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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轟!砰!(感謝「時聽」送的兩個禮物之王!)

  轟!

  手榴彈在湘軍的人群中凌空爆炸,破片四處飛濺炸翻了一片。

  湘軍的迂迴部隊被狂哥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試圖就地反擊,但受制於地形劣勢太大,最終只得丟下幾十具屍體後狼狽退回山谷深處。

  側翼的危機暫時解除。

  直到正面戰場湘軍攻勢漸緩,狂哥才有餘力關心那些罈罈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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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們。」狂哥悄聲問彈幕,「第一、二縱隊那邊怎麼樣了?過江了嗎?」

  彈幕滾動的速度很快,密密麻麻的文字交織在一起。

  「過了!第一縱隊過了!」

  「先頭部隊已經踩上西岸的泥地了,狂哥你們千萬要守住啊!」

  看到這幾條彈幕,狂哥剛舒了一口氣,又見幾條帶著省略號的彈幕刷屏。

  「但是,第二縱隊……才剛上橋。」

  「雖然丟了大部分鐵疙瘩,但人太多了,走不快。」

  「而且……而且天上不對勁!有飛機!」

  與此同時,湘江東岸,兩座浮橋橫跨在江水上。

  第一縱隊已經過了江,消失在西岸的樹林裡。

  第二縱隊還在載著輜重,緩慢通過。

  而休養連和部分後勤單位停留在東岸的淺灘上,等待著過橋的命令。

  軟軟此刻正跪在碎石泥地上,剛幫一個傷員處理好傷口。

  她擦了一下汗,直起腰,望向臃腫的江面浮橋。

  浮橋被人群和騾馬壓得很低,江水不時漫過門板,打濕了戰士們的草鞋。

  負責牽馬的戰士死死拽著韁繩,生怕受驚的牲口踩空。

  兩個字,擁堵。

  七個字,十分嚴重的擁堵。

  哪怕速度已經比之前快了許多,但這兩座橋的運力已經到了頂點。

  就在這時,天空嗡鳴,越來越響,敵軍轟炸機群出現。

  江岸上的人群出現了騷動,無數人抬起頭望向天空。

  藍星彈幕見狀擔憂。

  「敵機!是敵軍的轟炸機!」

  「臥槽!數量好多!一片黑壓壓的!」

  「完了,沒有防空火力,這怎麼擋?」

  軟軟的心猛的發緊。

  她仰起頭,看到十幾架轟炸機正排成戰鬥隊形穿過雲層俯衝下來,目標直指江面上那兩座孤零零的浮橋。

  第一輪轟炸,來了。

  「趴下!全都趴下!」

  後勤連的幹部嘶吼著。

  轟!轟!轟!

  幾聲沉悶的巨響在江面上炸開。

  炸彈落在了上游二十米處的江面上。

  水柱沖天而起,足有十幾米高。

  白色的水牆夾雜著泥沙與江底暗石,重重擊打在浮橋上。

  浮橋劇烈地搖晃起來。

  連接門板的竹篾條和粗麻繩繃得筆直,發出讓人牙酸的斷裂聲。

  橋面上的人和騾馬瞬間失去了平衡。

  騾馬受驚,嘶鳴著揚起前蹄,胡亂踩踏。

  幾個扛著木箱的戰士腳下一滑,連人帶箱子被直接顛入了湍急的江水中。

  「救人!」岸上有人大喊。

  但江水太急了。

  落水的戰士在漩渦中掙扎了幾下,連個完整的呼救聲都沒發出來,就被渾濁的江水淹沒。

  水面上只剩下一頂頂漂浮的八角帽。

  「臥槽,這就沒了?」彈幕不禁驚呼,「橋要斷了!橋要斷了!」

  敵機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第二輪轟炸又來了。

  這一次,投彈更加精準,直奔南側浮橋。

  轟!

  火光在橋面上炸開。

  幾塊門板被氣浪直接炸成碎片。

  浮橋中間,赫然出現了一個三四米寬的缺口。

  通行被迫中斷。

  缺口兩側的人群緊急後退,由於互相擠壓而接連有人跌倒摔傷。

  「橋斷了!」

  「工兵排!下水搶修!」

  岸邊的工兵連連長雙眼血紅,一把扯掉身上的灰布軍裝。

  「會水的,拿繩子,跟我跳!」

  幾十個光著膀子的工兵毫不猶豫。

  他們把粗麻繩咬在嘴裡,抱著備用的木板,撲通撲通接連跳進冰冷的江水裡。

  他們要在敵機的轟炸下,用血肉之軀把斷掉的橋重新連起來。

  而這時,東岸的灘涂上陷入混亂。

  爆炸的巨大聲浪和漫天的水霧,讓部分人陷入了恐慌。

  休養連的區域裡,幾個輕傷員驚恐地站了起來,慌亂地往後方跑。

  一個大腿剛打上夾板的傷員,竟掙扎著要從擔架上滾下來逃命。

  「跑!散開跑!」傷員滿臉驚恐,雙手在泥地里亂抓。

  「別亂跑!回來!」軟軟眼疾手快,一步跨過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傷員拼命掙扎,力量大得驚人。

  軟軟咬緊牙關,把全身的重量壓上去。

  「跑出去死得更快!」

  「別動!躺下!」

  軟軟吼道,聲音被巨大的爆炸聲蓋住。

  尤其在這個時候,一顆偏離目標的炸彈落在了淺灘邊緣。

  轟!

  泥沙飛濺。

  氣浪瞬間席捲過來。

  一個後勤幹事被氣浪掀飛,重重地撞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那幹事慘叫一聲,捂著臉在泥水裡打滾,混亂在蔓延。

  眼看隊伍就要失控。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蓋過了戰場的嘈雜。

  人群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軟軟抬起頭,順著槍聲看去,竟是那位只知是誰夫人的女指揮員。

  女指揮員此刻正站在一塊岩石上,沒有軍帽的頭髮被江風吹得凌亂。

  她的手裡,舉著一把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槍。

  槍口朝天。

  她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毫無掩護的高處,冷冷地俯視著騷亂的人群。

  「慌什麼!」

  女指揮員收回手槍喝道,指著天上盤旋的敵機。

  「趴下!全都不許動!」

  「飛機炸橋不炸人!」

  「你們在空地上亂跑,那就是在給飛行員當活靶子,在給他們指路!」

  幾句冷硬的話,讓眾人瞬間清醒。

  就在這時,李大姐也從人群中大步走了出來。

  她單手按著腰間繡著碎花的布套,把裡面的白朗寧手槍掏出了一半。

  「都聾了嗎?」

  李大姐的聲音爽朗中帶著煞氣。

  她一把揪住一個發抖傷員的衣領,將他按倒在泥坑裡。

  「老娘告訴你們,天上掉鐵疙瘩,地上就得裝死!」

  「都給老娘就地臥倒!不許站起來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