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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禮尚往來

  柳聞鶯看得有些久,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裴定玄也很滿意她的目光粘在自己身上,此時此刻她的眼裡唯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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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她走近,線條流暢的上身在她眼前放大,冷白肌膚,緊實肌肉,以及不濃不淡的婆律香。

  柳聞鶯後退,腰際抵上了梳妝檯的邊緣。

  裴定玄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檯面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柳聞鶯忽覺周身的溫度隨著他的靠近,變得格外燥熱。

  裴定玄低首,呼吸拂過她額發。

  柳聞鶯屏住呼吸,心跳微亂。

  突然,頰邊的一縷碎發被捋到耳後,他的手指似有若無擦過耳廓。

  「鶯娘,我去沐浴了。」

  柳聞鶯大腦空白,呆呆點頭。

  直到裴定玄直起身,轉身走向屏風後的浴房,她才回過神。

  「等等。」

  裴定玄回頭看她,眼神詢問。

  「沒、沒什麼。」柳聞鶯搖頭。

  「別急我很快來。」

  柳聞鶯正想辯駁自己倒也不是心急的意思。

  屏風後傳來水聲,柳聞鶯坐回繡凳,聽著嘩啦啦的水響,突然意識到什麼。

  那個浴桶里的水是她剛才用過的啊!

  他他他……他怎麼也用?

  雖然他們名義上是夫妻,可這也太親密了吧?

  柳聞鶯捂住發燙的臉,腦子裡亂成一團。

  水聲還在繼續,夾雜著偶爾的水花聲。

  腦海里不受控制想像出屏風後的畫面,他坐在浴桶里,水漫過胸膛,抬手時水珠順著肌理滑落。

  停,不能再想了!

  柳聞鶯越是想轉移注意,腦海里的畫面便越是鮮明。

  終於,她走到窗邊,將窗牖全部推開。

  花香氣息的夜風吹散臉上的熱氣。

  屏風後的水聲在經過幾番淅淅瀝瀝之後,徹底停了。

  柳聞鶯慌忙關上窗,轉身坐回去,假裝在梳理頭髮。

  裴定玄從屏風後走出來,他披著濕發,寢衣松松繫著,衣襟微敞,露出小片胸膛。

  發梢的水珠滾落,滑過鎖骨,沒入衣襟深處。

  鏡中,兩人的目光相遇。

  柳聞鶯站起身,拿來干巾。

  「我也幫你擦頭髮吧。」

  就當禮尚往來了。

  裴定玄看向她,她臉頰微紅,眼神閃躲卻強作鎮定。

  那模樣像只鼓起勇氣伸出爪子的小貓。

  他唇角微揚:「好。」

  裴定玄的濕發披散在肩頭,水漬在月白衣料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聞鶯走到他身後,拿起干巾,開始為他擦發。

  動作很輕很仔細,干巾包裹住濕發,輕輕揉搓,再換一處。

  從這個角度,她能清楚地看見他的背影。

  寢衣的衣料很薄,被水浸濕後,隱隱透出底下肌肉的輪廓。

  肩背寬闊,腰身勁瘦。

  柳聞鶯的手頓了頓,小聲說:「要不你先穿件外衣?夜晚涼,會染風寒的。」

  「嗯。」

  柳聞鶯便從衣桁上取了件白綢外衫,裴定玄接過披上。

  可他沒有系衣帶,動作大了些,先前隨意攏的衣襟,敞開不少。

  先前唯有胸肌輪廓,別的什麼被燭光一照更分明了。

  完了,柳聞鶯心裡哀嘆。

  這比剛才更要命,欲蓋彌彰的遮掩,半遮半露的朦朧,反而更勾人心魄。

  她強迫自己專注在擦發上。

  干巾一遍遍擦拭著濕發,水珠被吸乾,黑髮漸漸變得柔順。

  突然,一隻手覆上她的手背。

  裴定玄握住她,深眸里湧起滾燙情緒,像暗夜裡灼灼燃燒的火。

  「鶯娘,時辰不早了,我們歇息吧。」

  床榻很寬,鋪著柔軟的錦褥。

  兩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一掌寬的距離,唯有胳膊貼著胳膊,再無其他接觸。

  柳聞鶯平躺著,身子繃得像塊鋼板。

  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微微顫動。

  睡不著,怎麼都睡不著。

  身側男人的存在感太強了。

  雖然沒有接觸,但體溫仍然透過薄薄的距離傳來。

  呼吸聲也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身上那股婆律香混著皂角的清苦氣,絲絲縷縷鑽進鼻腔。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

  突然,身側的人動了。

  裴定玄翻了個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橫過來,搭在她肩頭。

  那手臂不算很沉,將她半圈在懷裡。

  柳聞鶯屏住呼吸。

  她側過頭,在昏昧的夜色里看他。

  月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薄薄的一層,像銀紗鋪在他臉上。

  鼻樑挺直如削,唇形薄而分明,下頜線收得乾淨利落。

  夜色模糊了輪廓,卻讓他的俊美更加突出。

  不會太張揚奪目,偏向於沉肅內斂,如同靜水藏瀾,陳木流光。

  柳聞鶯用眼神細細描摹他的容顏。

  從眉骨到鼻樑,從唇線到下頜。

  越看,越覺得心驚。

  他有著讓人越品越容易深陷的長相。

  初看只覺得端正,細看才發現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組合在一起,便成了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景。

  尤其是那雙丹鳳眼。

  此刻閉著,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卻還在。

  她想起白日裡他看她的眼神,深邃如潭,沉靜如海,可偶爾翻湧起的情緒,卻又滾燙不已。

  就在她看得入神時,那雙眼睛忽地睜開。

  柳聞鶯來不及閉眼,被抓了個正著。

  裴定玄看著她,唇角勾笑,溫柔的同時也很意味深長。

  「睡不著?」他低聲問。

  柳聞鶯慌忙轉回頭,盯著帳頂。

  「許是之前睡得太多,我的確沒有困意。」

  說完,眼神還是忍不住往他那邊飄。

  裴定玄低低笑了:「想問什麼?」

  柳聞鶯一怔。

  他總是這樣敏銳,像能看透人心,總能猜到她心裡所想。

  她猶豫片刻,終於鼓起勇氣,側過身面對他。

  夜色里,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呼吸交織。

  「要不……你說說我們是怎麼相識的?」

  委實說,她還挺好奇的。

  這個男人對原主的感情,深得讓她心驚。

  那種分外的珍視與呵護,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他們之間,有過怎樣的故事?

  裴定玄默然。

  編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話來圓。

  「鶯娘,我不善言辭。」

  「哦……」

  柳聞鶯眨眨眼,有些失望,卻也沒追問。

  她重新躺平,盯著帳頂發呆。

  裴定玄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難受。

  「但我可以說說我眼中的你,你想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