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2章 吃著火鍋唱著歌

  「瀟水河」這三個字,在地圖上只是幾個墨點。

  但當瀟水河真切地橫在眼前時,完全擋住了去路。

  其河水極為寬闊,江面波紋打著旋兒往翻滾,水流發出沉悶的水聲。

  狂哥站在土坡上遙望,不禁低聲罵了一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操。」

  之前老鄉提供的情報十分準確,連接兩岸的浮橋此時已經斷開。

  那幾十條木船被繩索死死地拽到道州城對岸,整整齊齊的排在城牆下。

  寬闊的河面上,只剩下幾個石墩子被急流沖刷。

  「真斷了。」

  炮崽蹲在乾草叢里,看著涌動的河水,眼神里透出一絲膽怯。

  山里娃以往沒見過大江大河,心裡本能發怵。

  「慌個錘子。」

  老班長平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他解下背上的行軍鍋,半眯著眼望向對岸的城牆。

  只見道州城牆的磚石縫裡長滿枯草,城頭上幾面歪斜的旗幟在冷風中拍打。

  「噠噠噠——」

  突然,對岸城頭打出一串機槍子彈。

  子彈發出哨音,由於距離很遠,沒什麼力道的打在先鋒團前方的河灘泥地里,濺起幾塊泥巴,極其沒有準頭。

  「趴下!別露頭!」

  排長呼喊著各個班的戰士,新兵們迅速伏倒在田埂後面。

  狂哥反應很快,順手把炮崽的腦袋往下按了按。

  「哥,他們在打咱們!」

  炮崽咬著牙,手指勾到扳機上,眼睛死死瞪著對岸。

  「別浪費子彈。」鷹眼平淡道,趴在狂哥側後方估計距離。

  「距離大約四百米。」鷹眼低聲對老班長匯報。

  「對方的機槍位置在城門樓左側,用的是沙包工事,掩護很差。」

  「但咱們……過不去河。」

  哪怕敵軍沒料到赤色軍團會這麼快突擊到道州城下,但那些船卻被慫命的縣長早就收了回去,極為難辦。

  老班長聽完沒有回話,盯著那些拉到對岸的木船看了一會兒。

  這時先鋒團團長貓著腰走了過來,臉色發黑,一拳砸在泥地里的動作暴露了內心的焦躁。

  「團長,浮橋斷得太乾脆了。」二連長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河水太深,流速極快,除非水性很好的,否則游不過去。」

  「對岸守軍雖然不多,但只要架著槍,咱們就是活靶子。」

  團長聞言沉默,只是觀察著對岸,半天沒有說話。

  半晌,團長才轉過頭,看著身後那些因為疲憊不堪從而渾身結滿鹽霜的戰士,竟是平復下了焦躁的情緒。

  「全團注意!」團長低沉的聲音響起,「三營守住河岸監控敵情!」

  「其餘各部向後撤出五百米,進駐水南村!」

  這道果斷的命令里,竟沒有提及攻城安排。

  一營的新兵們聞言都愣住了。

  撤?

  這時候撤退相當於原地等死。

  「愣著幹啥子?」

  老班長重新背起鍋,一腳踢在狂哥屁股上。

  「團長讓咱們去村里歇腳,不想要你們的風火輪了?」

  老班長笑罵了一句,帶頭站起身。

  此時對岸機槍還在漫無目的地掃射。

  「子彈比命貴,不跟瞎子置氣。」

  老班長對著城頭撇了嘴,頭也不回地領著新兵們往後撤。

  二班長老王湊過來壓低聲音發問。

  「這唱的是哪一出啊?後面狗攆腚呢,咱們還進村?」

  老班長笑了笑,指著前方的村莊。

  「沒聽團長說嘛,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既然使完了,不得吃兩口奶補補?」

  「撤!」

  先鋒團有序地從河灘撤離。

  城頭守軍看見先鋒團撤離,以為先鋒團懼怕防守火力,從而爆發出一陣囂張的笑聲。

  「跑嘍!泥腿子跑嘍!」

  「回來喝江水啊!」

  那些嘲諷聲音穿過風聲傳到狂哥耳朵里,引得他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動。

  他往河裡啐了一口唾沫。

  「等著,待會兒老子讓你跪下喊爺爺。」

  ……

  水南村,依水而建。

  村民們瑟瑟縮在屋裡,看著先鋒團秋毫無犯的進駐。

  先鋒團的戰士們此時其實不求多少,只要有個地方能夠擋風休息就行。

  不到二十分鐘,水南村各處冒起炊煙,幾處火苗在斷壁殘垣間燃起。

  先鋒團士兵們有條不紊地生火造飯。

  狂哥抱著一捆豆秸跑回來,看見曬穀場正中間支起幾個灶台。

  老班長蹲在灶台邊,手裡握著一把枯草,正小心翼翼地吹著火。

  「班長,江對面還在那兒噠噠噠呢。」

  狂哥把豆秸往地上一扔,坐到火堆旁烤火。

  「咱們這飯,吃得是不是有點太消遣了?」

  「你懂個錘子。」

  老班長把豆秸塞進灶口,火光照亮他皺紋越來越多的臉。

  「天還沒黑,敵人在城頭上看咱們,就像咱們看他們一樣。」

  「咱們越是跑,他們就越是心定。」老班長指著外面的機槍聲。

  「現在咱們不跑了,還大張旗鼓地生火。」

  「你信不信,對岸那個縣長,現在肚臍眼都快嚇得轉圈了?」

  老班長摸出乾糧,將其掰碎扔進鍋里。

  「這叫……空城計?」狂哥撓了撓頭,說出一個書面詞。

  「這叫吃飯。」老班長白了狂哥一眼,「不吃飽,待會兒怎麼扒水?」

  「想那麼複雜做什麼?」

  狂哥一下愣住,老班長的理由竟是如此樸實無華。

  也是,他們已經達成了既定目標,也不缺這一頓飯的時間,急哄哄的想要過河做什麼。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乾飯乾飯!

  沒過多久,先鋒團戰士們就圍坐著火堆,默不作聲地分食著糊糊湯,煙火氣在夜色中散開。

  「狂娃子,拿著鍋去打水。」

  這時,老班長把手裡的行軍鍋遞了過來交代任務。

  鍋里的糊糊被班裡戰士分完,底部被木勺刮出光澤。

  「好嘞。」

  狂哥站起身,揉按發酸的膝蓋,拎著行軍鍋走向村口方向。

  暮色已臨,瀟水河對岸的道州城點亮燈火。

  幾個守軍在城牆上點燃火把,火光照耀著河面。

  「噠——噠噠!」

  零星槍聲響起,子彈打在狂哥腳前的泥地中。

  狂哥站在河岸邊,面對著對岸解開褲帶,迎著風朝對岸扯著嗓門大喊。

  「喂!對面的!」

  狂哥大聲呼喊,高昂的音量蓋過水流聲傳到江對岸。

  「別特麼瞎放響炮了!老子們在後面吃飯呢!」

  狂哥提著褲子發出笑聲。

  「你們這鞭炮放得不錯,挺助興的!」

  「再多放幾串,爺爺明天進城賞你們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