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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採補

  天色變得昏暗。

  古老的城池蒙上了一層層陰影。

  冷風嗖嗖刮來,讓不少路人緊了緊身子。

  王勝靠在一條小巷拐彎處的牆壁上,整理著身上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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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鋒利的匕首,三包從大戶人家牆上刮下來的石灰粉,一份止血散。

  實際上,以他現在的實力,輕鬆拿下打死幾個普通人沒問題。

  但為了以防萬一,王勝決定還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武道,只是萬不得已最後的手段。

  啪嘰!

  小巷內,響起的腳步聲逐漸接近拐彎處。

  破舊石板鋪就的地面上有些積水,倒讓這唯一的腳步聲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顯得有些寧靜。

  忽然,

  腳步聲停止了下來。

  「哼,我真是傻了。竟然會覺得這周圍有點靜的奇怪!」

  孫平自嘲的聲音響起。

  然後,

  腳步聲繼續。

  這次他沒有絲毫停頓,拐彎,就要走進下一個小巷。

  嘩!

  突然,

  無數白色的粉塵迎面撲來。

  「啊,啊啊啊!」

  孫平嚇得大叫,而後更是捂著眼慘叫。

  噗!

  王勝一步上前,攥著匕首的小臂青筋暴起,匕首徑直扎進了不斷往後退的孫平心窩上。

  鮮血濺出,疼的孫平身軀止不住的打顫。

  「啊!救命啊!饒命!」

  孫平悽厲的慘叫一聲,又啪嘰一聲,重重的摔在地面的積水上。

  咔嚓,

  王勝一腳踩在孫平的腦袋上,止住了他的亂叫亂動,更要讓他豎著耳朵聽清。

  「孫平。我王勝,殺你來了。」

  要是不讓孫平知道誰殺了他,王勝念頭還不通達。

  既然有了實力,對於這樣的小人,必然是除之而後快。

  「啊,王勝,是你,我日」

  孫平滿臉猙獰扭曲,心中有著瘋狂的恨意,恐懼交織。

  他萬萬沒想到,王勝這個廢物下等根骨,竟然敢殺人,敢殺他!

  「放心去死。你妻女我賣之。」

  他罵聲還沒說完,就被王勝一腳踩在了他的嘴上。

  過不了一小會,掙扎的孫平就不動彈了。

  他心窩處流的血早已越來越多。

  王勝又把匕首拔出來,在孫平心臟上和腦袋上多插了幾次,搜颳了他身上十幾文錢,這才放心離去。

  等到隔天孫平的死傳來,也沒引起多大影響。

  孫平一個即將離開武院的新人弟子,他的死,趙界管都不管。

  衙門也只是隨便派了幾個衙役敷衍了事。

  只要不是那種大規模殺人案。二水城哪天不死幾個人,就不叫二水城了。

  不過蘇有文聽說孫平死了,心中猜測之下,看向王勝的眼神中,不禁多了一絲恐懼,原本想請教王勝入門的打算,也沒了。

  其餘幾個剩下的新人弟子,也都在最後一天通通放棄。

  於是,這一批新人弟子,趙家武院培養兩個月時間,只有兩人成功入門武道。

  因為時局動盪,朝廷不穩,鄰府造反,寒國入侵。趙界決定多加採買糧食,專心培養弟子,便暫時不打算繼續收新人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

  依據著手中的銀子和紅血丹,王勝的修為可謂是突飛猛進。

  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

  大摔碑手就到了入門(96/300)

  如果順利的話,丹藥充足,再有一個月多一點,王勝就能成為明勁武者,一躍超過十幾個還在入門階段停留的師兄。

  武院內,有人去年就入門了武道,但到了今年,還沒有誕生明勁。

  明勁,暗勁,化勁。也號稱三大關。一關難過,關關難過。

  所以有的人即使距離絕學小成只有一步之遙,踏進去就能誕生明勁,可這一步瓶頸,就能卡人幾個月甚至數年之久。

  而對於王勝,則沒有這個阻礙。只要他努力修煉,就沒有過不去的武道坎。

  李府。

  四夫人房間。

  紅羅帳翻滾如雲,聲聲秀人的話語從床上傳出,讓不遠處望風的小丫鬟聽了,全身上下滾燙。

  小丫鬟根本想不到四夫人和那個王勝究竟怎麼。怎麼會坐著做著,還站起來了!

  半天之後,

  王勝才拿著一小錠銀子,從紅羅帳中走出,穿上衣服。

  「小郎君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啊!練武就是能變強。奴家深刻體會到了。」

  「小郎君,兩天後再來呀!」

  四夫人白眼不翻了,說道。

  王勝嘴角一抽,心中暗罵一聲。

  要是這個四夫人一直真刀真槍的,王勝年輕氣盛,練武之後,也不怕她。

  但她,竟然拿那玩意,鐵人來了也頂不住啊。

  「不了夫人。幾天後師傅要檢查功課。還是過了這個月吧。」

  王勝斟酌說道。

  說完,王勝徑直離開。

  四夫人沉默下來,沒有再挽留。

  直到小丫鬟也悄悄離開,去端水時。

  四夫人才坐了起來,碩果纍纍,極其顯眼。

  「這個小傢伙氣質變得更加沉穩了,讓我好生喜歡啊。」

  「可惜,我越喜歡,就越想,吃了他!」

  「好期待他成為明勁的那一天,讓他好好見識見識人家正宗的,陰陽之術!」

  「不過,以他的資質,恐怕要一兩年,就怕等不到哎。教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發動造反,希望晚一些吧。」

  四夫人抬起纖細玉指,將嘴角的塗進嘴裡,妖艷的面容在紅羅帳下,顯得越發詭異。

  清晨。

  趙家武院。

  「王勝,你去把那個水缸挑滿水。」

  正當王勝全神貫注修煉大摔碑手時,忽然有人一巴掌重重打在他的肩膀上,差點使他岔了氣。

  王勝掃了這人一眼,是孟須,一個入門一年多,還未誕生明勁的老弟子。

  「師傅說的?」

  王勝問道。

  「怎麼,師兄難道不能讓師弟幫忙做點事嗎?」

  「還是你以為入門了,就不把師兄師姐放在眼裡?」

  孟須見王勝這個剛入門的竟然不聽話,頓時惱了,厲聲問道。

  趙界有規矩,剛入門的弟子不用做任何閒雜事務。但入門超過一年還沒有生出明勁,還想待在武院的弟子,就需要做一些院子裡的雜物。

  孟須此舉,擺明了就是欺負王勝,也是看準了未來王勝潛力不大。

  王勝忽然側目,看到了林樹不知何時站在內院門口,正看著好戲。

  孟須也不掩飾,朝林樹笑著點點頭。

  「看來是林樹的報復來了。」

  王勝心中道。

  武院內的弟子之間一般不會輕易得罪人,說不定哪天就修為大進,飛黃騰達了。而且都是血肉之軀,逼急了,境界相差不大,照樣一換一。

  孟須敢強出頭,林樹恐怕為此做了一段時間準備,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和承諾。

  「說來剛才師弟武學略有感悟,還想請師兄請教一番,之後再挑水不遲。」

  王勝道。

  他早已察覺,這些老弟子一心修煉大摔碑手,想突破明勁,卻對沉石樁功疏於修煉,致使下盤虛浮不穩。

  「就憑你,剛入門一個月都不到,也敢和我打?」

  孟須著實被笑到了,眉眼之間都是戲謔。

  「連一點屈辱都受不得,沉不住氣。這個王勝沒什麼大出息了!」

  「看來是高看這個王勝了,武道入門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周圍的正式弟子紛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