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楓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
他活了上百年,自然不是傻子。
剛才那股氣息,對收服異火絕對有大用!
他強壓心頭震驚,再次放出神識,在秦塵身上來回掃視了數遍。
毫無意外,依舊是築基初期的微弱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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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身上氣息駁雜,絕不可能是隱藏了修為的大能。
徐楓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貪婪。
既然境界低微,那這小子應該沒有撒謊,修煉了某種秘術。
這種級別的功法,放在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若是能把那異寶弄到手,以後自己收服異火或者尋寶,豈不是事半功倍?!
到時候,憑藉天品異火,自己在天道盟內的地位,絕對能再進一步!
想到這,徐楓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任樹傑此時已經回過神來。
「小子,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功法而已,算個屁!你……」
「慢著。」徐楓突然抬起手,攔住了任樹傑。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位道友雖然境界低微,但心誠。」
「既然是同道中人,又懂些偏門秘法,帶上他也無妨。」
「外海兇險,多個人多份力量,或許真能派上用場。」
此話一出,范青等人全都愣在原地。
徐大師居然真的答應帶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要知道,外海兇險萬分,帶個築基期完全是累贅!
任樹傑張了張嘴,卻被徐楓一個隱晦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雖然心中不忿,但也只能把話咽進肚子裡,不敢忤逆徐楓。
徐楓轉頭看向秦塵,「三日後,還是此地碼頭。」
「過時不候。」
說完,他大袖一揮,帶著任樹傑徑直走出了內艙。
秦塵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他懶得多留,轉身向外走去。
「走吧。」
秦塵瞥了角落裡的林漁一眼,這小丫頭還在發愣。
聽到秦塵聲音,林漁如夢初醒,連忙跟上秦塵的腳步。
范青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滿腹疑雲。
「范師姐,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名女弟子忍不住問道。
范青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床榻上氣息微弱的雲師伯。
「別管他了,既然是徐大師的決定,想必大師自有他的盤算。」
她對幾位師叔拱拱手,「我再去尋點療傷藥來。」
……
另一邊,秦塵沒有回大廳,徑直下了船,離開碼頭。
小鎮的街道上依舊喧鬧。
林漁跟在秦塵身後,幾步一回頭,幾次欲言又止,終究是沒忍住。
「前輩,您為何要跟天道盟的人同流合污?」
「那任樹傑可是東旺島的島主,和趙屠是一丘之貉啊!」
「他們絕對沒安好心,您這樣去外海,太危險了!」
秦塵停下腳步,轉頭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
「同流合污?」
「小丫頭,你懂什麼叫釣魚嗎?」
林漁愣了一下,眼中滿是迷茫。
「那徐楓自以為拿捏了我,想利用我去奪異火。」
「而我呢,正好也想見識一下異火的樣子。」
「話說,好久沒釣魚了……」
林漁聽的雲裡霧裡,不明白秦塵什麼意思,但走出去幾步,她猛的想起了什麼。
「前輩,那妙音門船上的寶物不換了嗎?」
「您不是看上了好幾件高階材料……」
秦塵聞言,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
「不急。」
「過幾日,妙音門的人會哭著把寶物送上門。」
「沒必要現在急著去當冤大頭。」
林漁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眼前這位前輩越發深不可測。
回到客棧,掌柜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盹。
聽到腳步聲,老頭睜開眼,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露出一抹曖昧的笑容。
「客官,又回來了?」老頭嘿嘿一笑。
秦塵懶得理會他,帶著林漁徑直上了二樓。
推開房門,秦塵隨手布下幾道隔音陣旗,走到桌旁坐下。
林漁站在一旁,低著頭,有些局促不安。
秦塵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水藍色的妖丹。
妖丹晶瑩剔透,散發著精純的水屬性靈力,毫無雜質。
那是他之前跑路的時候隨手擊殺的一隻海獸的內丹,至於其中狂暴的妖力……
秦塵隨手運轉吞天化氣訣,便將其中的狂暴氣息給煉化了。
「拿著。」秦塵隨手將妖丹扔了過去。
林漁手忙腳亂的接住,只覺得掌心傳來一陣溫潤的觸感。
當她感受到妖丹內那純淨無瑕的靈力時,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妖丹內的靈力如涓涓細流,沒有一絲狂暴的妖氣。
「這……這是純淨的妖丹?!」
「沒有任何妖氣雜質,這絕對是高階淨丹師才能做到的手段!」
林漁驚呼出聲。
「好好修煉,別打擾我。」秦塵淡淡道。
林漁緊緊握著妖丹,看著秦塵側臉,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她原本以為,這位前輩殺人不眨眼,是個冷酷無情的魔頭。
但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可怕,甚至還有些護短。
在這殘酷的北海,能得一位陌生前輩庇護,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最重要的是,這位前輩對自己沒有什麼要求……
「林漁啊林漁,你在想什麼!前輩一身正氣,怎麼可能會讓你做那種事!」
她壓下心中旖旎的念頭,連忙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
秦塵擺了擺手,示意她去一旁修煉。
待林漁盤膝坐下進入入定狀態後,秦塵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傳音玉佩。
他分出一縷神識,探入玉簡之中。
玉簡那頭很快傳來了霜祈略帶驚喜的聲音。
「夫君,您終於聯繫我了,您那邊情況如何?」
「這小鎮我已經查探過了,除了幾個妙音門修士,沒有什麼高階修士,還算安全。」
「三日後,你帶著其餘人來小鎮的客棧落腳。」
「對了,陸清影怎麼樣了?」秦塵隨口問道。
「按您的吩咐,一直封著她的穴位。」霜祈答道。
就在這時,玉簡里傳來龍戰舞有些急躁的聲音。
「秦塵,你去幹什麼了,到底要我們在這洞裡躲到什麼時候?」
秦塵冷哼一聲。
「閉嘴,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等我回來家法伺候。」
龍戰舞:「你!!!」
秦塵冷哼一聲,隨即繼續對霜祈道:「妙音門的獵獸船在這裡休整,你們到了之後老老實實在房間裡待著,絕不可外出。」
霜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但還是立刻應下。
「知道了夫君。」
「不過……您是有什麼打算嗎?」
秦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啊……我要去外海,釣一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