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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疼(感謝「沉船六號」送的禮物之王!)

  「軟軟說得對啊!」

  「十三團今天打婁山關,從下午打到天黑,雖然也拼了刺刀,但總共傷亡也就百來人吧?」

  「百來人聽著多,但你們對比一下之前的土城大戰!」

  「土城大戰可是三千多人的傷亡,湘江戰役就更別提了,完全是在用命在填。」

  「而婁山關是什麼地方?是天險!是貴州咽喉!」

  「這種級別的雄關,黔軍就算再拉垮,也不至於半天就被十三團打穿了吧?」

  一條條彈幕分析下來,狂哥的臉色一點點變沉。

  他回想起土城青槓坡的慘烈,再想想今天婁山關的順利,確實透著一種明顯的反差。

  鷹眼搓了搓凍僵的手指,聲音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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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價確實太低了。」

  「但其實,就和我們打菩薩崗差不多。」

  「如果不是老班長……帶隊攀崖,先鋒團當時也得用命去填天險。」

  「十三團同樣有一連攀崖奇襲,拿下婁山關口的代價不高也正常……」

  但問題是,今日沒有血流成河,那明日呢?

  「意思是,黔軍明天會有大動作?」狂哥問。

  鷹眼點頭。

  「黔烈連親媽的壽宴都顧不上,直接跑路。」

  「他知道婁山關一丟,遵義就全完了。」

  「明天天一亮,他肯定會把壓箱底的精銳全堆上來反撲。」

  狂哥聞言沉默了一會,還是決定放棄思考,不想那麼多。

  「睡吧,養足精神,明天還有硬仗。」

  ……

  翌日,上午。

  小箐山腳,寒霧還未完全散去。

  先鋒團早已在兩側山坡構築好阻擊陣地。

  尖刀連守在左側高地,戰士們趴在戰壕里,槍口對準下方的公路。

  狂哥嚼著半塊干餅,目光盯著遠處。

  很快,霧氣中出現了大批人影。

  果然有敵軍企圖從側翼迂迴增援婁山關。

  老班長單手端著步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放近了再打。」老班長低聲命令。

  「距離三百米。」鷹眼報出數據。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當敵軍先頭部隊踏入極佳射程的瞬間,連長猛地吹響哨子。

  「打!」

  噠噠噠噠!

  先鋒團的火力瞬間傾瀉而下。

  狹窄的公路上,黔軍完全暴露在交叉火力網中。

  僅僅一個照面,黔軍的隊伍就亂了套。

  只是黔軍既沒有組織反擊,也顧不上尋找掩體。

  前面的士兵掉頭往後跑,後面的士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互相踩踏,戰鬥呈現出一面倒的局勢。

  十分鐘後。

  衝鋒號吹響,先鋒團戰士端著刺刀衝下山坡。

  殘存的黔軍紛紛舉起雙手,連反抗的動作都省了。

  戰鬥結束之時讓狂哥和鷹眼再次懷疑,他們是不是太高估「殘陽如血」了。

  「就這?」狂哥一臉不屑。

  「這黔軍的戰力,還真是穩定發揮啊。」

  「之前打川軍郭莽娃,那是一步一個血印。」

  「今天打黔軍,簡直像在做熱身運動。」

  鷹眼背著槍走過來,面無表情。

  「黔軍裝備其實不差,但毫無鬥志。」

  「當官的先跑,當兵的自然不肯賣命。」

  狂哥撇撇嘴。

  「反正湘軍桂軍川軍黔軍咱都見識過了。」

  「就是不知道一直躲在金沙江邊的滇軍,真刀真槍幹起來是什麼水平。」

  就在狂哥吐槽之時,彈幕忽然刷屏。

  「狂哥!別吐槽了!出大事了!」

  「快看隔壁新王小隊的視角!婁山關那邊打瘋了!」

  狂哥一愣,鷹眼和軟軟也立刻集中精神看向彈幕。

  先鋒團這邊雖打得輕鬆。

  但在婁山關正面戰場,局勢可不那麼簡單。

  「天剛亮,黔軍的主力就撲上來了!」

  「十三團昨晚傷亡不小,連夜撤下來休整了,接替防線的是十二團!」

  「黔軍攻勢猛烈,督戰隊拿著機槍在後面掃射,在上午連續發起了六次大規模衝鋒,點金山陣地來回易手!」

  「十二團傷亡慘重,防線差點就崩了!」

  狂哥看呆了。

  同樣是黔軍,為什麼在婁山關就變得這麼難打?

  「因為現在是黔軍背水一戰。」鷹眼皺眉分析。

  「婁山關丟了,黔烈在遵義的安穩日子就到頭了。」

  「他就是重賞重罰,也得逼著黔軍回頭拼命。」

  彈幕繼續滾動。

  「防線快頂不住的時候,幹部團上了!」

  「然後十二團的政委眼看陣地頂不住,拔出大刀親自帶隊往下沖。」

  「他沖在前面。」

  「黔軍一發機槍子彈,直接打穿了他的右小腿。」

  看到這裡,軟軟猛地攥緊了衣角。

  身為衛生員,她太清楚子彈打穿小腿的後果。

  「十二團政委的骨頭碎了。」彈幕嘆氣。

  「整條小腿只連著一點皮肉,骨茬子全都刺了出來。」

  狂哥瞪大眼睛。

  「那……怎麼救?」

  彈幕停頓了幾秒,隨後飄出幾行字。

  「缺醫少藥啊唉……婁山關是前線,連正經的繃帶都不夠,更別提麻藥了。」

  「醫生說保不住了,必須截肢,不然引發感染,命就沒了。」

  「但是沒有手術器械,連截肢用的醫用鋸子都沒有。」

  「那怎麼截?」狂哥脫口而出。

  彈幕回答。

  「十二團從老鄉家裡借來了一把生鏽鐵鋸,煮沸後消了毒,幾個戰士按住十二團政委的胳膊和腿。」

  「沒,沒有麻藥,就那麼直接用鐵鋸,生生鋸斷了十二團政委殘存的骨頭。」

  狂哥與鷹眼還有軟軟面面相覷,沉默了好一會。

  只是想想,都痛。

  還是煮沸消毒的生鏽鐵鋸,醫療條件總能超乎藍星玩家想像。

  「他喊了嗎?」鷹眼低聲問道,聲音沉重。

  彈幕回應。

  「沒有。」

  「十二政委咬爛了一條毛巾,沒吭一聲。」

  「截完肢,他醒過來第一句話是問,婁山關守住了沒有。」

  狂哥他們僵立在原地,想起了將要斷臂卻亦是倔然的老班長。

  這些赤色軍團的老幹部,真的感覺不到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