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翻過前面那道嶺,就到武藏了。」
前去探路的齊桓去而復返,並將他探知的消息帶了回來。
一聽『武藏』二字,扶蘇雙眼一亮。
現在扶蘇已經率斬首小隊越過了甲斐之地。
當然了,扶蘇沒有選擇進入甲斐城斬首。
原因很簡單,這裡離武藏太近,一旦這裡有風吹草動,武藏那邊必然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而斬首小隊的目的,也必然會暴露在東瀛的視野之下。
所以,扶蘇反覆斟酌後決定,繞過甲斐和相模之地,直接前往武藏。
扶蘇才會讓齊桓前去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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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齊桓這一走就是數個時辰。
原因很簡單,齊桓已經摸清了王城所在,並且記錄好了該如何行走、又該如何撤離。
當然了,武藏的王城城防如何,齊桓不知,因為他還沒有進去過王城。
不過從遠處來看,王城規模之大,堪比關中的太安城,想必人口肯定少不了。
而且,城頭上巡邏的甲士眾多,齊桓也沒敢貿然深入。
扶蘇讓斬首小隊檢查了一下戶籍。
走過這些地方,斬首小隊每個人的戶籍基本上都不太一樣。
準確來說,是每三人一組的隊員戶籍不太一樣。
因為,一旦從一個地方冒出太多人前往王城,必然會引起有心之人的警覺。
萬一察覺了斬首小隊的存在,就得不償失。
而且,扶蘇讓所有斬首小隊的成員全都裝成啞巴。
原因很簡單,他們沒人會說東瀛話,哪怕是受過訓練,也難免不小心冒出一兩句錯漏,很容易露餡。
可若是再說下去,必然露餡。
所以,扶蘇乾脆讓他們裝成啞巴浪人。
依舊是天色將暗的時候,斬首小隊三三一組,混進王城。
通過之前的幾個城市,扶蘇已經摸索出城防規律,大部分都是夜色將至的時候城防換防。
這個節點的城防士兵,很容易懈怠。
所以,也是他們最容易混進王城的時候。
斬首小隊的成員本就比東瀛本地男人高上一大截,若是再成群結隊,難免會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所以,王城的四座大門,便成了斬首小隊的進入目標。
剩下的一部分,直到夜色降臨後,以飛虎爪掛城頭,再悄悄翻上城牆。
若是能打探出城防規律最好;若是打探不出,依舊如此法一般,悄悄滑進王城。
這段時間,就是扶蘇他們在山坳里養精蓄銳的時候。
隨著日頭一點點落下,所有人睜開了眼。
隨後,隨著扶蘇的一個手勢,斬首小隊化整為零,三三一組,朝著王城的四面八方貓著腰跑去。
至於扶蘇,他帶著齊桓和公孫熾,順著王城的東門向下走去。
半個時辰後,扶蘇和齊桓、公孫熾順利混入王城裡邊。
當然了,他仨免不了遭受一番細緻盤查。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扶蘇的東瀛話說得已經非常不錯。
守城的甲士一聽口音,便知道他們三個是從伊賀來的。
相比王城,伊賀就是窮鄉僻壤。
而且,看著三人的打扮,守城士兵也知道,從這三個浪人身上炸不出什麼油水。
再加上三人裡邊還有兩個是啞巴,乾脆放行。
在守城士兵看來,他們就是來王城幹些髒活、混些口糧的。
對於最底層的人,守城士兵一般不會過多刁難。
至於原因,只因,先前有守城士兵想從那個窮鬼身上詐些銀錢,可到最後,卻被那窮鬼一刀抹了脖子。
從此以後,守城士兵里就流傳著一句話,富人榨出油,窮人放進門。
至於進入王城之後,扶蘇帶著齊桓和公孫熾,依舊找了一間生意不太好的酒店。
青樓場所是消息最容易傳遞的地方,而人多必然會眼雜。
況且,找一處人少的酒店也花不了多少錢。
扶蘇進店之後,直接甩下幾個銀粒子。
臉抹得煞白的舞姬瞧見這白花花的銀子,頓時雙眼一亮。
原因無他,王城裡邊已經沒有穿得這樣破、出手還如此大方的客人了。
在她們看來,這三人里兩個是啞巴,就那一個長得還算不錯。
當然了,獨眼那個長得也行,可就是瞎了一隻眼,倒是有些煞風景。
不過,這三人出手大方,舞姬也願意陪他們一番。
這裡的小菜,說實在的,也就是鹽水醃的蘿蔔乾,以及一些稍有滋味的小菜。
扶蘇吃不下去,唯獨這裡邊的清酒,扶蘇乾脆當成了水喝。
反倒是齊桓和公孫熾兩人,與他相差甚遠。
齊桓則大大咧咧地坐在一眾舞姬裡邊,一邊喝酒,一邊上下其手。
當然了,他沒有說話,只是偶爾阿巴阿巴。
公孫熾則一臉嫌棄地看著臉塗得煞白、牙齒塗黑的舞姬。
每當有女人靠近他的時候,公孫熾都會直接將這些舞姬推開。
這導致,這些舞姬根本不敢坐在公孫熾身旁,反而坐在扶蘇和齊桓身邊。
當然了,齊桓的過分之舉,多多少少引得幾個舞姬不願意。
最後扶蘇又掏出了些許碎銀子,這些舞姬才心甘情願地讓齊桓占了便宜。
隨著夜色越來越深,這間生意本來不好的酒館裡,湧入的客人越來越多。
這些都是斬首小隊的成員。
當然了,三三一組,分別坐在不同的位置,且彼此之間只以眼神交流。
觀察一番後,扶蘇冷笑一聲,這裡邊的人警惕性未免太差了。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而且他們還都是比東瀛本地男人高大許多的啞巴。
整個酒樓,竟沒有一人瞧出端倪。
反而這些舞姬只認他們兜裏白花花的銀子,這對扶蘇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只要花錢能辦到的事,那就都是小事。
於是等到夜色最黑的時候,街道上的行人漸漸變少,扶蘇一個眼神,斬首小隊的所有成員動了起來。
三人控制前門,三人控制後門,另有十數人走上二樓清理房間,剩下的全部把舞姬控制在一樓大廳內。
期間有想要大喊,引來外面巡邏士兵注意的舞姬,直接被齊桓抹了脖子。
剩下的瞧著那血淋淋的地面,全都傻了眼。
更有膽小的舞姬直接被嚇尿了。
齊桓則滿眼嫌棄地瞥了一眼。
至於公孫熾,把先前坐在他身旁的那幾個舞姬盡數抹了脖子。
說真的,對於這樣的女人,公孫熾心裡一萬個厭惡,他覺得還是大秦的女子最為好看。
等到控制整個酒樓後,幾個標長湊在一起,取出一張笙宣,開始繪製起他們見過的王城路線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