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牫感覺自己像被丟進了冰桶里,只感覺全身發寒。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真的很難再感受到溫度。
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隊友都是一群隨時會為了利益出賣一切的瘋子。
突然變成吸血鬼,但身邊有了家人,可以為你拼命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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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於他而言,死了,似乎比活著更像活著。
而他一直將白鳶的話記在心中,對方只允許自己待在她身邊。
時間久後,他也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就算現在對方愈加縱容自己,但他依舊不敢放肆。
在真的沒戴上那個項圈之前,他不敢回應太多,擔心連陪在她身邊的權力都被剝奪。
見他語氣哀求,看起來可憐的想讓人欺負他,白鳶才滿意的收回手,「真乖。」
白鳶縱容他,更多的是因為他足夠忠誠。
自己可以獎勵他,但他不能主動越界。
車子停在咖啡廳門前,尤牫率先下車替白鳶撐開傘,護著她一路進入咖啡廳內。
現在是盛夏,尤牫穿的依舊是西裝。
好在是科技時代到處都有空調,也沒人覺得他有什麼問題。
白鳶穿的就清涼多了,短裙,露腰短T,進門將墨鏡抬到頭頂。
待她坐好,尤牫才去點東西,白鳶的喜好他了如指掌。
「你想帶我看什麼熱鬧?」回到位置尤牫左右看了看,才忍不住問道。
白鳶這會正在和小系統溝通,「能探測到這幾人都在哪嗎?」
「嘿嘿,特里希在教室,馬上就放學了。芬里爾在校門口那輛黑色的SUV車內,弗拉德在咖啡廳這側路邊的那輛銀色轎車內。」
白鳶一挑眉,「他們沒注意到我吧?」
「暫時沒有,芬里爾已經察覺到弗拉德的存在,就等特希里出來確定。而弗拉德這幾天休息不好,也一直在考慮和你合作的事情。」
白鳶這才笑著看向尤牫,「看痛打落水狗。」
尤牫眼睛一亮,「特稀里要倒霉了?」
他知道白鳶和弗拉德提出的交易,雖然對方沒正面答應。
他不喜歡弗拉德,但更不喜歡特里希。
想起那頭狼崽子看白鳶小姐的目光,他心裡就不由生出一股怒氣來。
白鳶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我說的落水狗是比喻,在這片地界,倒霉的未必是特里希。」
何況芬里爾還在,但她假裝不知道。
雖然獵人單體很強大,但在人前雙方都不敢暴露底牌的情況下,就單特里希一個人,弗拉德都未必是對手。
咖啡上來,白鳶淺抿了一口,尤牫只看著她,咖啡杯碰都沒碰。
還是那句,歲月悠長,所以所有吸血鬼都多少保持了一些生前的喜好和習慣。
尤牫也一樣,不過他幾乎很少吃東西,愛好是收藏槍械。
其實他的愛好不止是收藏槍械,而是各類武器,甚至是各類型炸彈。
一開始他摸幾顆手雷或者煙霧彈回古堡,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直到有一次萊拉發現他鬼鬼祟祟扛回來一個木箱,讓他打開他不聽,萊拉就把白鳶叫了下去。
當木箱打開,看著裡面一排脈衝爆破彈的時候,一群人只感覺頭皮發麻。
吸血鬼是厲害,自愈力也強,但受傷也會疼。
要真是被這玩意兒給炸了,能不能恢復也要另說。
於是尤牫的收藏室就被白鳶給端了,但也沒全沒收。
而是將危險性高的東西,全讓他搬到距離古堡一座山外,在那裡給他重新修了個收藏室。
這傢伙一開始當吸血鬼,還留下了不少僱傭兵的習慣,古堡里是個地方都被他藏了槍。
有一次白鳶在客廳沙發上玩手機,總覺的有些不舒服,沙發墊拿起來一看,下面居然放著一把袖珍手槍。
然後在古堡里搜查下來,發現各種地方,甚至是廚房,都被他藏了槍,一共搜出來二十七把。
現在這毛病倒是沒了,但貼身帶槍依舊是習慣。
剛才白鳶說特里希的時候,尤牫下意識的動作就是摸向自己腰間。
白鳶見狀直接在桌下踹了他一腳,「老實點,我們是來看熱鬧的,要是把人給驚跑了,我一定把你吊起來抽。」
尤牫乖順的點了點頭,但藏在桌子下方的手一瞬間攥緊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白鳶抬手腕看時間的時候,校內的鈴聲正好響起。
白鳶瞬間坐直身子,眼巴巴的看向外面。
特里希大概為了更好確認是誰在跟蹤他,一直等到所有人離校,這才晃悠悠的走出來。
黑色長褲,黑色短T,寸頭,小麥色的肌膚。
出了校門微微抬頭,眼睛像狼一樣掃視四周,目光很快看向一個方向。
那種窺視感,比之之前更加強烈。
「草~。」特里希怒罵了一句,走到芬里爾車前,直接將書包丟了進去,「芬里爾叔叔,我確定確實有人在跟蹤我。這傢伙,這次演都不演了。」
芬里爾聞言一把拉開車門下了車,和特里希一起凶神惡煞的朝弗拉德所在的車子走了過去。
弗拉德看到芬里爾這個狼族長老也在,只微蹙了下眉頭,就降下了車窗。
特里希走近抬手就揪住了他的領子,「這幾天就是你一直在跟蹤我?」
弗拉德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發現了,但還是輕點了下頭,隨後抬手就向他的手臂拍去。
「小心。」芬里爾見狀一把將特里希拉了回來。
弗拉德拍了個空,還有些失望。
特里希站穩後才看到,弗拉德的掌心有一個烏木製作而成的十字架。
陽光、聖水和銀器克制吸血鬼,滿月、烏木、十字架專克狼人。
而獵人本身就是人,這些都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
芬里爾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攝像頭,低聲問道,「弗拉德,你跟蹤他,是想要對他出手?你想過後果嗎?」
弗拉德當然想過後果,無非就是被狼人一族報復,最差就是一個死。
面對芬里爾的威脅,弗拉德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我是獵人,生來就是獵殺你們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的。」
特里希手背和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脖頸的肌肉緊繃的微微抽動,胸腔劇烈起伏,壓抑著自己野獸的本能。
他想撕碎眼前這個冒犯自己的傢伙,可下一刻他的餘光一晃,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