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秦塵閉關不出,識海內的殘月慢慢補全。
第一日,月影初成。
第二日,神識蛻變。
直到第三日清晨,一輪淡藍滿月終於懸在識海上空!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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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神魂之力猛然擴散,頃刻籠罩整座碧竹峰。
竹林中飄落的葉片,石頭縫裡鑽爬的小蟲,空中吹過的清風……
在秦塵的神識之下,分毫畢現!
以他的實力,平時自如也能做到這種地步,但卻不能像現在這樣,同時探查好幾個細微之處。
秦塵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閃過一輪淡淡月影。
「第一層,成了!」
短短三日,他的神魂強度增長近一成,神識操控也細緻了許多。
別看這小小的一成,對修士來說,神魂強度相差一成,已經可以形成絕對的壓制效果了。
就在這時,儲物袋中的傳音玉佩猛然亮起。
秦塵抬手注入靈力,齊紅綃的聲音當即傳出。
「彭長老,收拾東西。」
「一個時辰後,我會派人接你離開妙音門!」
沒過多久。
一艘通體漆黑的隱匿法舟悄無聲息的懸停在竹林上空。
秦塵推開洞府大門,緩步邁入夜色。
舟頭立著兩名青衣女修,見他出來,齊齊一禮。
「彭長老,齊堂主有請。」
秦塵沒有多言,縱身躍上法舟甲板。
法舟破空而起,轉瞬沒入雲層。
離開妙音門不久,只見前方一艘長達數百丈的巨大法舟靜靜蟄伏在海面之上,不斷有小型法舟在往上面降落。
秦塵所在的法舟落在甲板上,隨即在女修的指引下,走向底層的一處獨立客房。
客房不大,陳設卻極講究,靈木桌案,軟榻蒲團,一應俱全。
秦塵關上門,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看這陣仗,要幹的事不小啊……」
從剛剛那些降落的法舟來看,此行恐怕有不少修士跟著前去。
就是不知道要去搞什麼事情了。
沒過多久,法舟緩緩啟動。
秦塵立即拿出海圖,同時小心翼翼的用神識感受了一下前行的方向。
一炷香過後,秦塵猛的睜開眼,指尖在海圖上點了個方向。
「果然是去外海。」秦塵冷笑一聲。
這艘飛舟完全避開了內海繁華的島鏈,航線刁鑽,看方向,只能是去外海了。
這群人,圖謀的絕非小事。
他略一沉吟,取出一枚傳音玉佩,指尖注入靈力。
片刻後,霜祈的聲音傳來。
「夫君?」
「妖族那些使者安撫的如何了?」
「回夫君的話,四族使者皆已低頭,正在暗中集結人手。」
「我有事要前往外海,你立刻傳令,調各族精銳,全部潛伏到外海的黑礁島一帶,暗中待命。」
玉佩那頭沉默了一瞬。
「妾身明白,夫君……千萬小心。」
「嗯,內宅交給你了。」
剛收起玉佩,門外忽然傳來一股靈力波動。
秦塵立即收起海圖,拿出一枚陣法捲軸,裝成鑽研陣法的樣子。
下一刻,房門被推開,齊紅綃款步而入。
今日她一身墨色長裙,眉目間卻沒了往日的媚意。
她美眸微眯,目光在秦塵身上來回掃視打量。
秦塵心裡咯噔一下。
這女人的眼神……怎麼感覺不對勁?
自己也沒露出什麼馬腳啊?
他面上擠出幾分茫然,坐直身子。
「齊、齊堂主?」
「您這麼盯著彭某看……彭某身上可是有什麼不妥?」
齊紅綃盯著他又看了兩息,忽然掩唇輕笑。
「長老這是說的哪裡話。」
「妾身只是來看看,長老初次隨飛舟出海,會不會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可還習慣?」
「習慣習慣!」
秦塵連連點頭,憨厚一笑,「多謝堂主掛念,彭某散修一個,在哪都能將就。」
「既然長老適應的很好,那就收拾一下,隨我走一趟吧。」
齊紅綃收起笑容,「有一位大人物點名要見你。」
秦塵心頭猛的一跳。
大人物?!
難道是梵音仙子?!
「長老記著,待會兒見了人,謹言慎行,問什麼答什麼,絕不可多嘴。」
「若是冒犯了人家……妾身也保不住你。」
齊紅綃淡淡道。
秦塵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走吧。」
齊紅綃轉身出了房門,秦塵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飛舟長廊。
沿途所見,讓秦塵心中暗驚。
廊壁兩側陣紋密布,隔三步便是一道隱匿禁制,長廊兩側每隔十步便站著一名女修,這些女修氣機相連,竟是一座活的人陣!
好大的手筆!
行了約莫半炷香,前方長廊盡頭,出現一扇緊閉的青銅艙門。
門前兩名黑衣女修抱劍而立,氣息幽深,竟都是合體期修為。
看到齊紅綃走近,兩名女修只是抬眼看了看,隨即兩道神識在秦塵身上掃過。
秦塵低下頭,裝作承受不住威壓的模樣,連大氣都不敢喘。
齊紅綃整理了一下衣裙,深吸一口氣,「稟仙子,彭長老帶到了。」
艙內靜了一瞬。
隨即,青銅巨門上亮起一道水藍色的靈光,陣紋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伴隨著沉悶的聲響,厚重的巨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縫剛開,一股濃郁的幽香便從艙內如潮水般湧出。
那幽香鑽入鼻腔,讓秦塵的神魂產生了一陣輕微的眩暈感。
他連忙暗自運轉水月幻心訣,識海中的那輪殘月灑下清輝,瞬間將這股眩暈感驅散。
「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