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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德瑪西亞皇子嘉文四世

  第210章 德瑪西亞皇子·嘉文四世

  「氐宿之星!」

  氐宿,為青龍七宿之第三宿。

  為蒼龍之胸,萬事萬物,皆瞭然於心。

  龍胸,乃龍之中心要害,重中之重。

  霍極星望向無垠星空上懸掛的第三顆星辰,隱隱見到青龍之身擺動,身似長蛇,麒麟首,鯉魚尾。

  氐宿之星正處於身體前半截,在群星的映照,略顯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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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亮氐宿!」

  霍極星目光凝視氐宿,意識一動。

  紛舞的藍色精粹化作數據洪流,像是通天之劍,精準命中氐宿之星。

  剎那間!

  青綠色的暉光宛如刺目陽光,渲染侵蝕著星空,驅逐黑暗。

  霍極星遠遠遙望,之前在閃爍暉光的亢宿之星和現在亮起的氐宿之星,似是雙日凌空,令人睜不開雙眸。

  亦是在此時,霍極星意識里浮現朦朧信息。

  氐宿,主雨水,山林草木。

  「果真是呼風喚雨。」霍極星輕聲低語。

  這次點亮的亢宿和氐宿,分別帶來大風和雨水的天賦能力。

  他思緒泛起,興致昂然。

  環望四周無垠星空,霍極星鼓起身體內的東華乙木之氣,對面前輕吐一口氣。

  狂風乍起。

  吹得惟妙惟肖的衣衫,晃動起來。

  緊接著,一滴滴雨水在他的身前,憑空落下。

  似是雨簾般,遮掩住視野。

  見狀,霍極星輕聲笑起來。

  伴隨他投入的力量越多,狂風愈發躁動,吹得雨水拍打空氣。

  持續一段時間後。

  霍極星發現在東華乙木之氣似是正在緩慢消耗。

  不過剛有消耗,體內融入南離之火的血液,迅速分解,化作一縷縷東華乙木之氣,進行補充。

  「相輔相成!」

  霍極星仔細體會到這次點亮青龍星宿的變化。

  隨即他望向數據面板。

  天賦裡面,代表【星靈·青龍】的青綠暉光愈發濃郁。

  「倒是」

  霍極星注意到數據面板上的四項基本屬性,眉頭輕皺。

  【姓名:霍極星】

  【精粹:190】

  【力量:19.05】

  【體質:19.09】

  【敏捷:19.10】

  【精神:19.80】

  【技藝:征服宗師,野外生存,內觀己身,過目不忘】

  【天賦:星靈·朱雀姿態,星靈·青龍】

  「四項屬性全部卡在20點前?」

  霍極星雙眸閃爍,內心泛起疑惑。

  「還有體質和精神的加成也消失不見了嗎?」

  他注意到之前一直存在的符文加成,也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霍極星眉頭一挑,立刻退出數據面板,回到現實世界。

  隨即他低頭從脖頸間取出懸掛的項鍊,伸手撫摸紅水晶和藍水晶,可以感知到符文能量的存在。

  但為什麼加成不存在呢,是因為它們的符文力量層次太低了嗎?

  霍極星心中一動,之前他就隱隱有所猜測。

  四項基本屬性到達20點後,可能會踏足傳奇境界。

  只是

  「傳奇,這麼難以跨越嗎?」

  這一次他可是連續點亮兩顆青龍之宿,屬性數值卻依舊卡在20點前。

  「傳奇,或許真的涉及到生命層次的改變。」

  霍極星思緒涌動,想到斯維因和弗拉基米爾,以及之前遇到過永恆夢魘·魔騰和惡魔小丑·薩科。

  他們絕對踏足傳奇領域。

  甚至後兩者擁有超出傳奇的力量。

  特別是魔騰的生命層次,殘留下來的惡魔之力,幾百年未曾磨滅。

  「但我現在還未踏足傳奇,紅水晶和藍水晶的符文能量卻已經無法作用在身體上。」

  霍極星情緒略顯躁動。

  無數疑惑在內心泛起,卻又始終找不到答案。

  他望向僅剩的190點精粹,還有手裡的紅水晶和藍水,猶豫是否直接分解,去提升四項基本屬性。

  「呼!」

  霍極星壓下內心的諸多心緒,神色平靜下來。

  「暫時不急!」

  他能感受到體內南離之火和東華乙木之氣,正在緩緩改變身體。

  雖然異常緩慢,但依舊還在朝著20點屬性值努力。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身處德瑪西亞雄都。

  萬一基本屬性突破20點,引起未知的變化,到時會直接暴露位置。

  「等一等,或許還差一個蛻變的時機?」

  霍極星望向幾近迫近傳奇界限的精神屬性,閉上雙眸,進入到【內觀已身】狀態。

  他開始仔細體會起這次點亮青龍星宿帶來的身體變化。

  雄都中心區域,黎明城堡。

  身披金色衣袍的德瑪西亞皇子·嘉文四世端坐在書桌後,正在處理搜魔人軍團呈上來的情報信息。

  嘉文皇子少年老成,深得嘉文三世的喜愛。

  但正是這份父愛,讓現在的嘉文皇子只想找到殺死父親的兇手,對其他國事一概不問,全都交給了議會。

  忽地!

  嘉文皇子身前擺放的白色石球,輕輕顫動起來,一抹青綠色暉光閃爍,隨即立刻消失不見。

  「嗯?有傳奇超凡者踏足雄都?」

  嘉文皇子神色驚悸,當即停下手裡的事物,觀察白色石球。

  但仔細想來,卻有些不對勁。

  如果有傳奇超凡者踏足雄都,光明使者神殿為什麼還不發出警報。

  「是意外,還是有迫近傳奇的超凡者?」

  嘉文皇子的目光落在平靜下來的潔白光球上,內心浮現諸多想法。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嘉文皇子望向金絲木門,眸光平復,神色鄭重。

  「進來!」

  一名身披銀色甲冑的宮殿守衛快步走進來,行禮後開口。

  「皇子殿下,趙信大人請求覲見。」

  嘉文皇子什麼也沒說,只是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平靜的雙眸泛起血絲。

  他已經有些記不清趙信多少次過來請求覲見。

  但他每一次都是一個回答。

  拒絕!

  因為趙信身為德瑪西亞總管,卻在他父親遭遇刺殺的時候,離開黎明城堡。

  他無法理解,也對此有些迴避。

  因為趙信是他的叔父。

  氣氛略顯沉默,明黃的燭光搖曳,拉扯出嘉文皇子的身影。

  同時也讓等待的宮殿守衛汗流浹背。

  「讓他進來!」

  似是雄獅般的低沉聲音響起。

  宮殿守衛立刻轉身離去,腳步急促地走向門外。

  昏暗的夜空,似是流水般的月光灑向雄都的頂梁和屋檐。

  趙信默默佇立在書房外,神色略顯疲憊。

  他的披風沾染焦黑和血跡,銀色鎧甲上滿是凹陷和劃痕。

  幾縷髮絲溜出了頭頂的髮髻,掛在他的臉前,鋼鐵般的灰絲已不再有年輕時的烏黑光澤。

  如果是在平日時期。

  趙信早就應該梳洗整理,除去血、汗和火焰的氣味。

  但這段時間以來,他飽受內心的自責困擾,無暇顧及。

  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趙信聞聲望去,見到宮殿守衛匆匆而來,口中帶來唯一的好消息。

  「趙信大人,皇子殿下讓您進去見他。」

  趙信神色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踏過石階,進入到熟悉的書房。

  書房古樸而肅穆,牆壁由深灰色的石材砌成。

  兩側的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一本本經典著作,從歷史、哲學到文學,種類繁多。

  書房的中心是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面亮起明黃柔和的燭光。

  趙信望向眼前的一切,神色略顯恍惚。

  「我早就該這麼做了。」嘉文三世頭也不抬地說道。

  他正坐在桌前寫信,羽毛筆每一次下落,都是震怒之下的戳刺。

  他的筆觸宛如激烈的炮火。

  很少能看到國王的情緒如此外露。

  「陛下?」趙信說。

  「我們對自己恐懼的事物過於固執,」嘉文三世依然沒有抬頭,但暫且停下了憤怒的疾書。

  「我們太傻了,我太傻了,為了保護自己,我們親手創造出了自己最怕的敵人。」

  「恕我愚鈍,陛下。」趙信說。

  嘉文三世停下了筆。

  從趙信進門開始,這是他第一次抬起頭。

  那一刻,他看上去突然蒼老了許多。

  額頭布滿溝壑,鬚髮早已灰白,他們兩人都不再年輕。

  「我很自責,」嘉文三世說道。

  他雙眼飄向空蕩的遠方:「我放給他們的權力太多了。」

  「這件事我始終心存疑慮,但他們據理力爭,而且也有議會的支持。」

  「現在,我看到了自己的錯誤,是我失察。我要下諭,命令搜魔人暫停搜捕。」

  「唉!」

  嘉文三世低下頭,讀了一遍自己的信,發出一聲痛苦的嘆息。

  「若我早有膽魄,或許今日的災難尚可避免。」

  嘉文三世在信上籤下名字,然後在旁邊滴上融化的皇家蘭蠟,蓋上了自己的印鑑。

  他對著印鑑吹了口氣,然後提起信紙,輕輕搖晃,讓火蠟儘快冷卻。

  蠟印凝定,嘉文三世將手諭卷好,塞進了一個白色硬皮筒中,封緊了蓋子。

  他將圓筒遞給了他的總管。

  趙信沒有說話也沒有行動,就這麼看著國王遞過來的信筒,沒有伸手去接。

  嘉文三世眉毛一提,趙信只好收下。

  「您是想讓我把這個交給信使嗎,陛下?」趙信詢問道。

  「不。」嘉文三世凝聲開口說。

  「你替我送,我只信你一人,我的朋友。」

  趙信凝重地點點頭,然後將圓筒別在腰帶上。

  「送給誰?」

  「搜魔人兵團長。」嘉文三世舉起一根手指,神色異常凝重。

  「不要讓他的僕從代收,務必親手交給他。」

  趙信頷首:「使命必達,只要等到街道肅清,逃犯們的下落查明。」

  「不!」嘉文三世當即開口。

  「我要你現在就去。」

  趙信左右為難。他曾宣誓效忠嘉文國王,此後也從未違抗過任何一道命令,二十年來始終如一。

  「我的職責在此,我要保護您,陛下。」

  嘉文三世揉了揉眼睛,突然間面露疲態。

  「伱的職責是保護德瑪西亞。」

  「您是國王!」趙信說:「您就是德瑪西亞!」

  「德瑪西亞比任何國王都更偉大!」嘉文三世厲聲說道:「多說無益,我意已決。」

  趙信的直覺正在尖叫,警告著危險,但他的責任感讓他心中一片寂靜。

  「遵旨。」

  他鞠了一躬,轉身走出房間。

  這是那一夜趙信離開時的記憶,也是他第一次在危險時刻離開嘉文三世的身側。

  「叔父?」

  嘉文皇子的話語,喚回趙信的思緒。

  趙信望過去,見到書桌背後站起來的嘉文皇子。

  他發現在,嘉文皇子已不再是孩子,已經長得比他還高,同時眼眶帶紅,眼圈發青。

  這讓趙信意識到自己不是唯一一個無法入睡的人。

  「皇子殿下。」

  趙信單膝跪地,深深低下頭。

  嘉文皇子什麼都沒說,只是站在那裡,俯視著趙信,喘著粗氣。

  他和趙信當然不是血親。

  不過早在二十年前,從趙信開始為國王效命後不久,皇子就開始稱呼他「叔父」了。

  嘉文當時只是個孩子,也沒人糾正他。

  一開始,國王只是覺得很有趣,但經年累月,趙信與皇家的關係已經和血親一樣近,他也將國王的兒子視如己出。

  「對不起。」趙信依然低著頭。

  嘉文皇子雙眸泛起血絲,拳頭攥緊,想要憤怒的指責什麼。

  最終他徒然的鬆開拳頭。

  「為什麼?」

  「我辜負了他,」趙信徐徐開口,用微弱的聲音說:「也辜負了你。」

  「我本應在場。」

  嘉文皇子揉了揉眼睛,壓下內心情緒,這一次的見面里,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你是違背了國王的命令?」嘉文皇子語氣略顯凝重。

  「不,你不會這麼做的,叔父。」

  「我父親派你幹什麼去了?」

  趙信望向嘉文皇子的動作,和那夜的嘉文國王多麼的相似。

  緊接著,他緩緩開口,將那夜發生的事情一一敘述出來。

  「信呢?父親要您送的那封信呢?」嘉文皇子聽完後,語氣急促道。

  「現在何處?」

  他沒有任何懷疑趙信的地方,正如他父親那麼相信他。

  他也會相信趙信。

  「還在身上。」趙信說著,從腰帶上解下硬皮筒,將它呈上。

  嘉文皇子接過來,打開蓋子,將裡面的牛皮紙展平。

  他的目光在父親的字裡行間穿梭跳躍。

  趙信看到嘉文的表情變得冷硬,隨後雙手緊握,將信紙揉爛,就像是要把誰掐死,最後又把信交回給了趙信。

  「毀了它。」嘉文說。

  趙信驚訝地望向他,隨後將信紙放在燭火上,焚燒殆盡。

  沉默的氣氛在書房內瀰漫。

  嘉文皇子望向桌上的白色石球,聲音無比凝重。

  「叔父,我想要繼承國王之位,掌握議會。」

  「這是我的榮幸!」趙信躬身行禮。

  「那麼,走吧!」

  書房外,黎明破曉。

  燦金色的曙光灑向黎明城堡穹頂,將蒼白的石面染成金色。

  嘉文皇子和趙信越過宮殿,走向白銀議會廳,諸多勛貴們正在那裡。

  宮殿和議會廳前滿是士兵。

  德瑪西亞王國的王牌軍團,無畏先鋒軍團已經被安排到黎明城堡協防。

  他們分散在每一道門口,高度警覺,紀律嚴明。

  嘉文皇子表情堅毅,王者氣度盡露無遺

  他們路過之處,每個人單膝跪下,俯首卑躬。

  他們沒有慢下腳步,堅定地向前走,直至在白銀議會廳的大門前短暫駐足。

  隨後嘉文皇子向兩側的宮殿守衛輕輕點頭,議會廳的大門洞開。

  長長的大理石會議桌前,所有就座的人對嘉文皇子的到來,神情不一。

  但最終還是一起起立,對嘉文皇子躬身行禮。

  嘉文皇子無視眾人,和趙信來到主位。

  身側是大元帥緹亞娜·冕衛,眼神冷峻,另一側是國王密信的接收者,搜魔人兵團長埃爾德雷德。

  「會議開始吧!」

  嘉文皇子環望眾人,凝聲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