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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兄弟搏殺 歸來的阿茲爾

  第396章 兄弟搏殺 歸來的阿茲爾

  轟隆隆!

  幾近崩塌的暗室內,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內瑟斯的神情凝重起來,低垂眸光,望向四分五裂的地面,能清晰察覺到一股暴虐的力量,宛如野獸般伺機而動。

  他深邃的雙眸中閃過疑惑,這力量莫名的熟悉,似是存在遙遠的記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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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

  暗室地面破碎,一個巨大的黑影披著塵土,出現在視野內。

  「雷克頓!?」

  內瑟斯望著眼前壯碩魁梧的鱷魚巨獸,驚聲開口。

  但這不是他熟悉的雷克頓。

  曾經是榮耀象徵的金色飛升者甲冑,布滿了法術轟擊的痕跡。

  強壯的鱗甲身體上,一道道癒合的猙獰傷口,像是記錄著逝去的血腥戰鬥。

  柔韌堅硬的鱷魚皮膚在金色暉光的映照下,亮起翡翠和腥紅的光澤。

  最讓內瑟斯感到不安的是,那雙金色的雙眸不見曾經的堅定,呈現出來的是赤紅憎恨。

  內瑟斯的心中浮現擔憂,不明白雷克頓究竟經歷了什麼事情。

  他向前邁步,試圖與闊別千年的弟弟雷克頓說些話,訴諸心中的思念,也順帶了解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然而,當他靠近時,卻從雷克頓的身軀內感受到強烈的敵意和危險氣息。

  「雷克頓,你怎麼了?」

  內瑟斯緩緩停下腳步,聲音有些顫抖,看起來不知所措。

  他在恕瑞瑪大陸上進行自我放逐的千年,是對千年前錯誤決定的救贖,是哀悼心中沉重的負罪感。

  他眼睜睜地望著托舉自己飛升的弟弟,和澤拉斯一同落入到深不可測的黑暗之中,永遠與世隔絕。

  但是,內瑟斯等來的卻是雷克頓飽含殺意的怒吼。

  「內瑟斯,毀滅來臨了!」

  【終極統治】!

  雷克頓體內的黑暗能量瞬間迸發,覆蓋鱗甲身體,將鱷魚巨獸的體型憑空漲大起來,憎惡和憤怒填滿心間。

  比起內瑟斯山嶽般的身體,亦是平分秋色,不遑多讓。

  鱷魚巨獸的身體四周還有黑暗風暴旋轉,吞沒一切生命氣息。

  【橫衝直撞】!

  雷克頓望向記憶深處存在的狼狗嘴臉的人影,咧開嘴巴,舉起月牙長刃,悍然衝過去。

  轟隆隆!

  空氣炸裂,能量激盪。

  雷克頓衝到內瑟斯身前,兩個如同山嶽般的飛升者撞在一起。

  鏗鏘!

  月牙長刃斬落,與長柄戰斧發出雷鳴般的金屬撞擊聲。

  雷克頓抬頭,赤紅的雙眸中映照出內瑟斯關切的臉龐,隨即又迅速被憎惡所覆蓋。

  他張開血盆大口,低沉而充滿敵意的咆哮聲,聲浪如同海潮般在空氣里擴散開來。

  「屠殺!屠殺!」

  在暴怒的聲音里,雷克頓手中月牙長刃上挑,硬生生抬起內瑟斯緊握的長柄戰斧。

  「雷克頓,你在幹什麼?」內瑟斯的雙眸內閃過焦急之色。

  「醒過來!」

  他在角力的過程中,仍舊不忘呼喊著雷克頓的名字。

  只不過,等待內瑟斯的卻是雷克頓旋轉的月牙長刃,以及不加掩飾的暴虐殺意。

  【暴君狂擊】!

  只見雷克頓身體前傾,藉助雙方角力的力量,半旋轉身體,揮動月牙長刃。

  內瑟斯猝不及防,手中長柄戰斧差點脫手,高高揚起,同時也使得他身前空門大開。

  雷克頓怒目直視,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再度突進,月牙長刃在內瑟斯的胸前留下一道猙獰傷痕。

  緊接著,他肩膀撞擊在內瑟斯的身上,將內瑟斯撞得踉蹌後退。

  「死!」

  雷克頓注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胡狼面龐,怒火中燒,渾身沸騰。

  他緊追不捨,一躍而起,揮動月牙長刃斬向內瑟斯的腦袋。

  鏗鏘!

  在這關鍵時刻,內瑟斯體內的死亡之力涌動,穩住身體,舉起長柄戰斧,牢牢地架住斬落的月牙長刃。

  恐怖的力量交鋒,化作實質化的餘波漫延,粉碎暗室內的地板和牆壁。

  他直視著近在咫尺的兄弟,回想起澤拉斯說的話——

  雷克頓在他影響之下,早已變成一頭嗜血的野獸!

  但是內瑟斯比澤拉斯更了解自己的兄弟。

  澤拉斯只看到雷克頓變成了野獸,卻忘記了他體內沉睡者一名高貴的天神戰士。

  雷克頓為了兄長無私地獻上了自己的性命,並且為了從一個叛徒手中拯救自己的祖國,自願犧牲了一切。

  澤拉斯完全忘記了這些事情,但內瑟斯永遠不會。

  如果雷克頓的意識還可以挽救,那麼他必然會有一部分記得自己曾經的英勇。

  而現在,內瑟斯能夠喚醒他心底的這一絲牽掛,也許他能將雷克頓從瘋狂的深淵中救出來。

  「抱歉,雷克頓,我不得不這樣做。」

  內瑟斯深深地望了眼面前宛如遠古凶獸的雷克頓,黑暗的血肉中泛起濃郁的深紫色暉光。

  【汲魂痛擊】!

  內瑟斯徹底狠下心來,準備用死亡之力痛擊雷克頓的靈魂,喚回自己的兄弟。

  他的雙眸內閃爍著決絕和希望的光芒,身體內醞釀的死亡之力纏繞在斧刃上。

  隨後,他對雷克頓發出一聲咆哮,猶如荒漠上的狂風,撲過去。

  這一聲咆哮,吹響了戰爭白熱化的號角,徹底點燃這場搏殺。

  破碎的暗室里,內瑟斯和雷克頓一邊激烈戰鬥,一邊撞碎堅固的封印牆壁。

  兩者的戰場也從暗室內,糾纏到陵墓宮殿內。

  這座昔日暉光的金色宮殿,成為兄弟搏殺的新戰場,兩者形成的戰鬥風暴,將金色宮殿內的一切絞得支離破碎。

  隨著內瑟斯和雷克頓的低吼聲交替響起。

  陵墓宮殿似是陷入到一場地震之中,宮殿的碎片和石塊在空中亂舞。

  時不時還會有內瑟斯的堅定聲音在風暴里響起。

  「雷克頓,你不能就這樣放棄自己。」

  「我們曾一同發誓要守護這片土地,守護我們的家園。」

  「你的仇恨和憤怒只會讓你迷失方向,走向毀滅,你必須要找回自己的意志,戰勝黑暗!」

  哧哧!

  混亂的戰鬥風暴里,伴隨武器切割肉體的聲音響起。

  內瑟斯用自己的身軀硬抗月牙長刃的斬擊,而後揮動戰斧,重擊雷克頓的肩膀。

  紫色暉光濺散,靈魂烈焰覆蓋在鱗甲身軀表面。

  雷克頓受到死亡之力對靈魂的衝擊,腥紅瞳孔內漸漸閃爍出複雜的情緒,仿佛在掙扎和鬥爭。

  但是很快,黑暗力量瀰漫,壓下他的理智,喚起體內的憤怒,繼續進攻起內瑟斯。

  「快點找回自己的意志。」

  內瑟斯見到自己的靈魂攻擊起到效果,憑藉不朽的身體,和雷克頓瘋狂換傷。

  兩位飛升者流淌的鮮血,燃燒侵蝕著黃沙,瀰漫的靈魂烈焰如浪潮般升起。

  「我需要你,雷克頓。」

  內瑟斯的眼角餘光注意到穹頂的變化,希維爾正落入到澤拉斯的手裡。

  「沒有你,我就沒法殺掉澤拉斯!」

  以內瑟斯現在的力量,想要擊敗澤拉斯,根本不可能。

  唯有喚醒雷克頓,以兩人合力或許會有一定可能做到這一切。

  時間緊迫。

  內瑟斯揮動戰斧,頻繁動用死亡之力痛擊著雷克頓的靈魂,希望以此喚醒他迷失的本性。

  但經過黑暗之力千年侵蝕的雷克頓,沒那麼容易醒來。

  當下的局勢里,內瑟斯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希維爾的身上。

  確切的說,是她的血脈。

  屬於阿茲爾的血脈!

  宮殿穹頂。

  奧術能量所化的雷海雲層遮掩住金色寶石的輝光。

  「阿茲爾的血脈擁有者,伱是想要等待內瑟斯來救你嗎?」

  澤拉斯凝視著身前被奧術鏈條束縛起來的希維爾,藍焰雙眸輕輕顫動。

  「只是可惜,他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澤拉斯嗅到無比熟悉的血脈味道,即便過去千年,他依然記得。

  屬於阿茲爾的力量。

  他所親手埋藏的兄弟!

  不過,出乎澤拉斯的意料,淪為階下囚的希維爾只是冷冷地望著他,也不說話。

  「多麼相似的性格!」

  澤拉斯望著希維爾的面龐,隱隱見到阿茲爾的一角。

  他不由得回憶起阿茲爾曾經成長的經歷,從一個普通的皇子,成為恕瑞瑪帝國至高無上的皇帝。

  希維爾徹底放棄掙扎,澤拉斯的力量遠不是她能匹敵。

  可她不著急,因為她感受到體內的太陽之力正在復甦,灼熱的火焰正在焚燒侵入體內的奧術能量。

  澤拉斯似是察覺到什麼,藍焰雙眸驟然亮起,俯瞰下方因為內瑟斯和雷克頓的戰鬥,近乎崩塌的宮殿。

  有什麼未知的變化正在發生!

  他卻無法洞察到。

  「他要歸來了!」

  希維爾呢喃低語,瞳孔內映照出一個身披金色甲冑,佩戴鷹嘴頭盔的身影。

  聽到耳畔聲音的澤拉斯,面色劇變,倒塌的宮殿深處,有特殊氣息浮現。

  「怎麼可能?我親眼目睹你跌落神壇,被太陽之火吞噬。」

  澤拉斯的藍焰雙眸劇烈顫動起來,像是見到什麼難以相信的事情正在發生。

  無盡時間的流浪之中。

  阿茲爾早已忘卻許多東西,他最後的記憶是劇烈的痛苦和火焰。

  他不知道太陽神廟頂端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帝國發生了什麼。

  他迷失於湮滅,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直到不久前,一名擁有他血脈的後裔將血灑在了陵墓宮殿的廢墟上。

  阿茲爾重獲新生,但是還不完整:他的身體只不過是會動的有形塵埃,由他最後一絲不屈意志維繫在一起。

  他在廢墟中踉蹌前行,遇到一個深受重傷的陌生姑娘。

  阿茲爾確認自己不認識她,但卻看到她的外貌具有自己的血脈特徵。

  一切關於帝國和權力的思緒全都被他拋在腦後,他托起恕瑞瑪的女兒,把她抬到了曾經的黎明綠洲的所在地。

  綠洲早已乾涸,但阿茲爾每靠近一步,清澈的淡水噴涌而出,注滿了石塊構成的盆地。

  阿茲爾將這位姑娘浸泡在了綠洲的治癒之水中,血跡消散,致命的刀傷幾近癒合。

  正由於這樣的無私舉動,阿茲爾再度感受到熟悉的太陽之力,在蘊養著身體。

  他需要時間,恕瑞瑪的太陽之力讓他見到重獲新生的希望,身軀也漸漸重塑為飛升者應有的樣子。

  就在阿茲爾等待的時候。

  他忽然感受到自己唯一血脈擁有者遇到了致命危險。

  「是誰,在傷害恕瑞瑪帝國皇室的血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