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亭垂下眼睛,這句話信息很大。
攻略任務肯定是帶系統的,帶系統的穿越者都被這位皇帝給壓制了,說明她有非常厲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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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針對作為女主的穿越者,那肯定就是反派,這都沒殺了那個姜瑤,只是讓她去教書。
想來這位皇帝,也不是民間傳聞的那般殘暴。
她更加確信自己的選擇,於是道,「那於封疆有系統,陛下要先把此人除掉嗎?」
白鳶搖頭,「穿越來的都是人才,要物盡其用才好。既然綁定爭戰系統,讓他出去給朕開疆擴土最為合適。」
「可,他會同意嗎?」
穿越,有系統,還是個征戰系統,魏亭很擔心。
於封疆雖然不知道劇情,一開始得到重用也許會歡喜。
但人心欲壑,山海難填。
等他成長起來,還會只甘願當一個領兵打仗的將軍,而不是自己稱王稱帝?
白鳶笑眯眯的看著她,「據不完全統計,男頻文里的女帝文,比女頻多15-25倍,我這麼說,你能懂嗎?」
魏亭想了一會,真沒想明白,「還請陛下解惑。」
白鳶掩嘴輕笑,「底層人一招穿越,更多的是想要得到仰慕,以及上位者的垂青和尊重。只要朕給他榮譽,滿足他虛榮心。再將朕身後的輿圖拿到他面前,擴充疆土是每個華夏人都想要做的事,他會去做的。」
按照魏亭所說,於封疆的系統很傻,都無法對話,那就是最低級的。
她完全可以讓小系統給搶過來,但然後呢?
她去哪找個好拿捏,又受過後世教育,有民族榮譽感的人給自己帶兵打仗?
倒不如就放在他身上。
真有一天這個傢伙有了異心,再弄死他也不遲。
至於魏亭,她有別的安排。
魏亭怔怔的看著白鳶,心想這不就是你對付我的招式,就這麼大剌剌說出來會不會不太尊重人。
但不得不說,這招確實很管用。
統一疆土,將一些國家滅了,讓百姓吃飽穿暖不再經受戰火,誘惑力太大了。
魏亭看向龍案,「陛下,於封疆這會應該已經穿越了,我現在就將他所在的位置寫出來。還有,書中他身邊也搜羅了不少人才,但我記住的不多,也都給您寫下來。」
白鳶將自己面前的紙推了過去,「你做的很好。」
等魏亭寫完,白鳶一看,好傢夥,她連於封疆的後宮都寫了下來。
魏亭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撓了撓自己的鼻子,「這些女人雖然都是於封疆後宮,但也都是因為有所長,主動幫助他,所屬家族上趕著投資他,才被他納入後宮的。」
白鳶:確實有男頻那味了。
魏亭說完屈指點在一個人名上點了兩下,「孔昭和韋令翊都是世家嫡長女,被於封疆更加先進的思想所吸引,主動幫助他和各大世家周旋。臣見陛下讓姜瑤教書,想來也有打壓世家的想法。召此二人,或許能助理陛下一二。」
白鳶:男頻味更重了。
這些世家有些世代守著那幾本書,典籍章句只傳子弟 ,覺得若開蒙學予布衣 ,家學根基便要動搖。
於封疆穿越過來滅世家的心只會比自己還重,手段也更加激進。
白鳶看完只遺憾的搖搖頭,「書中所寫和現實還是有差距的,這兩家並不一定是真的看好於封疆,他們怕的是莽夫手裡的刀兵。他們也不是真的妥協,是審時度勢後隱忍蟄伏。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他們在等於封疆死,然後再將其王朝顛覆。所以這個孔昭和韋令翊,朕找過來也未必有什麼用。」
白鳶沒見過於封疆,但聽魏亭說起他穿越前的身份,就能猜大概是個什麼人。
出身普通從小被忽略壓迫的男人,突然得權得勢,被一群世家貴女圍著,很容易就被捧殺。
打天下簡單,守天下難。
魏亭聽完低下頭,「臣......慚愧。」
心想不管這個帝王到底是不是穿越的,她對這個時代的了解,比自己要深的多。
本來以為自己穿越而來,還熟知劇情,就算不能封侯拜相,也總會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更何況還是一個女子也可以為官的朝代。
而現在只和這個皇帝聊了幾句,她就知道,自己還差遠了,太想當然了。
「不過你寫的這些也不是完全沒用,最起碼朕現在知道了,這孔家和韋家,更懂得審時度勢。其他平民出身的人,也是值得培養一下,那怕有一個今後能成為我大鄴朝脊樑,也是好的。」
「陛下,那些世家,不好對付。」
「世家根深蒂固這麼多年,確實難對付。百姓的思想教化,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但慢慢來,朕做好開端,他們才有以後。」
其實對付世家很簡單,讓知識不再被他們所壟斷就行,所以她才讓姜瑤去教書。
但有些事情,你想急也急不來。
做的太激進了,沒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等她死後這個世界還會是老樣子。
所以要教化百姓,讓他們知道的更多。
魏亭更加愧疚了,「臣......無能,沒想到知道了劇情,也沒能幫到陛下。」
白鳶目光溫和的看著她,「你能幫朕的很多,現在朕這裡就有兩件事要交給你。這些事情古代人做不來,你最合適。」
「陛下請講,只要臣能做到的。」只要有利於百姓的,這半句魏亭沒說。
想來陛下了解她所在世界的文明,也不會給讓她為難的任務。
「既然你上過軍校,那就去太學裡教軍事吧。你要做的是,在於封疆脫離朕掌控之前,培養出一批真正靠自己本事能帶兵打仗的人才。順便朕要辦報紙,能更好的將信息傳遞出去。現在很多京中的政策,偏遠地區要好久才知道。這不光是因為路途遙遠消息不好傳達的問題,還有地方上的一些人,故意將消息壓下。」
就如她所說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一個開始。
現在有些百姓別說是新政策,他們連皇帝是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