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053章 被吃了

  柳聞鶯難以置信。

  二爺怎麼可以這樣?

  喝了她的魚湯就算了,還要倒打一耙?

  府里的主子,真是除了那位面冷心熱的大爺,沒一個好人。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下人們都說二爺溫潤謙和,最是好相與。

  可自己每次遇上他都沒好事。

  他哪裡好相與了?

  柳聞鶯氣得咬唇,但她也認清狀況。

  對方是主子,高高在上,他的一句話,自然比她這個奴婢的百句千句都有分量!

  不敢表現出來,柳聞鶯雙肩顫顫,氣的!

  瞧著柳聞鶯氣極但不得發作的模樣,裴澤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困在寺里的日子漫長無趣,一丁點事兒都能作為談資傳遍。

  裴澤鈺不去聽,但不妨礙下人們的討論傳進他的耳。

  撿柴生火、過濾雪水、製作暖盆暖袖、甚至他的那件衣裳都與她有關聯。

  今日撞見她捕魚,初時確有不悅,覺得她膽大妄為。

  但聽她辯解得有條有理,再看那雙清澈執拗的眼,心頭的不悅悄然散去,反而起了一絲……逗弄的心思。

  逗弄目的達到,還平白喝了一碗魚湯,裴澤鈺當即負手,瀟灑離去。

  柳聞鶯立在原地,胸口悶得發疼。

  可惡!太可惡了!

  二爺看著人模人樣,心腸卻是黑的!

  她什麼都沒撈著,還搭了碗魚湯進去!

  但柳聞鶯可不會因為二爺橫插一腳,就放棄好不容易尋到的果腹生路。

  當晚餓得睡不著,她便和田嬤嬤一起去湖泊捕魚。

  有著田嬤嬤放風和搭手,兩人收穫頗豐,一部分熬成湯,補充體力。

  另一部分要是能烤成魚乾就好了,以備不時之需,也不用日日出來捕魚。

  可一直喝魚湯,柳聞鶯新的煩惱接踵而至,她開始漲乳了。

  乳水比之前還要豐沛充盈,而落落和小主子都吃得飽,消耗不掉源源不斷的乳水。

  每到晚上,胸前沉甸甸的脹痛感將她擾醒。

  漲乳若不及時處理,不僅難受,還容易引發炎症。

  柳聞鶯只好偷偷溜出大通鋪去解決。

  今晚,柳聞鶯照例被胸前的脹痛擾醒。

  雪夜人靜,柳聞鶯輕手輕腳出屋,想著去無人的角落,轉彎便撞上一堵溫熱的「牆」。

  月色晦暗,雪光明亮,映出一張少年意氣的臉。

  「三、三爺?」柳聞鶯心臟狂跳,聲音都變了調。

  「最近這幾晚你似乎都不在屋內,深更半夜的,去哪兒了?」

  柳聞鶯心提到嗓子眼,萬不能讓他抓住自己半夜去捕魚的把柄。

  「三爺說笑,奴婢一直在屋內睡著呢,睡得很熟。」

  「睡得熟?」裴曜鈞嗤笑,「那現在呢?睡得熟的人,怎麼這個時辰站在門外吹冷風?」

  「奴婢起夜也是時常有的事……」

  裴曜鈞顯然不信她這套說辭,但他也懶得深究。

  困在寺中,日日被父親叫到跟前督學,他煩悶更勝以往。

  今夜輾轉難眠,還是沒忍住來到僕役聚居之處。

  本來以為會同前幾晚一樣,不會遇到她,今日偏偏又撞見了。

  「帶上那小傢伙,跟我走。」裴曜鈞命令。

  柳聞鶯自是不願,「夜深,落落已經睡了,奴婢……」

  「要麼你帶她跟我走,要麼我帶你走,選。」

  他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主兒,柳聞鶯掙扎無果,只好抱上落落,跟著裴曜鈞。

  一路無話。

  禪房內暖融,裴曜鈞脫了大氅扔在一邊,自顧自解開外衫,在床上靠坐。

  不忘指向身旁位置,示意柳聞鶯過來。

  柳聞鶯不得不從,將落落放在榻上安頓好,僵硬地在裴曜鈞床上坐下。

  裴曜鈞也不多言身子一歪,腦袋再次毫不客氣地枕上了她的腿,閉眸道:「唱。」

  又是這樣。

  柳聞鶯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只盼著這位爺能快點睡著,她好帶著落落離開。

  低低哼起那首月兒歌,輕柔婉轉,若水深流。

  豈料歌聲未半,一陣奇怪的咕嚕聲突兀響起。

  寺里送來的稀粥小菜,對於裴曜鈞一個男子遠遠不夠。

  如今腹中空空,飢腸雷鳴。

  歌聲戛然而止。

  柳聞鶯:「……噗嗤。」

  沒忍住,笑出聲。

  裴曜鈞身體一僵,合上的眼眸倏然睜開,臉上閃過尷尬。

  他猛地坐起身,扭過頭,聲音硬邦邦的,「你什麼都沒聽見!」

  「嗯嗯嗯嗯,好好好,奴婢什麼都沒聽見呢。」

  裴曜鈞懷疑她在敷衍自己,但他找不到證據。

  「三爺,奴婢還要唱嗎?」

  「繼續。」裴曜鈞重新枕回她的腿。

  嗯……還真把她的雙腿當做枕頭了。

  柳聞鶯無奈,只好再次開口。

  許是連日未能睡整覺,唱著唱著,柳聞鶯自己的眼皮也開始發沉。

  意識一點點模糊,沉入黑暗。

  歌聲越來越低,最終歸於沉寂。

  柳聞鶯的腦袋微微歪向一側,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就這樣靠著板壁,沉沉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去後,一直枕著她的裴曜鈞睜開了眼。

  燭火被床帳掩住,變得昏暗,裴曜鈞一睜眼便能望見她毫無防備的睡顏。

  纖濃睫毛投出淡淡的陰影,鼻息輕柔,嘴唇微抿,褪去了醒時的戒備與恭順。

  與寺中大多數人因飢餓而面黃肌瘦、憔悴不堪不同,她雙頰含粉,如同雪地里悄然綻放的一枝紅梅。

  裴曜鈞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下移。

  忽然,他眸光一凝,落在了胸前衣襟處。

  那裡不知何時,竟洇濕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濕痕還在以不快不慢的速度,一點點擴大。

  這是……

  他喉結滾動,鬼使神差地撐起身子湊近。

  一股淡淡的奶香混合清幽體香,縈繞鼻尖。

  心跳莫名加快,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攫住了他。

  他伸出手,遲疑地捻住衣帶一端。

  向外一扯,帶子鬆開,露出素色小衣。

  以及一片細膩如玉的肌膚。

  裴曜鈞低下了頭,窗外冷雪肆虐,屋內軟雪盈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