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二魔此去,偷天換日
輕蔑地掃過夏鳴二人。
黑鬍子大漢一臉的不屑。
「哼哼!小子!識趣的交出財物!不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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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話未說完,夏鳴便直接一拳轟出。
狂暴的氣血宛如孽龍一般,直接將那人撕成了一團血霧。
剎那間,四周直接陷入了一片死寂,上面那兩個修士甚至於忘記了逃跑。
實在是這一幕太具衝擊性了,誰又能想到呢?
一個築基小修,出手一拳,竟然直接擊殺了一個結丹大修!
這廝還是人嗎?
無奈地看著夏鳴,破六韓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弟弟啊,弟弟……你這是修魔啊?」
「不,我這是在修仙。」
眼瞅著夏鳴還是嘴硬,無奈之下,破六韓只能親自出手了。
「夏鳴,你且看仔細了。」
緊接著,夏鳴便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原本還像是個人的破六韓,陡然變得猙獰可怖。
他的頭頂長出了兩個崢嶸的黑角,他的脖子上繼而亮起了一道道刺目的金光。
更讓夏鳴感到不安的是,破六韓的身後竟然浮現出了一尊體型巨大的嬰孩!
再然後,夏鳴便看見上面的兩個築基修士直接炸了。
嬰兒小手緩緩握緊。
嘣——
兩團血霧隨風舞動。
破六韓大口一吞,直接吞盡了所有血氣。
「夏鳴,此為鍊氣……」
看到破六韓頭頂的犄角,以及他那閃耀著金光的脖子,夏鳴直接愣住了。
恍惚之間,夏鳴回憶起了一個畫面。
在那方黑暗的世界中,兩個男人牽著一個四腳著地的怪物,無比虔誠地看著那輪血色大日。
那個怪物也長著犄角……它的脖子上也亮著淡淡的金光。
難道說……
破六韓就是那怪物!
那他說的仙主又是誰?
難道是牽著他的那兩個人?
《極血道經》!!!
是不是意味著順著他,就能找到《極血道經》?
若是能獲得《極血道經》,我的肉身體魄又能再進一大步。
在那麼一瞬間,夏鳴心中的主導情緒不是恐懼,而是狼子野心。
也於此刻,夏鳴愈發堅定,他走的路才是仙路。
而那破六韓乃是扭曲的魔!
他修的乃是被仙人閹割過的魔!
更可悲的是,破六韓沒有一顆魔心啊。
他只是豢養在仙人門下的一條狗。
還仙主?
狗屁的仙主!
都踏馬的修仙了,誰是誰的主?
所謂仙人,法力高強者為之罷了!
……
就在夏鳴念頭通達的時候,他肚子裡的阿吞已然激動到顫抖了。
一以貫之!
這是一以貫之啊!
雖千死、萬死,真魔魔念,其猶未死!
「偉大的真魔啊,您的名號,勢將響徹整個蒼穹!」
「我阿吞將誓死追隨您!」
……
看著出神的夏鳴,破六韓只以為他是驚駭使然。
畢竟是魔修,沒怎麼見過仙人大道,這也屬於正常。
就在夏鳴和破六韓大眼瞪小眼的時候。
不遠處的一對小眼睛已經驚駭到顫抖了。
馬馬的!
我看到了什麼!
這兩個哪裡是魔修!這分明是修魔!
【魔修,仙道的一種,神魂畸變,走火入魔,行為偏激。】
【修魔,魔道的殘留,將自身修煉成魔,一旦滋生魔念,必被仙人無情格殺。】
兩個修魔在那說自己是仙道?
媽媽……我要回家!
這大觀仙洲太可怕了!
仙道大觀!
大觀仙人這是在養蠱啊!
……
小眼睛膽寒之際,他的神魂也出現了一絲波動。
就這麼一絲的波動,直接被夏鳴二人察覺到了。
掃視著面前的巨石,二人都露出了一副狐疑的表情。
石頭……成精了?
夏鳴思慮之際,又聽得破六韓緩緩說道:
「夏鳴,你覺得我們該如何對付世子趙玖呢?」
讀出了破六韓的話外之音,夏鳴也就配合他把這場戲演下去了。
「大哥,依我看,我們應該找幾個趙氏子孫練練手。」
「先看看他們的大日到底是什麼,再想辦法將其…」
「徹底斬殺!」
殺字一出口,破六韓直接悍然出手。
大手往巨石中猛地一探,破六韓竟然扯出了一個巨大的耗子頭。
就在破六韓打算繼續用力的時候,那耗子卻傳來了悽厲的痛哭聲。
「別!別扯了!再扯就死了!我一緊張,神通就催動不了啊!兩位大人放了我吧!」
走上前一看,夏鳴樂了。
有意思啊,有意思。
會說話的荒獸!
罕見玩意!
湊近一瞅,夏鳴更好奇了。
但見著耗子只露出了大半個腦袋,它的肉身真就好似和這石頭融合在了一起。
這是荒獸神通嗎?穿牆術?還是鑽地啊?
要知道荒獸神通可不簡單啊。
更有人將荒獸神通稱為偽仙法!
由此可見它的不凡。
只可惜的是,荒獸神通靠著血脈傳承,修士可學不了。
當然,荒獸神通也有強弱之分。
就比如這耗子的神通,雖然不擅攻伐,但是隱蔽性可謂是絕了。
竟然連神魂都瞞得過,不過可惜的是,這耗子今天遇到的是兩個怪物。
仔細打量著這隻荒獸,夏鳴只覺得奇妙無比。
夏鳴打量之際,那大耗子又小聲哀求道:
「道兄!兩位道兄!我可什麼都沒聽見啊!伱們都放了我吧。」
聽到這話,夏鳴二人豈能放它。
破六韓更是將那鋒利的犄角對準了耗子的腦袋。
「給你個機會!認我們二人為主,我就饒了你的性命。」
一聽破六韓這話,大耗子直接神色大變。
「認主?哎呦喂,我是真的認不了主,我乃是無量荒尊的兒孫,只能死,不能認主。」
聽到荒尊二字,夏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仙人、魔君、荒尊。
似乎這便是這個世界的戰力天花板了。
這耗子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
……
耗子此話一出,破六韓眼神陡然一寒。
「如此這般,你就死吧。」
說罷,破六韓就要頂穿這廝的腦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也就在這個時候,夏鳴開口了。
「大哥,別啊,好好的一條性命,何至於此呢!」
聽到夏鳴這話,大耗子頓時長呼一口氣。
「是極!是極啊!這位小哥說得在理!」
微微擺手。
夏鳴表示這廝高興地太早了。
「只是……鼠兄啊,你聽了那麼多,你該讓我們如何安心呢?」
「我!我保證不說出去!我願以自身血脈起誓。」
深深地看了一眼耗子頭,夏鳴繼續說道。
「這還不夠。」
……
看著夏鳴那雙泛著淡綠光芒的眼睛,大耗子感覺自己遇到了一個貪婪的狼。
暗念著祖輩的尊號,大耗子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爺爺曾經說過:可與虎謀皮,不可與狼共舞。
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
於大耗子那緊張的目光中,夏鳴緩緩說道。
「要不,你跟著我們一段時間?幫我們做一些事情?」
聽到夏鳴這話,大耗子連連搖頭,態度無比堅決。
「一段時間?不可能!絕不可能!這和奴隸有什麼區別?」
「荒獸子孫,誓死不當奴隸!」
將奴隸二字聽入耳中。
一旁破六韓那無神的眼睛,好像變得深邃了幾分。
「奴隸?哪有奴隸?道友?咱們乃是大道之友啊!」
「這樣吧,你幫我們做九件事情吧。」
看著笑眯眯的夏鳴,大耗子哪裡猜不到他的用心。
九件事情,不限時間,這廝是想套牢它啊!
不可與狼共舞。
不可與狼共舞。
暗念著這幾個字,大耗子再次說道。
「九件事情太多了!另外還得約定時間,一個季月!」
「嗯?一個季月太短了,五年吧?」
「五年?五年我媳婦都改嫁了!不行不行!」
……
最終,討價還價。
大耗子和夏鳴達成了約定。
五件事情,一年之內完成,過期不候。
大耗子發完血誓之後,破六韓也緩緩鬆開了大手。
然後。
一個身披細密鱗甲的耗子緩緩走出了大石頭。
整理整理鬍子,摸摸腦袋,順順尾巴。
於夏鳴那好奇的目光中,這大耗子小手一恭,直接給夏鳴二人行了一禮。
「無量山,灰三十七,見過兩位道兄了。」
借著這個功夫,夏鳴也認真地端詳起了這隻耗子。
它約莫有一人來高,小眼睛炯炯有神,幾根細長的觸鬚,更是黑到發光。
夏鳴覺得,它像是一隻披著穿山甲皮的大黑耗子。
當夏鳴看到這廝耳朵的時候,夏鳴繃不住了。
這廝的左耳竟然少了大半個。
好奇地摸了摸這廝的耳朵,夏鳴忍不住問了一句。
「鼠兄,你這耳朵是怎麼沒了?」
「誒!別亂摸!這是我未婚妻咬的,這是成年的標誌,這也是送給未婚妻的禮物!」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鼠兄!你以後的聯繫代號就是一隻耳了。」
一把撥開夏鳴的小手,灰三十七感到無比鬱悶。
誰懂啊。
婚前單身游。
本想著來大觀仙洲見見世面,可是誰又能想到這檔事呢!
無妄山!無妄山!
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一年、就一年。
一年時間、不會出什麼么蛾子的。
一遍遍安慰著自己,灰三十七最終遞給了夏鳴一個圓形的血色玉佩。
「您二位有事再找我,我這一年都在大觀仙洲。」
說完這話,一溜煙的功夫,灰十七就消失不見了。
那速度,簡直可怕。
看著這廝消失的背影。
夏鳴不禁多問了一句。
「哥,你說這耗子什麼來歷?」
「我不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夏鳴也不意外。
這破六韓早就被洗腦了,他能知道情報才怪呢。
反正以後有用到這一隻耳的時候,到了那時何愁套不出話來?
這一隻耳要是用好了,足以動搖整個大局啊。
想到這裡,念頭通達的夏鳴,伙和著破六韓一起走下了無妄山。
二魔此去。
偷天換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