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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誰教你們這麼打背包的?

  而此刻,曬穀場上。

  「起!走你!」

  狂哥將第二箱彈藥箱扛在肩上,走近那車。

  忙來忙去的老班長回頭望見,連忙提醒。

  「輕點!那是子彈,不是土坷垃!」

  「你個瓜娃子當這是耍把式呢?」

  狂哥嘿嘿一笑,穩穩噹噹地把箱子碼在板車最底層。

  「放心吧班長,穩得一匹,晃一下算我輸。」

  「少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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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班長走過來,目光在狂哥那寬厚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

  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力氣大,下盤穩,關鍵是那股子愣勁兒,像……老班長的眼神忽然暗了幾分。

  「行了,別在那顯擺。」

  老班長轉過身,指了指曬穀場邊上一堆散亂的鋪蓋卷和被褥。

  「那邊的行軍囊,都給老子打好!」

  「咱們補充團不像主力團,沒有專門的後勤給咱們收拾爛攤子。」

  說著,老班長走到一床被子前,蹲下身。

  「都看好了啊,我只教一遍!」

  老班長聲音洪亮,吸引了補充班戰士們的目光。

  「行軍打仗,這背囊就是你們的半個家。」

  「打不好,跑起來散了架,輕則丟人現眼,重則絆倒送命!」

  老班長這話說得重,周圍幾個本來還在嘻嘻哈哈的小戰士立馬閉了嘴,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狂哥、鷹眼和軟軟也圍了過去。

  雖然他們早已老油條了,但現在的身份是新兵,戲得做足。

  「被子要疊成三折,寬不過肩。」

  老班長一雙大手在被面上快速遊走,動作利落得像是在變魔術。

  「雨布墊在最底下,防潮。」

  「接下來是捆繩。」

  老班長拿起兩根麻繩,嘴裡念叨著口訣。

  「三橫,兩豎。」

  「繩頭要留活扣,遇到緊急情況一拉就能散,不管是取東西還是當擔架用,都得快!」

  老班長一邊說,一邊用力勒緊繩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看清楚沒?這一橫要壓住那一豎的根兒,這一扣要……」

  老班長正說得起勁,忽然感覺身後靜悄悄的。

  按照他的經驗,新兵蛋子這時候要麼是在手忙腳亂地在那兒纏毛線團,要麼就是一臉懵逼地問「班長這根繩子往哪兒穿」。

  老班長疑惑地回頭。

  「你們……」

  他的話剛出口,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只見狂哥、鷹眼、軟軟三人面前,三個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的行軍背囊已經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地上。

  標準的三橫兩豎豆腐塊,繩結堪比教科書。

  多餘的繩頭被塞得嚴嚴實實,只留出一個方便抽拉的繩環。

  甚至,軟軟還貼心地在背囊貼身的那一面,把雨布多折了一道邊,這樣背起來不會磨爛後背的軍裝。

  這是新兵?

  老班長看了看自己手裡才打了一半的繩結,又看了看地上那三個不太對勁的背囊。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咦?」

  老班長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他站起身,圍著那三個背囊轉了一圈,還上手拽了拽繩子。

  紋絲不動。

  結實得能直接扔進河裡當浮漂。

  「你們這群娃娃……」老班長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解,「在哪學的這一手?」

  「這手藝,比正規團打了三五年仗的老兵還利索!」

  要知道,這打背包的手法,可是赤色軍團在無數次行軍中總結出來的土方子。

  沒個一年半載的磨練,沒在那泥地里滾過幾十回,根本打不出這麼漂亮且實用的結。

  從未見過練習打背包的狂哥三人,竟有這等本事?

  老班長頭一次覺得自己看不懂狂哥他們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

  「哈哈哈,老班長CPU燒了,這屆新兵開了掛?」

  「狂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都是你在未來教我的。」

  面對老班長的質問,現場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鷹眼正要開編,狂哥就已經說出了口。

  「夢裡。」狂哥撓了撓頭,憨笑著藏著酸澀。

  「夢裡學的?」老班長眉頭一皺,「扯啥子淡!」

  「真的,班長。」

  狂哥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那個剛打好的背囊,就像是在撫摸一位久別的老友。

  「夢裡,有個老兵教我的。」

  「那個老兵挺凶的,動不動就踢人屁股,敲人腦袋,罵我們是瓜娃子。」

  「但他那時……只有一隻胳膊。」

  狂哥抬起頭,直視著老班長的眼睛,聲音有些啞。

  「他只有一隻左手,右袖管是空的。」

  「然後他就用那一隻手,把背包帶咬在嘴裡,那是真厲害啊,一隻手打出來的背包,比我們兩隻手打的都結實。」

  「他教了我好多遍,我太笨,總學不會。」

  「後來他在夢裡走了,我想著要是再學不會,以後下去了見著他,怕是要被他笑話死。」

  「所以一醒來,我就發現我會了。」

  其實很多話都是狂哥編的。

  哪怕是未來的老班長現場教學,那急迫的行軍途中,也沒有時間讓狂哥他們去練。

  當他們人在現實的時間,可是遊戲的三倍!

  哪怕除去睡覺時間,也足夠他們專門練習很久很久了。

  只是狂哥這一本正經的編話,讓軟軟不禁低下了頭。

  她借著整理綁腿的動作,掩飾眼角的紅意。

  鷹眼則是沉默地看向遠處連綿的青山。

  因為那,不單純是夢。

  狂哥這傢伙,盡想騙他們眼淚。

  老班長看著狂哥,看著狂哥那雙清澈卻又透著滄桑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那個斷臂老兵的形象雖然聽著玄乎,卻莫名地讓他感到一種心悸。

  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替他照顧過這群孩子。

  「淨扯淡。」

  良久,老班長才憋出這麼一句。

  他轉過身,背對著三人,揮了揮手。

  「行了,會了就好,省得老子費口水。」

  只是,他眼底的那抹欣慰,藏都藏不住。

  ……

  傍晚,晚霞燒紅了半邊天。

  瑞金城外的土路上,隊伍拉得老長。

  老班長走在最前面,背著行軍鍋。

  狂哥三人則跟在老班長身後,每個人身上都背著超負荷的物資。

  「班長,咱們這補充團,到底是幹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