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調轉方向,朝著沉星海溝破浪前行。
艙外海風呼嘯,秦塵懶得吹海風,回到內艙,隨手打出數面陣旗,分別落在艙室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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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紋一閃而逝,隔絕了內部的聲音和靈力波動。
做完這一切,秦塵才取出傳音玉佩,一縷靈力注入其中。
玉佩表面泛起微光。
不多時,玉佩那頭便傳來了霜祈溫柔的聲音。
「夫君,您那邊一切順利嗎?」
「還算順利。」
秦塵靠在艙壁上,「你們那邊如何?」
「眾姐妹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小鎮客棧落腳了,只不過……」
霜祈還沒說完,玉佩那頭便傳來一陣爭搶聲。
緊接著,金薇兒驕縱的聲音插了進來。
「秦塵,你到底跑哪去了!」
「把我們幾個扔在這破客棧,你知不知道這裡連一座像樣的聚靈陣都沒有?」
龍戰舞也在旁邊冷哼開口,「此地危機重重,你一個亂跑,若是出了意外怎麼辦?快點回來!」
秦塵微微眯起眼睛。
「閉嘴!」
玉佩那頭頓時安靜下來。
「金薇兒,龍戰舞,你們是不是忘了自己如今是什麼處境?」
「這裡是北海,不是你們的族地,想要在這裡立足,你們以為是過家家嗎?」
「一旦你們擅自露面,暴露的不只是自己,還會壞了本座後面的安排。」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聽霜祈安排。」
「誰敢擅自離開客棧,壞了本座的事,等我回去,第一個拿她開刀。」
他停頓片刻,冷笑一聲。
「到時候,家法伺候!」
玉佩另一頭鴉雀無聲。
金薇兒和龍戰舞雖然心高氣傲,卻都領教過秦塵的手段。
「把玉佩還給霜祈。」
一陣窸窣聲過後,霜祈重新開口,「夫君息怒,妾身會看好她們。」
「我這邊遇到了點變故,現在正趕往沉星海溝。」
秦塵攤開手掌,暗紅火蓮緩緩浮現。
九片花瓣輕輕開合,散發出灼熱氣息。
「若無意外,少則十天,多則一月,我會返回小鎮與你們匯合。」
「在此期間,你給我看好那幾個不聽話的。」
「妾身明白。」
「還有一件事。」秦塵收起異火,神色嚴肅了幾分,「陸清影身上的禁制,你每日都要檢查一遍。」
「她是大乘巔峰修為,一旦禁制鬆動,你們幾個人加起來也攔不住她。」
「留著這個女人,後面還有大用,絕不能出差錯。」
霜祈鄭重應下,「妾身記下了。」
又囑咐兩句,秦塵才切斷傳音,將玉佩收入儲物袋。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外面的無垠海面。
沉星海溝……上古洞府……
這北海,越來越有趣了。
……
與此同時,小鎮客棧二樓。
霜祈收起傳音玉佩,轉身看向屋內幾女。
房間布置簡陋,桌椅都有些陳舊。
不過門窗附近都布置了秦塵留下的陣盤,將眾女身上的妖里波動全部屏蔽。
金薇兒站在桌邊,雙手抱胸,臉上滿是不服。
「拽什麼拽,真把我們當丫鬟使喚了……」
坐在窗邊的虎瀾嗤笑一聲,「怎麼,你這麼急著讓他回來,真想給他當通房丫鬟?」
金薇兒臉頰一紅,猛的轉過頭,「虎瀾,你胡說什麼!」
「誰要給他當丫鬟了?」
龍戰舞在旁邊冷哼一聲。
「她也就是嘴上叫的厲害,真見了秦塵,跑的比誰都快。」
虎瀾眉頭微挑,目光落在龍戰舞身上。
「你倒是不跑。」
「有些人嘴上喊著要殺他,背後卻主動寬衣解帶,生怕人家不要。」
聞言,龍戰舞猛的站起身,「你說什麼?!」
一直站在角落看熱鬧的柳青蓼輕笑一聲。
「虎瀾說的也不算錯。」
「當初在狐族,某人的樣子我們可都是親眼見過。」
聽到這話,龍戰舞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
她咬牙切齒,「柳青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今天便撕了你們二人的嘴?!」
當初被秦塵強行……這是她心中不願提起的痛。
如今被兩女舊事重提,頓時忍不住了。
眼看三人就要動手,霜祈皺眉,「都給我住手。」
她緩步走到幾人中間,目光從她們臉上逐一掃過。
「夫君交代過,任何人不得生事。」
「你們若想分個勝負,等離開北海再打。」
「現在誰敢動手,把天道盟的人引來,壞了夫君的大事,後果誰來承擔?!」
聞言,幾女臉色微變。
她們如今藏身在天道盟控制的島嶼上,屋內還關著陸清影。
一旦身份暴露,迎來的絕不會是幾個普通修士。
霜祈收回威壓。
「都給我老實修煉。」
「誰敢踏出房門,或者擅自向外傳訊,不用等夫君回來,我現在便替他執行家法。」
龍戰舞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壓下怒火,轉身走到牆角盤膝坐下。
虎瀾冷哼一聲,也收起了周身妖力。
金薇兒看看兩人,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柳青蓼神色不屑,尋了一個位置坐下。
眾女雖然不服霜祈,卻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招惹她。
畢竟枕旁風最厲害。
若是秦塵回來,這女人吹吹枕旁風,她們就慘了。
見幾人安分下來,霜祈這才轉身走進裡屋。
裡屋床榻上,躺著一名身穿素雅長裙的美婦。
美婦雙目緊閉,氣息微弱,一頭青絲散落在枕邊。
即便昏睡不醒,那張臉上依舊帶著久居高位的貴氣。
此女,正是天道盟盟主夫人,陸清影。
霜祈走到床邊,將一縷靈力點入陸清影眉心。
數道封穴禁制隨之浮現。
霜祈只檢查了禁制外層,並未貿然將神識探入陸清影的識海。
片刻後,禁制重新隱去。
沒有鬆動。
霜祈這才收回手掌,輕輕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