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真好。」姜瑤剛才還一臉悲憤,這會又喜笑顏開了起來。
這段時間她都要憋屈死了,那群不要臉的傢伙表面上著她的課,但應有的尊敬一點沒有。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這特麼是古代,不是最重禮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那種嗎?
她都沒要求對方喊聲爹,憑啥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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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陛下的旨意是讓她把知識教出去,她就只能繼續授課。
嗚嗚嗚,現在陛下終於管她了。
「孫家,特麼的又是孫家。」白鳶看著姜瑤發過來的名字,一巴掌拍在了白牙的屁股上。
那群傢伙知道一二十人殺不了姜瑤,他們只是在試探,試探自己的底線。
一次兩次她沒發怒,這群人就會蹬鼻子上臉。
等她回京了,對自己步步緊逼。
白鳶惡狠狠的捋了一把虎頭,「睡睡睡,你除了吃就是睡,等你長肥了,明年過年就把你當年豬殺了。」
白牙被揉的迷迷糊糊的醒來,嗷嗚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白鳶舒服些了,又給姜瑤發去信息,「告訴魏亭,下期報紙刊登一則警示,說最近京中進了大盜,讓百姓注意安全。」
說完又喊來石忠,「給京中發消息,讓他們這幾天晚上鬧出些動靜來。」
說到這白鳶沉吟了一下,把自己看不順眼的幾個名字全都報給了石忠,「等報紙發出去,派人去這幾家多偷點東西。然後再去把姓孫的那個老東西給朕弄死,弄死後把他家給洗劫了,做成竊賊所為。還有,去弄他的同時派人去姜太僕家鬧出些動靜來,別傷人。」
「臣明白。」
石忠心想,陛下真的是越來越腹黑了。
反正她沒在京中,之前的動靜也都是你們這些人鬧出來的。
現在死了人,你們就得自己受著。
幾日後,弘安城孫府內。
孫元墨坐在上首,將茶盞輕輕放下道,「聽說此茶是邛王秋天之時親自督制的,入口倒是尚可。」
就是價格貴了些,量少了些。
下首一名看起來四十出頭的男人目光帶出幾分輕蔑,搖頭笑道,「老先生還誇他呢,自從這邛王回了京,日日擺弄這些吃喝玩物。聽說還在西城那邊建了四棟房子,準備開酒樓。呵,胸無遠志,終究是不堪大用。」
座間另一人低低笑了起來,「不堪大用才好,他若是真堪大用,上頭那位怕是夜裡就要睡不安穩了。」
他身側一人更是語氣譏諷,「可要說那位,也未必就是英主。前幾日姜瑤遇刺的事,原以為那位好歹多追查幾日。」
說著他拿出一份報紙攤開,「結果你們看,人家隨意查了一下便不查了。只將遇刺的事情直接說成流竄盜賊草草結案,哄瞞百姓。」
「哈哈,老夫今年六十七了,自老夫出生起,就沒聽過有大盜膽敢進弘安城作案的。別說是咱們,老百姓也未必信啊!」
「可最近幾日城內,確實有幾家都丟了東西。」還是有人擔憂的問道。
「我的人去查過,也從廷尉府那頭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應該是有人想趁機撈上一筆,而且查到的是那幾次都不是同一伙人。」
「哎,這上頭倒是弄巧成拙了。」
「上頭那點能耐,全都用在自家舅舅身上了。」
各個世家大族並沒有公然反對削藩,內心又不樂意見削藩徹底成功,他們只是想讓那些勢力過大的藩王被削弱。
所以先帝在時,能順利的將出頭的藩王收拾了個遍。
結果誰能想到,新帝登基只安穩了幾年,就把剩下的藩王也收拾了。
他們本想等豫王被收拾了,他們再出頭保下幾個弱小的藩王。
那些沒骨氣的傢伙還沒從先帝的餘威中緩過來,根本不聽他們的勸阻,直接回了京。
拿著上頭給的甜棗,還沾沾自喜。
孫元墨聽著下面人的話,唇角不自覺上揚,等他們說的差不多了才出聲打斷,「前幾日老夫親自去太學考教了一下那個姜瑤,此人五經根底淺陋,就連《詩》中篇章都背的顛三倒四。偏生弄了些旁門的把戲,還起名為『巧算』,用來糊弄旁人,偏來陛下還信了。」
底下人紛紛贊同,「讀書不固本,不去沉心研讀聖賢典籍,反倒弄出這些末流小道,本末倒置。這種人,陛下居然放到太學裡,簡直是誤人子弟。」
聽了自己想聽的話,孫元墨指尖輕敲著桌面,斂了笑容,「如今陛下南下,真的就把豫王給殺了。咱們這位陛下,論謀斷遠不及先帝,唯一那一份殺伐果決盡數繼承了下來,行事多憑意氣。」
下面人面面相覷,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這是罵陛下莽夫呢。
須臾下頭才有人試探的問,「那孫老先生,咱們之前的計劃,是不是要改改了?」
「等陛下回京,咱們再行試探一下再定。」孫元墨輕抬了下手,看向眾人,「時候不早了,諸位回吧。今日這京中不太平,大家路上小心著些。」
等人都走了,孫元墨感覺有些倦怠,獨自緩步往後院臥房走去,影子被拉的老長。
只是進入後院他並沒發現人把守,微微蹙了下眉。
進屋脫去外衫,對外頭喊了句,「來人。」
無人應聲,他轉過身便愣在了原地,此時他的對面竟坐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玄色短衣,其上繡著一朵鳶尾花。
此時垂著頭,拿著一塊鞣皮細細的擦拭著一柄短刀。
刀刃迎著燭光,泛著柔和的銀光。
孫元墨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似在這一剎被凍住,這人他認得。
先帝朝時的繡衣直使,只是先帝並不重用他們,此人也極少出現,他第一眼居然沒認出來。
繡衣直使在陛下登基後,他們幾乎連聽都沒聽過,以為他們已經徹底沒了。
誰能想到,現在人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繡衣直使直接聽命於天子,一旦他們出現在你面前,基本就是閻王索命。
孫元墨緩緩抬起手臂指著他,「你,你,秦,你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