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任泉旭的臉色一白。
那種興奮勁兒退去後，巨大的恐慌再次襲來。
他看著自己滿是鱗片的手，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眼神狂熱的專家。
身體緩緩落回了床上。
「李教授……我是不是以後都要這樣了？」
「我會不會被當成怪物抓起來？」
「我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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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誰也不想被當成異類，被關在籠子裡展覽。
葉宇航看出了他的擔憂。
這位老教授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任泉旭的肩膀。
眼神慈祥而堅定。
「傻孩子，想什麼呢？」
「什麼怪物？」
「你是英雄！是我們大夏的英雄！」
葉宇航指了指窗外。
「你知道那個姬軒轅嗎？你知道那個守村人嗎？」
「他們也有超凡的能力，他們也能飛天遁地。」
「現在網上幾億人都在崇拜他們，把他們當成神明一樣供著。」
「你擁有的，是和他們一樣的力量。」
「這是上天賜給你的禮物，也是賜給我們大夏的禮物。」
「只要你不作奸犯科，國家會保護你，人民會崇拜你。」
這番話瞬間撫平了任泉旭內心的惶恐。
他看著葉宇航那真誠的眼神，眼眶微微發紅。
「嗯！我知道了！」
「葉教授，我配合！不管你們想研究什麼，我都配合！」
沒有了後顧之憂。
任泉旭開始積極配合各項檢查。
抽血、化驗、甚至嘗試控制那些鱗片的開合。
但是，隨著研究的深入。
一個新的疑問，卻像是一團烏雲，籠罩在所有專家的心頭。
「奇怪，太奇怪了。」
聶興華看著最新的血液分析報告，
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
「從生物學角度來看，這根本解釋不通啊。」
「哪怕是普通人輸血，如果血型不符，
都會發生溶血反應，導致死亡。」
「更別說跨物種了。」
「動物血液里的病毒和抗原，人類的免疫系統根本承受不住。」
「可是任泉旭……」
「他體內明明融合了那種未知的『龍族』基因。」
「為什麼沒有排異反應？」
「為什麼他的基因鏈沒有崩潰，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聶興華抬起頭，看向眾人，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難道說，人類和龍，在基因層面，本身就是同源的？」
這句話，讓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葉宇航卻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靈感。
他猛地一拍大腿。
「對！就是這個！」
「老聶，你的思路打開了！」
葉宇航站起身，在病房裡來回踱步，語氣激動。
「你們想想看，在我們大夏的神話傳說里。」
「那些上古的大神，都是什麼樣子的？」
「女媧娘娘，人首蛇身！」
「伏羲大帝，人首龍身！」
「甚至連炎帝神農氏，傳說中也是牛首人身！」
葉宇航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以前我們以為這些只是古人的圖騰崇拜，是想像出來的。」
「但是現在，神話已經降臨了！」
「這些形象，很可能就是真實存在的！」
他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任泉旭。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龍，或許本來就是人的一部分。」
「或者說，在上古時期，『人』這個概念，
並沒有固定的形態。」
「只要修煉到一定程度，人就可以化龍，可以化鳳，可以千變萬化。」
「所謂的『人形』，只不過是我們現在退化後的基礎形態罷了！」
這個猜想，簡直是大膽到了極點。
它直接挑戰了達爾文的進化論，
甚至顛覆了人類對自身的認知。
「這……這也太玄乎了吧？」
一位老學究有些遲疑地反駁道。
「可是那個姬軒轅，還有守村人。」
「他們明明也是人身啊，沒有長鱗片也沒有長尾巴。」
「但他們的實力，比任泉旭還要強得多。」
「這又怎麼解釋？」
另一位教授立刻接茬道：
「那還不簡單？」
「也許姬軒轅和守村人，他們的本體就是真龍呢？」
「他們只是平時維持著人形，
就像《西遊記》里妖怪變成人一樣。」
「說不定哪天他們打急眼了，直接現出原形，
變成一條幾千丈長的金龍給你看！」
「嘶——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大家你一言我語，各抒己見。
話題很快從生物學，上升到了哲學，最後又變成了神學。
到底是「人是龍」，還是「龍是人」？
這個問題，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窗外，夜色已深。
但病房裡的燈光卻依舊通明。
這群大夏最頂尖的大腦，圍著一個長滿鱗片的年輕人。
陷入了對生命起源、對神話歷史的深度探討之中。
病房內，白熾燈光慘白而冷冽。
但這絲毫掩蓋不住專家們眼中燃燒的狂熱火焰。
那火焰里，是對未知世界的渴望，是對神話復甦的敬畏。
「龍是守護神，這一點毋庸置疑。」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堅定。
他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本泛黃的《山海經》。
「大夏五千年文明，龍的圖騰貫穿始終。」
「或許在遠古時代，真的有驚才絕艷的人族大能，修煉到了極致。」
「他們為了守護這方水土，為了庇佑黎民百姓。」
「甘願捨棄人身，化身為龍，鎮守山河。」
老教授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透過了歷史的塵埃，看到了那悲壯而偉大的一幕。
「所以，我們才有了崇拜龍的傳統。」
「因為那是我們的祖先！是我們的守護神！」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安靜的病房裡迴蕩。
但並非所有人都買帳。
角落裡，一位年輕的生物學博士皺起了眉頭。
「王教授，這畢竟只是猜測。」
「雖然情感上我很想認同，但在科學上，我們需要證據。」
博士指了指懸浮在半空、正好奇地觀察著自己鱗片的任泉旭。
「目前唯一的證據，就是他。」
「任泉旭能長出龍鱗，能飛天，能展現出龍的特徵。」
「這說明『人化龍』這條路，理論上是走得通的。」
「但也僅此而已。」
「至於龍能不能反過來變成人？能不能幻化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