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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反賊起,聖子亡。

  劍吟苦澀而悠長。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活似一個久受冷淡的深閨怨婦。

  劍吟迴蕩之際。

  眾修只覺一抹寒光刺痛神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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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鳴也不得不承認。

  聖子李庸很強,強得有些離譜。

  雖同為五鼎化神境,但是鼎和鼎可是不一樣的。

  他李庸的鼎無疑是精雕細琢,大師錘鍊鑄造的上等之作。

  別人鼎里裝的是土豆冬瓜,而他李庸鼎中裝的便是燕窩魚翅。

  背靠聖洲這顆大樹,李庸精通各種道法。

  而且,他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與李庸對戰的時候,夏鳴總覺得他面對的好像不是一個同齡人。

  倒像是一個奪舍重生的老妖怪!

  看著那再次衝殺而來的庸聖子,夏鳴散開氣血,幾欲凝固外道魔軀。

  但是頭腦中的理智又在時刻警告夏鳴。

  元道疆參與過仙魔大戰。

  說不定他能認得出外道魔軀。

  切不可心存僥倖!

  千萬要謹慎!

  夏鳴神魂緊繃之際,李庸攻伐又至。

  於此千鈞一髮之時,劍來了。

  本能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夏鳴直接揮劍斬去。

  肉身大勢起!

  五臟仙宮鳴!

  劍勢起!

  殺念起!

  斬!

  斬!

  斬!

  劍光橫貫葬骨天。

  寒意如月透骨涼。

  一劍斬下。

  天地一涼。

  李庸眼中的光芒直接泯滅。

  他死了。

  血線封喉。

  頭顱落地。

  死不瞑目。

  ……

  風兒輕輕吹。

  第九屍陀城下一片死寂。

  圍觀這一戰的所有修士都愣住了。

  就連那咕咕冒血的黑羆都忘了捂脖子。

  實在是這一幕太過驚人了。

  中極聖洲的聖子……竟然就這麼死了!

  看著面前死不瞑目的李庸聖子。

  夏鳴瞳孔猛地收緊。

  「不!」

  「不對勁啊!」

  「他怎麼就踏馬的死了!」

  「我這一劍怎會有如此威力!」

  「我又沒祭出天命!他怎麼會死!」

  「馬馬的!」

  震驚之際,夏鳴又不由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劍柄細長,溫潤凝脂,宛如沐川小手。

  無比完美地貼合手掌。

  這觸感不對勁!

  很不對勁!

  順勢看下,夏鳴身軀猛地一顫。

  他手中的劍,哪裡還是至道百夫長的五鼎配劍!

  這柄劍簡直就是華美至極!

  凝脂白玉作為劍柄,而那劍身更好似一塊精細打磨的藍冰。

  而它的劍脊竟然是一條細長凝鍊的筆直脊骨!

  劍身起伏、劍刃延展、完美貼合幽藍脊骨!

  ……

  「草!」

  「這……這踏馬的不會是反賊吧!」

  「馬馬的!它這是想讓我死啊!」

  「我尼瑪!」

  「芔!」

  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更要命的是,那反賊劍此刻乖巧至極。

  一動也不動,真就好似被夏鳴召來的一樣。

  夏鳴麻爪愣怔之際,元道疆也僵在了原地。

  元道疆雖然看似任性,但是他可不是匹夫。

  事先他便考察過夏鳴與李庸的實力了。

  夏鳴堪輿大道大抵也是五鼎。

  而李庸則是五鼎巔峰。

  四相困獸局約束,再加上他本人坐鎮。

  又能出什麼事情呢?

  他們兩個小輩殺到何等程度,也不可能超過八鼎吧?

  只要不出八鼎,四相困獸局都能壓製得住。

  只是啊……

  千算萬算,元道疆少算了一個東西。

  他元道疆的配劍。

  ——反賊。

  反賊乃是准仙器。

  它若是催動,八鼎困獸局可擋不住。

  ……

  看看夏鳴手中的反賊劍,元道疆目光不斷收緊。

  他自然不會相信夏鳴驅動了准仙器。

  元道疆知道,這就是反賊劍闖出來的禍!

  那狗東西背刺了他這個主人!

  盛怒之餘,元道疆又想起了昨日他對夏鳴的約定。

  彼時的元道疆是真的沒想到能出這檔子事情啊。

  再次看向場中的李庸,元道疆心中更惱火了。

  「狗東西!道體是吧!?」

  「活該你死!」

  「我踏馬的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反賊乃是用大成的九幽道體脊樑煉製的!」

  「它感覺到混沌道體的威脅氣息,這才應激了!」

  「一定是這樣!」

  「我的反賊怎麼可能害我呢?」

  「狗屁的聖子!你小子死就死了!還給老子留下這麼一副爛攤子!」

  「聖洲沒一個好東西!」

  元道疆念頭通達之際,屍陀城主許密也終於回過神來了。

  聖子!

  聖子死了!

  聖子李庸死了!

  天踏馬的塌了呀!

  他怎麼向聖洲交代啊!

  一頭沖入場中,懷抱李庸屍身,手捧李庸腦袋。

  許密身軀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聖子!聖子!」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你!你殺了聖子!」

  「我要你償命!」

  「我要你死!」

  「第九城聽令!給我誅殺此獠!」

  「殺了他!為世子報仇!」

  許密此話一出,第九城滿城震動。

  護城大陣升起的那一刻,第九城的修士也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們的聖子死了……他們得為聖子報仇!

  眾修厲兵秣馬之際,元道疆開口了。

  「我看誰敢動!」

  「黑鱗軍!給老子準備攻城!」

  「眼睛都給老子睜大了!別踏馬的放過一個活口!」

  元道疆此話一出,黑鱗軍眾二話不說,直接劍指至道屍陀城。

  這便是至道仙洲的可怕之處。

  至道仙洲,五子督軍,頭下軍洲。

  可以這麼說。

  至道劍洲便是至道仙人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劍。

  聽到元道疆這話,許密臉上猛地閃過一絲錯愕的神色。

  他是真的沒想到……

  元道疆這隻瘋狗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因為一個區區奉劍人,他竟然要滅整個屍陀城的口!?

  驚愕之際,許密再次開口。

  「至道世子!你可真的想好了!?」

  「因為一個小小螻蟻,你要犯我聖洲屍陀城!?」

  「他殺了我中極聖子!難道就不該死嗎!」

  劍眸凝滯,元道疆語氣清冷至極。

  「這是比斗!比斗死人那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李庸學藝不精,卻又好為人師,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況且說了,殺人的乃是劍!又不是奉劍人!」

  話音未落,元道疆大手一抬。

  「還不給我滾回去!」

  只聽得咻的一聲。

  反賊再次插回了黑羆的脖子上。

  刺啦一聲。

  鮮血噴涌,黑羆肉身一顫,發出了一個不明所以的聲音。

  「艸——」

  似乎覺得不舒服,反賊劍又抖了抖。

  然後,黑羆也抖了抖。

  它尿了。

  尿了一地。

  許是疼的。

  亦或者是其他。

  ……

  看著眼前慘死的聖子,又想到背後的第九屍陀城。

  屏住呼吸,許密竭力咽下心中的不甘。

  拳頭緊握之際,許密耳畔聲音又起。

  「許密!」

  「戰還是不戰!?」

  「給個痛快話!別踏馬的耽誤時間!」

  「我還要趕著去殺柔玄山主呢!」

  聽到柔玄二字,許密心中的氣性更是卸掉了一大半。

  【對啊,至道此行乃是為了平亂。】

  【聖洲一向胸懷天下,這瘋狗是拿天下蒼生壓我啊!】

  【老狗欺人太甚!】

  【聖子!你糊塗啊!你就不該出來!】

  【你讓我如何向宰執交代啊!】

  將聖子許庸的頭顱抱在懷中。

  許密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緊盯著面前的元道疆,許密一字一頓道。

  「至道世子!聖洲不會忘了這一天的!」

  啪——

  長袖捲起,身影一閃。

  許密直接被元道疆一巴掌抽飛了出去。

  轟——

  恐怖氣力,無情地擊穿了許密的防禦。

  倒飛出去的許密竟然一頭撞在了護城大陣之上。

  劍遁流光。

  元道疆身影猛地一閃。

  那倒在地上大口吐血的許密,又被他踩在了腳下。

  眸光似劍,元道疆眼中殺意不散。

  「你算是什麼東西!」

  「一個區區的屍陀城主!」

  「李凡那廝的家臣!腌臢一樣的存在!」

  「你的主子李凡也踏馬的不敢這麼和我說話!」

  「聖子!聖子?狗屁的聖子!你們聖洲也配有子?」

  「聖洲者!眾位仙人所立耳!非有功伐,何以得主約?」

  將許密的腦袋一點點踏入白骨灘。

  元道疆的聲音已然寒涼至極。

  「回去告訴李凡!」

  「殺人者,元道疆是也!」

  「有本事來找我!」

  「我等著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