虜,也實在太配合了!

  狂哥走在隊伍後面,嘴裡哼著小調,內心爽得他竟不知該怎麼形容。

  要是葉銘那小子在,此刻得恐怕高吟兩句,兩句,哎,啥呢?!

  奈何狂哥沒文化,一句好爽走天下。

  沒走多遠,狂哥就迎面撞上了正在搜索前進的尖刀班。

  老班長端著槍走在前面,鷹眼警戒兩側,炮崽和軟軟跟在後頭。

  看到狂哥這副陣仗,炮崽眼睛瞪得溜圓。

  「哥!你一個人抓了這麼多?」

  狂哥大笑,故意扯開嗓門大喊。

  「嘿!你們抓了多少?」

  「這幫孫……也太不禁嚇了,老子就喊了兩聲,他們自己就排隊過來了!」

  狂哥想起主力軍俘虜這麼乖巧,嘴上還是打住了積了點德。

  他走到老班長面前,拍了拍腰間那把新手槍,正準備繼續吹牛。

  啪。

  老班長抬起手,不輕不重的拍在狂哥繳獲的頭盔上。

  「顯擺啥子顯擺。」

  老班長笑罵了一句,目光掃過那些俘虜,語氣隨即地變得嚴肅。

  「把這些人交到後面去,兄弟部隊會處理。」

  狂哥捂著頭盔,有些不解地問。

  「交了幹啥?」

  「帶著也是個戰績啊!」

  老班長搖搖頭。

  「帶著他們,我們怎麼追擊?」

  「追誰?」狂哥懵。

  鷹眼從旁邊走來解釋。

  「上面剛下了死命令。」

  「第一軍團所有連隊,不留俘虜,全速向南追擊。」

  「目標是敵縱隊指揮官,務必不能讓他逃過烏江!」

  狂哥一聽,這感情好啊!

  抓俘虜哪有抓敵縱隊指揮官有意思!

  狂哥一把將腰間的手槍扔給炮崽,端起自己的步槍,突然扯著嗓子咆哮了一聲。

  「活捉敵指揮官!」

  這聲咆哮極具穿透力。

  周圍正在行軍的先鋒團戰士們聽見,大樂中情緒亦被點燃。

  「活捉敵縱隊指揮官!」

  「不能讓他跑了!」

  洪亮的口號聲在山谷間迴蕩。

  只有路邊那三十多個敵軍俘虜蹲在地上,聽著赤色軍團洪亮的口號紛紛縮起脖子,如喪考妣。

  而此刻,遵義以南,通往烏江的土路上,泥水四濺。

  一輛轎車陷在泥坑裡,引擎轟鳴著輪胎打滑。

  「滾開!都走開!」

  敵縱隊指揮官坐在后座,探出身子衝著窗外咆哮。

  四處亂撞的潰兵堵滿了道路,有人甚至直接踩著汽車的引擎蓋跳了過去。

  汽車的喇叭聲完全被嘈雜的腳步聲和咒罵聲淹沒。

  敵參謀長坐在副駕駛里,臉色慘白。

  他轉過頭,聲音發顫。

  「指揮官,車走不動了。」

  「赤色軍團的追兵咬得緊,不到十里地了!」

  敵縱隊指揮官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些潰不成軍的士兵,胸口劇烈起伏。

  兩天前,他還信誓旦旦要在這個包圍圈裡絞殺赤色軍團。

  現在,他卻成了獵物。

  「下車!」

  敵縱隊指揮官一腳踹開車門,踩進沒過腳踝的泥水裡。

  他推開幾個擋路的潰兵,頭也不回地順著道路向南走。

  敵參謀長趕緊帶上警衛,護在敵縱隊指揮官身邊。

  這一夜異常漫長。

  沒有汽車代步,也沒有乾糧補給。

  敵縱隊指揮官從未想過,自己竟有一天落魄至此。

  他堂堂兩個精銳師,就因黔烈那坑貨,導致幾近覆沒。

  冷風,冰雨。

  殘兵,敗將。

  敵縱隊指揮官心中愈加苦澀,卻不敢停下休息。

  後方不斷傳來的槍聲,讓他的死亡預感越來越強烈。

  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