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深淵王冠 混亂漸起
見到崔斯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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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極星和格雷福斯也不打擾,轉而在四周轉悠起來。
霍極星繼續去石刻壁畫那邊,想要尋找一些關於蝕魂夜的線索。
格雷福斯則是在船舶殘骸里附近閒逛,想要找些值錢的東西,帶回比爾吉沃特。
身為一個久經沙場的法外狂徒,他享受在廢墟中尋找寶藏的樂趣。
「嗯?」
格雷福斯在拽開一堆纏繞在一起的帆布時,忽然聞到一股劇烈的惡臭。
循著味道望去,他見到一具發臭的屍體半埋在沙地里。
似是剛死去沒多久,屍體保存的還算相對完整,雙手死死陷入到沙地里。
不過,從屍體的衣著和一枚金耳環來看,死者像是一個水手。
但是肯定已經許久沒有吃過飯了,身體異常乾瘦,只剩下皮包骨頭。
格雷福斯見到屍體的左腿綁著上鏽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釘死在旁邊的岩壁上。
「老太婆的傑作!」
格雷福斯嘟囔出聲,剛想遠離屍體,卻又覺得屍體的樣貌有些眼熟。
「我好像認識他?」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體,再度打量起屍體。
隨後他直接扯開屍體的領子,用力之下扯掉幾顆扣子。
「果然!」
格雷福斯見到一個尺寸不大的紋身,是一個大口徑的手槍。
「他是誰?」
霍極星走過來,打量起這具餓死的屍體,鼓脹起來的肚子裡填滿沙礫和雜物。
「錯不了,他是厄運小妞的手下,地位還挺高。」格雷福斯凝聲說道。
「沒想到會死在這裡,看起來也是在尋找深淵祭壇和深淵王冠。」
霍極星輕輕點頭,眸光落在大口徑的手槍紋身上。
「尋找深淵王冠,是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蝕魂夜嗎?」
「找到了!」
背後,崔斯特神色興奮地叫出聲來,手中卡牌指向深淵祭壇的壁畫。
霍極星望過去,在崔斯特的卡牌上面見到一個像是海蛇形狀的金色王冠。
「這張牌我好像沒見過。」格雷福斯好奇說道。
在他記憶里,從未見過崔斯特擁有過這張卡牌。
「我也沒見過。」崔斯特沉聲說道。
「它就沒存在過,現在突然出現在牌庫里。」
「所以王冠肯定在這,就在附近。」
霍極星來到壁畫前,凝視上面鐫刻的深淵祭壇。
忽地。
他伸出手,緩緩按向岩洞壁畫。
途中,一抹赤金色的火焰覆蓋住左手。
噗!
古老的壁畫在火焰的灼燒下,徐徐融化,顯現出背後一個空蕩蕩的洞穴。
「是空的!」
格雷福斯驚呼出聲。
他望向融化的壁畫背後,見到一個墓室般的空間,裡面埋葬一個人。
不過現在只剩下一堆蒼白的枯骨,在亂石堆里盡顯蒼涼之感。
而骷髏的頭上正戴著一頂斑駁的王冠。
雖然歲月已經讓王冠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但依然可以看出它曾經的輝煌。
王冠的閃光處像是黃金製作,外觀形狀奇特,像是一頭纏繞起來,正在吐信的海蛇。
霍極星踏步走進去,拿起這頂王冠,仔細觀察。
「這便是深淵王冠嗎?確實具有符文屬性。」
「但經歷過時間的侵蝕,不知道能否可以命令海獸。」
通過精神感知,他內心暗暗想到。
「走吧!」
霍極星離開墓室。
既然已經找到深淵王冠,那麼這邊也不用多待。
崔斯特和格雷福斯沒有多言,緊跟霍極星的步伐。
蝕魂夜即將到來。
他們不想錯過眼前抱大腿的機會,獨自去面對那些難纏的鬼魂。
九頭響蛇酒館。
華麗的包廂內。
厄運小姐·莎拉靠在毛皮椅背上,潔白修長的雙腿交叉在一起,放在窗邊。
她端起一支華麗的酒杯輕酌一口,深紅色的嘴唇愈發嬌艷。
「雷文,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屠宰碼頭已陷入混亂,鐵鉤幫正在遭受圍攻。」
陰影角落裡,雷文邁步走出來,輕聲匯報起屠宰碼頭和鐵鉤幫的境況。
厄運小姐微微頷首,眺望屠宰碼頭,火焰在她瞳孔內跳動。
尋常日子裡,屠宰碼頭充斥海獸屍體腐爛的味道和濃郁的血腥味。
但在今夜不同,風裡帶上焦肉和木頭焚燒的味道。
厄運小姐心裡清楚,這味道說明,曾經屬於普朗克手下的人死得越來越多。
灰燼遮天蔽日,屠宰碼頭上存放的海獸油脂熊熊燃燒,惡臭的濃煙向四面八方涌動。
她感覺到嘴裡的味道也因此變得油膩起來,於是往窗邊吐了一口。
幽暗的海水上浮著一層黏稠的渣滓,是水下數以千計的屍體長年累月的貢獻。
「進度再快點。」
厄運小姐起身,猩紅色的波浪長發隨風舞動。
「即便你回來又怎麼樣?你的手下已經差不多死絕。」
「好的。」雷文答道。
厄運小姐收回目光,語氣略顯凝重。
「埃丁森有消息了嗎?他已經出去不少時間。」
「暫時沒有,好像徹底失蹤了。」雷文說道。
「會不會意外闖入到..」
厄運小姐聞言神色一頓,目光堅定地說道。
「絕對不會的,他經歷過蝕魂夜,還有.」
「蝕魂夜即將到來,多找些威力強大的符文物品。」
「即便是有副作用和侵蝕性,也無所謂。」
她在中午的時候得知港口發生的事情,當即派遣手下出海,卻意外得知蝕魂夜提前到來的消息。
以往的幾次蝕魂夜在普朗克的領導下安然度過。
而這次的蝕魂夜,恰好是普朗克遭受到罷黜的時候。
厄運小姐絕對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的情況發生。
既然深淵王冠毫無消息,那麼她就多找些符文物品。
「費德爾那邊身體還未完全癒合,說是遲點回來。」
雷文想到自己老朋友,開口出聲。
「讓他蝕魂夜前過來,一個人的話,可沒辦法在鬼魂之下保護住自己的妻兒。」
厄運小姐吩咐道,示意雷文可以離開。
華麗的包廂內,再度恢復安靜。
厄運小姐佇立在窗前,望向遠處正在熊熊燃燒的屠宰碼頭,眉間泛起思索。
忽然間,她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氣息出現。
「出來吧!」
厄運小姐回頭,見到一個身材極其偉岸的女子,身上披著織造複雜的重彩長袍。
她正緩步走過來,包廂的地板似是有些承受不住,發出哀鳴。
「俄洛伊!」
厄運小姐認出眼前女子的身份,雙眸緊縮。
傳聞,她和普朗克曾經是情侶關係。
「鬍子女士在上,很高興見到你,莎拉!」
俄洛伊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石球,看起來和塞壬號的船錨分量相當。
身如鐵塔的女祭司不管去哪兒都會帶著它,上面還有一個鐫刻的花紋。
厄運小姐暗暗猜測,石球很可能是鬍子女士的圖騰。
不過俄洛伊那群人卻給鬍子女士起了另外一個名字。
一個非常拗口的怪名。
好像叫做娜伽卡波洛絲。
似是瞧出厄運小姐雙眸里的意思,俄洛伊來到窗邊,和厄運小姐並肩而立。
她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個剝了皮的芒果,咬了一口,嚼起果肉。
「一個比爾吉沃特的男人而已,在我心裡比不上娜伽卡波洛絲。」
厄運小姐心中一動,打探起普朗克的消息。
「他早已去深淵見了娜伽卡波洛絲,不是嗎?」
「娜伽卡波洛絲並不在深淵裡,只有愚昧的小粉臉們才這麼想。」
俄洛伊遙望遠處燃燒起來的屠宰碼頭,渾然不在意厄運小姐的旁敲側聽。
「娜伽卡波洛絲存在於我們所行的每件事中,以及所行的每條路上。」
「嗯對,你看我們這些普通人多蠢啊。」
厄運小姐輕聲笑道,柔媚的身體靠在窗沿上。
俄洛伊頭一偏,把芒果核吐進了海里。
她晃著手裡巨型炮彈一樣的石球,平舉到厄運小姐的臉跟前。
「你並不蠢,莎拉!」
俄洛伊爽快地笑起來。
「你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本質,也不知道所行的意義。」
厄運小姐伸出白膩的手臂,收攏飄散的猩紅色秀髮,眸光有些恍惚。
在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親眼目睹了海盜之王普朗克謀殺了自己的家人。
雖然她現在殘忍地報仇雪恨,把普朗克和他的旗艦連人帶船一同炸飛。
但她好似失去了目標。
「俄洛伊,你來這兒到底為了什麼?為了普朗克嗎?」
「哈!沒有半點關係。」俄洛伊眸光閃爍,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的生命只為娜伽卡波洛絲而存在。男人跟神明,兩者能相提並論嗎?」
「當然不能,普朗克真倒霉。」厄運小姐往後仰了仰身體,胸前白皙呈現出來。
「你說的沒錯!」
俄洛伊咧嘴笑起來,露出滿滿一嘴的芒果肉。
「但仍然蒙昧。」
「伱把一條剃刀鰻從魚鉤上解了下來,就該往它的脖子再踩一腳。」
「然後趁它的尖牙還沒咬上你時,離得越遠越好。否則的話,運動就會永遠棄你而去。」
「什麼意思?」厄運小姐神色疑惑,內心一緊。
其實在她衣兜的暗格里,她正緊握著一把上膛的大口徑手槍。
「當你明白了就來找我吧。」
俄洛伊展平手掌,手心裡躺著一枚掛飾。
一塊粉紅色的珊瑚,許多紋路繞著中心放射出去,如同一隻不會眨動的眼睛。
「拿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