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顆血珠化作漫天紅光，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紅色的殘影，鋪天蓋地地朝著眾妖射去。
「給我滾開！」
金天瞻跑得慢了一步，眼看著幾顆血點朝自己飛來，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祭出一面金色的盾牌法寶，擋在身前。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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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點撞在盾牌上，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直接穿透了過去。
噗！
血點精準無誤地沒入了金天瞻的眉心。
「啊！」
金天瞻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臉，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不僅是他，在場的所有妖修，包括跑在最前面的金北和虎嘯林，全都沒能逃脫。
無論他們用什麼法寶抵擋，無論他們逃跑的速度有多快，都沒能逃脫。
那些血點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無視一切防禦，精準地沒入每一個人的眉心。
一時間，廣場上哀嚎遍野，所有妖修都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不過，片刻後，那些在地上打滾慘叫的妖修們，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不適。
金天瞻小心翼翼地鬆開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光滑平整，連個傷口都沒有。
「咦？我沒死？」
他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錯愕。
其他妖修也都陸續停下了慘叫，互相打量著對方。
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在場每一個人的眉心正中央，都多出了一個鮮紅的圓點。
就像是凡人世界裡，過年時給年畫上的胖娃娃點的那種紅彤彤的硃砂痣。
配上這些妖修們凶神惡煞的臉龐，畫面滑稽無比。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龍淵摸著自己的眉心，有些心驚。
金北伸出枯瘦的手爪摸了摸眉心，隨後動用妖力想將其逼出來，卻毫無反應。
「老夫從未見過這種東西……」金北臉色陰沉，「諸位，可有人感到不適？」
眾妖紛紛搖頭。
除了眉心多了個紅點之外，身體確實沒有任何異樣。
秦塵低著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什麼都沒有。
不知為何，那血珠偏偏把自己給漏了。
就在眾妖驚疑不定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大妖像是發現了什麼，大喊起來，「你們看，那個狐族女人的頭上沒有紅點！」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青黛身上。
青黛此刻還虛弱地趴在地上。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確實是乾乾淨淨，眉心處一片雪白，什麼都沒有。
「難道這東西和血脈有關？狐族能免疫？」
金北臉色一沉，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大家都有，唯獨狐族沒有，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很有可能是針對他們這些外來者的標記！
秦塵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麼。
「難道說……我沒有被標記的原因，是因為修煉了天狐變？」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那座殘破的祭壇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眾妖見狀紛紛後退，滿臉戒備。
緊接著，白光越來越盛，最終在祭壇的正上方，匯聚成了一道九尾白狐虛影。
那虛影身姿優雅，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緩緩舞動，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
看到這道狐影，全場瞬間死寂。
秦塵更是瞪大了眼睛。
這狐影……和自己凌雲劍內那隻狐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眼前這隻明顯比劍里那隻大了不止一圈，而且九條尾巴根根完整，氣息也遠非劍中狐影可比。
「難不成……還有活到現在的九尾天狐？」
秦塵震驚無比。
他手中握住凌雲劍，「死狐狸！別裝死了，趕緊出來看上帝……呃不對，看你祖宗！」
凌雲劍微微顫動了一下，狐影的聲音在秦塵腦海中響起，震驚無比，「這……這氣息……」
「這怎麼可能！」
「這是我族族長的氣息！」
聽到這話，秦塵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滴個乖乖，這下子玩大了啊。
族長都出來了？
難不成九尾天狐一族並未真正消失，而是躲藏在了某處？
「不對……這氣息，似乎並不完整。」
凌雲劍內的狐影疑惑道。
話音剛落，祭壇上的九尾白狐虛影在白光中緩緩縮小，最終幻化成了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宮裝的絕美女子。
她容貌傾城，氣質高貴而清冷，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及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的眼眸，深邃而滄桑。
女子赤著雙足，輕飄飄的懸浮在祭壇上方。
她沒有理會下方那些如臨大敵的妖修，而是微微揚起頭，看了一眼四周破敗的景象。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啊……」
女子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聲音空靈婉轉，卻帶著無盡的落寞。
隨後，她低下頭，目光掃視全場。
凡是被她目光掃過的妖修，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像是被扒光了一樣，如臨大敵！
女子微微一笑，朱唇輕啟。
「如今，是哪一年了？」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廣場上的妖修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女子，開口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龍戰舞站在最前面，臉色陰晴不定。
她能感覺到這個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絕對不是普通的幻象。
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那剛剛被從龍戰舞體內逼出的上古龍魂開了口，「如今乃是萬妖歷三萬六千八百五十二年！」
「萬妖歷？」
白衣女子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看來，這世間的秩序，早就已經改頭換面了。」
上古龍魂皺著眉，然後換了個方式道：「距離你們九尾天狐一族從這世間消失，已經過去整整十三萬年了。」
十三萬年！
聽到這個數字，白衣女子的身子微微一滯。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有悲涼，有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這麼久了嗎……」
女子苦笑著嘆了口氣，抬起手，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掌心，「看來，當年做了那麼多的準備，留下了無數後手……也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那場浩劫啊。」
她的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悲涼，在場的妖修甚至都被這情緒給感染了。
連九尾天狐這種上古霸主都無法逃脫的浩劫，到底是什麼恐怖的存在？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白衣女子的目光突然一轉，落在了趴在不遠處的青黛身上。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