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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夏蟲長鳴,蟬滅夢絕。

  第287章 夏蟲長鳴,蟬滅夢絕。

  一劍斬落趙流澈三根血尾。

  至道仙人的神情非但沒有緩和半點。

  反倒是變得愈發凝重了。

  眼中大世漩渦不斷加速扭曲,至道能感覺到。

  身處劍氣長河中的趙大觀,越發不對勁了。

  那廝的氣息時強時弱,時高時低。

  漂浮不定,難以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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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這廝體內沒有半點天命的痕跡。

  可是為何他還如此難纏!

  還有!

  他到底變成了什麼鬼東西!

  那尾巴……為什麼會給我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趙大觀!

  你到底做了什麼?

  至道仙人思慮之時,浩大劍河中也猛地亮起一縷猩紅的光芒。

  光芒璀璨,折射迷離,渲染周遭。

  那是一面鏡子,一面好似由澄澈血晶打磨而成的菱形長鏡。

  就是這樣的一面鏡子,直接橫斷了至道的浩浩劍流。

  大世漩渦不住旋轉,至道仙人眼神陡變。

  不!

  不對勁!

  這面鏡子裡面似乎有東西!

  至道還未有所反應,血鏡之中直接竄出洶湧劍河。

  那泛著血光的浩大劍河,竟然直奔至道仙人衝殺而去。

  兩道劍流,旗鼓相當,好似鏡中倒影一般。

  可是至道仙人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倒影!

  這就是劍道攻伐!

  於此,至道也大概猜到了。

  這面鏡子應該就是趙大觀的水月仙法!

  ……

  兩道劍河洶湧對沖的時候。

  數條猙獰血尾又朝著至道仙人錐殺而來。

  無奈之下,至道只能一面維持劍氣長河,一面提劍阻擋。

  至道、趙流澈、酣戰之際,北冥之畔奄奄一息的九曲已經看傻了。

  至道意志統御的元道疆有多強。

  九曲可是深有體會的。

  即便是他鑽入了北冥之下,至道還是一把將他揪了上來。

  那感覺,就好像是抓一條泥鰍一般。

  不。

  於至道看來。

  他九曲甚至不如泥鰍。

  擒住之後,砍角、抽筋、削皮。

  也就是三兩下的事情。

  可是如此強大的至道,卻和那對面的怪物打得不相上下。

  由此得見,那血尾人形怪物的可怕。

  更讓龍主九曲感到不安的是。

  那玩意竟然說自己是仙!

  天下焉有這樣的仙人?

  【打吧!打吧!最好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天命啊!再給我九曲一個機會吧!】

  【時間啊!時間!】

  【只要黑鱗氣血暗淡,天意重臨,彼時便是我的機會!】

  【我得養精蓄銳!靜待時機到來!】

  九曲祈禱之際,沒有絲毫的預兆,血色劍流中猛地激射出數道猙獰血尾。

  它們混在浩浩劍流之中,匍匐已久,宛若毒蛇,只為雷霆一擊。

  血尾突刺,迅疾如雷,銳利如刀,轉瞬而至。

  數條血尾互相絞殺,元道疆右臂直接被切碎了。

  右臂粉碎,至道劍河瞬息崩滅,元道疆體內的天命也為之一暗。

  但是,至道仙人的不滅劍體又豈是開玩笑的?

  天命震顫,瞬息之間,元道疆右臂直接恢復如初。

  元道疆目光凝緊之時,血色稜鏡中悄然走出了另一個身影。

  那人赫然正是另外一個趙流澈!

  紅眸黑髮,血尾舞動,冷笑連連!

  之前藏在劍流中的突襲血尾,赫然正是他的尾巴。

  而這便是趙大觀的仙法,鏡花水月,投影化身。

  現在,局勢發生了扭轉。

  二對一,至道又該何去何從?

  趙流澈漸漸逼來,至道顏色不改。

  握緊手中的反賊劍,元道疆體內天命微微顫動。

  一點又一點,反賊劍身悄然變得刺目起來。

  似乎……元道疆就要打出道屠一擊了。

  道屠之下,必屠大道。

  不是屠別人的,就是屠自己的!

  見此一幕,趙流澈止步了。

  他至道犧牲一個兒子,毀了他趙流澈的大好前程?

  這生意……至道穩賺不賠啊!

  眼中大世漩渦不住旋轉,趙流澈遲疑了。

  就這瞬息的遲疑,至道直接劍遁流光。

  他跑了。

  跑得無比乾脆。

  遁光流轉,血霧消散。

  原來,此方天意已經遮不住了。

  餘光一撇,趙流澈更無語了。

  至道不僅跑了,他還將九曲擄走了。

  真是好手段啊!

  不過,趙流澈也不打算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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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了可能被埋伏,比起至道,趙流澈更在乎夏鳴。

  畢竟,他這種狀態可維持不了多久。

  他需要一具肉身。

  一具潛力無限的肉身。

  以此肉身,方可承載此世的天命。

  至道劍遁流光,趙流澈也撤去了偽裝。

  但見他的這具魂體,已經悄然暗淡了一大半。

  背後的那三根被斬斷的血尾,更是無力地耷拉了下來。

  畢竟沒有天命,終究還是不夠啊。

  唉————

  長嘆一聲,趙流澈再次看向了北冥幽海。

  幽海無底,仙人難測,那顆頭顱怕是撈不起來了。

  冥冥之中,天意難違啊。

  餘光一撇,趙流澈又看向了北冥之畔。

  他依稀記得,那堆冰山之下,似乎藏著一些好吃的。

  夏鳴是正餐,趙流澈也不介意先吃一點。

  駕臨冰山之前,趙流澈血尾舞動,直接洞穿了數層寒冰。

  正如趙流澈料想的那般,冰層之上,尚且殘活著很多修士。

  被解救出來的修士們也很興奮。

  只是沒等他們說出那些感謝的話語,趙流澈便又無情地將揮動血尾,將他們徑直洞穿。

  吃飽喝足之後,趙流澈方才悠悠地朝著夏鳴遁去的方向追去。

  夏鳴的那具肉身,可逃不過他趙流澈的感知。

  於此同時,烏篷飛梭中的夏鳴也不由得心揪起來。

  他總覺得要出事。

  要出大事。

  ……

  「元道疆一定能將他斬殺的!」

  「元道疆那麼強,怎麼可能殺不死他?」

  「他只是我的心魔!借著我的名義溜入了天外天!」

  「吃仙……難不成真能吃成仙?青龍山說的都是真的?」

  「馬馬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看著不住呢喃的夏鳴,破六韓也向他投去擔憂的目光。

  「夏鳴,你放心,沒人能找到我們的。」

  破六韓此話一出,夏鳴方又緊張地詢問了一句:「兄長……咱們這是到哪了?」

  聞聲看了一眼羅盤,破六韓連忙答道:「蟬滅谷。」

  聽到蟬滅谷三個字,夏鳴身軀猛地一顫。

  夏鳴……何為夏鳴?

  夏日鳴蟲。

  那不就是蟬嘛!

  而此地卻叫蟬滅谷!?

  滅蟬……滅夏日之鳴蟲!

  「此乃天意???」

  「這裡便是我夏鳴的落鳳坡!?」

  夏鳴愣怔之際,烏篷飛梭猛地一顫。

  再然後,一條細長血尾直接將那疾馳的烏篷飛梭一把扯了下來。

  蟬滅谷前,趙流澈嘴角勾起,笑靨如花。

  看著那墜落的烏篷飛梭,心情大好的趙流澈,甚至吟誦起了詩歌。

  ……

  高樹蟬聲入晚雲,

  不唯愁我亦愁君。

  何時各得身無事?

  每到聞時似不聞。

  ……

  【夏鳴,我想你很久了。】

  【咱們……早就應當成仙了。】

  【伱啊你……真不應該忘了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