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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這百分百是蘇洋自導自演的煙霧彈

  蘇洋笑意從容,態度堅定如初:「相比於頂尖學者帶來的技術價值與科研高度,所有資金投入都不值一提。能拿下格魯斯教授,便是我們最大的收穫。」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闞紅悅快速平復心緒,隨即鄭重請示:「蘇總,我們對格魯斯教授是否有明確的要求?比如課題方向、研發進度、成果產出?」

  這是所有商業合作的常態,資本投入,必然要求對等回報,定指標、壓進度、要成果,是行業鐵律。

  可蘇洋的回答,再一次打破了所有世俗規則,盡顯極致胸襟。

  他微微沉吟,思路清晰,一字一句篤定道:「不設任何強制要求,不壓任何科研指標。」

  「我們不干預他的研究課題,不催促他的研發進度,不綁定、不苛求短期成果。除此之外,研發中心的所有核心科研人員、設備資源、實驗權限,全部對他無條件開放,他可以任意挑選團隊人員、自主調配所有資源。」

  極致的尊重,極致的放權,極致的信任。

  電話那頭的闞紅悅心頭巨震,徹底被蘇洋的格局、魄力與遠見折服。

  她終於明白,蘇洋之所以能在激烈的行業競爭中步步突圍、逆勢崛起,靠的從不是運氣,而是常人難以企及的眼界與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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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語氣鄭重,篤定應聲:「蘇總,您放心,我絕對不辜負這次來之不易的合作機遇。」

  掛斷電話,蘇洋望著窗外澄澈的天際,眼底滿是篤定與期許。

  於他而言,這不只是一次科研合作,更是一次登頂行業高端賽道的全新開局。

  一個月以後。

  蘇洋他們集團跟格魯斯教授達成合作協議的消息炸開了整個高端科創合作圈。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瞬間傳遍了各大公司,有人錯愕,有人唏噓,更多人則是滿心的難以置信。

  頂層辦公室內。

  落地玻璃窗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繁華,清冷的高級冷調裝潢襯得這間屋子尊貴又壓抑,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鎖不住驟然滋生的躁亂。

  馬正深陷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中,穿著高定西裝一絲不苟,卻掩不住他驟然緊繃的身形。

  修長的指節泛著慘白,指腹青筋隱隱凸起,單薄的紙張幾乎要被他捏得碎裂、揉爛。

  助理垂手站在桌前,低聲複述完整條消息,大氣都不敢出。

  馬正面色沉如寒潭,表層看似波瀾不驚,眼底卻早已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嘲諷與偏執的不屑。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又詭異的弧度,裹挾著徹骨的傲慢。

  在他的認知里,這件事荒唐得令人髮指。

  「不可能。」

  馬正沉聲吐出三個字,語氣篤定到沒有半分遲疑,字字都帶著篤定的輕蔑。

  格魯斯教授深耕行業數十年,眼光毒辣、標準嚴苛,手握全球頂尖的科研資源,絕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的。

  而蘇洋他們集團,底蘊淺薄、根基尚淺,論資本、人脈、行業話語權,和深耕多年、實力雄厚的威斯汀相比,根本就是雲泥之別,連同台競技的資格都沒有。

  如此懸殊的差距,怎麼可能逆風翻盤拿下獨家合作?

  馬正眼底寒光凜冽,偏執的念頭在心底瘋狂紮根、發酵。

  他篤定,這百分百是蘇洋自導自演的煙霧彈!

  明知硬拼毫無勝算,便耍這種上不得台面的陰私手段,故意散播虛假消息攪亂市場,妄圖虛張聲勢嚇退競品,靠投機取巧搶占先機。

  他從來沒把蘇洋放在對等的對手位上,只覺得對方所有的掙扎都是垂死徒勞,拙劣又可笑。

  他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嗤,眼底滿是鄙夷,只覺蘇洋的手段稚嫩膚淺、不值一提。

  為了徹底戳破這場鬧劇,撕碎對方的虛假造勢,他壓下心底的不耐,抬手抓起電話,撥通了威斯汀副總裁布朗的私人專線,一心等著求證之後,狠狠打臉蘇洋。

  電話鈴聲響了數聲,被緩緩接通。

  電話接通後,馬正摒棄了所有的商場客套,單刀直入地質問:「布朗先生,圈內都在傳,蘇洋那家小公司拿下了格魯斯教授的獨家合作,這絕對是不實謠言,對吧?」

  他胸有成竹,篤定答案必然是否定的,甚至已經想好接下來如何嘲諷蘇洋的不自量力,只等著布朗親口印證自己的判斷,徹底敲定這場鬧劇的真相。

  然而,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熟悉的篤定回應,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漫長而壓抑的沉默。

  短短數秒的沉默,卻像漫長的凌遲,無形的恐慌順著電波死死纏上心頭,讓馬正方才囂張篤定的氣焰,莫名的出現了一絲裂痕,心底驟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良久,聽筒里才傳來布朗的一聲長嘆:馬先生,很遺憾,這不是謠言。

  直到現在,我依舊無法理解這個結果。

  我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紕漏,我們籌備數月、層層對接、傾盡資源鋪墊的合作,最終,格魯斯教授毅然選擇了蘇洋的團隊。

  在我看來,這完全是一個糟糕到離譜的決定。

  轟……

  短短几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馬正的腦海中。

  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徹底凝固,死寂得讓人窒息。

  方才盤踞在馬正眼底的所有篤定、傲慢與輕蔑,在這一刻轟然碎裂、蕩然無存。

  極致的錯愕、猝不及防的崩盤感裹挾著滔天屈辱席捲全身,他如遭五雷轟頂,渾身血液驟然冰涼倒流,四肢百骸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麻木與躁怒。

  他整個人僵在座椅上,大腦一片空白。

  幾秒的失神後,極致的憤怒與不甘徹底衝垮了理智。

  他猛地前傾身體,手肘狠狠抵在桌面,聲音陡然尖銳拔高,帶著幾近癲狂的偏執與歇斯底里的憤懣,厲聲質問:「布朗先生,你告訴我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是我太高估了你們威斯汀的實力,還是蘇洋他們運氣爆棚、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荒誕的結果!

  威斯汀是享譽全球的行業巨頭,資源、人脈、實力全方位碾壓,籌備數月、層層布局、萬無一失,怎麼可能輸給蘇洋這麼一個半路殺出、根基淺薄的後輩?

  這不是合作失利,這是赤裸裸的打臉,是把他此前所有的預判、所有的傲慢狠狠踩在腳下碾壓!

  「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徹頭徹尾的荒謬!」馬正咬牙低吼,牙關緊咬到發酸,脖頸青筋暴起,胸腔里翻湧著幾乎失控的暴怒與嫉恨。

  他偏執地認定,這其中必然有貓膩,要麼是威斯汀愚蠢至極、自作自受,要麼就是蘇洋動用了齷齪手段走了狗屎運,否則絕無半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