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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官方的第一個求助

  林建國看著眼前這張仰著的小臉,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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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九龍鎖天,什麼禁地之主,什麼特別顧問。

  他現在就一個念頭。

  我外孫餓了,他要吃紅燒肉。

  「有!有有有!」林建國連聲應著,一把將懷裡那個比他命根子還重要的紅本本塞給旁邊的李衛國。

  他蹲下身,動作熟練地給楚塵拍了拍身上的土。

  「外公這就去給你做!咱今天就吃紅燒肉,吃兩碗!」

  「兩碗不夠。」楚塵伸出三根肉乎乎的手指頭,「要三碗,還要喝汽水。」

  「好好好,三碗就三碗,汽水管夠!」林建國樂得合不攏嘴,站起身就要往廚房跑。

  李衛國捧著那個紅本本,手都在抖。

  他看著林建國和楚塵這祖孫倆的互動,只覺得世界觀徹底崩塌。

  這還是那個手握通天權柄,一言可定人生死的楚顧問嗎?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螺旋槳轟鳴聲,從濃霧之外傳來。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懸停在潛龍居的大門外。

  李衛國臉色一變,立刻對著通訊器低吼。

  「誰的飛機?不知道這裡是禁區嗎?立刻警告驅離!」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道身影,從濃霧的邊緣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來人正是獵鷹。

  他往日裡那身筆挺的中山裝,此刻皺巴巴的,領口的扣子都崩開了兩顆,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李參謀!」獵鷹看見李衛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箭步衝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李衛國旁邊,那個正準備去廚房的林建國,和那個踮著腳往廚房看的小孩。

  獵鷹的腳步猛地一頓,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想起了自家首長那句「不惜一切代價」的命令。

  獵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快步走到楚塵面前。

  他學著李衛國的樣子,猛地並腿立正,彎下了腰。

  「楚顧問,緊急求援!」

  楚塵正盤算著紅燒肉要不要加點冰糖,被人打斷了思路,很不高興。

  他皺著小眉頭,仰頭看著獵鷹。

  「沒空,我約了外公吃飯。」

  獵鷹的嘴角抽了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急得滿頭是汗,壓低聲音。

  「出大事了!龍組的人在崑崙山附近執行任務,折了一個小隊!」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只有一個核心成員被搶救回來,但中了奇毒,渾身發黑,現代醫學完全沒用,現在就剩一口氣吊著!」

  楚塵本來正用小指頭掏耳朵,一臉不耐煩。

  聽到「崑崙山」三個字,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過一道誰也看不懂的光。

  玄藥谷,不就在崑崙山嗎?

  九轉還魂草,也在那兒。

  「哦?」楚塵把手放下來,歪著小腦袋看他,「中毒了找醫生啊,找我幹嘛?我又不是獸醫。」

  獵鷹急道,「隨隊的軍醫看了,說那根本不是毒,更像是……某種邪術或者詛咒!儀器根本檢測不出來!」

  「龍組的人都解決不了?」楚塵明知故問。

  獵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頹然地低下了頭。

  「束手無策。」

  「行吧。」楚塵摸了摸下巴,像個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

  他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根手指。

  「出場費,懂?」

  獵鷹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楚顧問放心,酬勞方面,首長已經交代了,絕對讓您滿意!」

  楚塵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嫌棄。

  「錢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我要那玩意兒幹嘛?」

  他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說。

  「這樣吧,看在你們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我給你們打個折。」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前兩天不是說要給我送顧問費嗎?我看那個單子上的東西就不錯。」

  「這次的診金,就照那個標準,給我來一卡車的稀有礦石吧。」

  「什麼天外隕鐵啊,深海寒晶啊,地心火銅啊,隨便裝點就行,我不挑。」

  獵鷹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瘋狂飆升。

  隨便裝點?

  那清單上的玩意兒,哪一樣不是論克賣的國寶級戰略物資?

  你管這叫「打折」?

  你這比搶銀行來錢還快啊!

  楚塵看他那副便秘的表情,不樂意了。

  「嫌貴?那算了。」

  他揮了揮小手,像在趕蒼蠅。

  「趕緊把人抬走,別死在我家門口,晦氣。我還要吃紅燒肉呢。」

  「別!」獵鷹一個激靈,魂都快嚇飛了。

  他現在要是把人帶回去,首長能把他皮給扒了。

  「不貴!一點都不貴!」獵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心在滴血。

  「我這就跟後勤部聯繫!一卡車!保證一卡車!」

  「這還差不多。」楚塵滿意地點點頭,「服務態度決定一切嘛。」

  他衝著獵鷹勾了勾手指。

  「行了,別愣著了,把人抬進來吧。」

  「我先說好,我只負責救,不負責售後。救回來要是缺胳膊少腿,或者腦子不好使了,可別找我碰瓷。」

  獵鷹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對著通訊器嘶吼。

  「快!把人帶進來!從東門!動作快!」

  很快,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抬著一個被密封在合金擔架里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人還沒到,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惡臭,就率先沖了過來。

  那味道,像是幾百具腐爛的屍體堆在一起,又在臭水溝里泡了三天三夜,還混雜著金屬的腥鏽味。

  院子裡正在幹活的工兵連戰士,聞到這味道,瞬間臉色慘白,好幾個當場就扶著牆吐了。

  李衛國臉色一變,立刻下令。

  「無關人員後退三百米!戴上防毒面具!」

  林建國也被熏得直皺眉,連忙捂住了口鼻。

  只有楚塵,不僅沒躲,還好奇地湊了上去,抽了抽小鼻子。

  那幾個抬著擔架的戰士,都穿著厚重的生化防護服,戴著巨大的防毒面具,可即便如此,他們的臉色依舊很難看。

  擔架終於被抬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獵鷹示意手下打開密封罩。

  「滋——」

  隨著一聲泄壓的輕響,一股更加濃郁的黑色霧氣,從擔架里噴涌而出。

  周圍的花草,沾染到這黑霧,瞬間枯萎、發黑、化作飛灰。

  密封罩打開,裡面的人,終於露出了真容。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整個身體像是被潑了濃硫酸,通體焦黑,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不斷有黑色的粘液從下面滲出來。

  粘液滴落在合金擔架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起一陣陣黑煙。

  一股比剛才濃烈十倍的惡臭,轟然炸開。

  一個隨行的軍醫沒忍住,「哇」的一聲,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周天躲在吳德身後,探出個腦袋看了一眼,嚇得臉都白了。

  「我靠……這哪是中毒啊,這他媽是直接被開除人籍了吧?」

  林建國看著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心臟都揪緊了。

  他拉了拉楚塵的衣角,聲音發顫。

  「塵兒,這……這還有救嗎?」

  獵鷹和李衛國的目光,也死死地釘在楚塵身上。

  沒人敢出聲。

  楚塵卻沒說話。

  他繞著擔架走了一圈,像是在菜市場挑揀一塊放了很久的臭肉。

  他走到那「屍體」的頭邊,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蹲下身子。

  他湊近那張已經完全看不出五官的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足以把人當場熏暈的惡臭,對他好像沒有任何影響。

  他甚至還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嘗什麼獨特的風味。

  半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臉的嫌棄。

  「真臭。」

  他下了結論。

  「是屍毒,而且還是混了至少七八種陰煞之氣的變種屍毒。」

  他指著擔架上那個還在往外冒黑水的人形物體,看向獵鷹。

  「這人要是送醫院,我估計人家會建議你們直接連人帶擔架,打包送火葬場,還得選個最大功率的爐子。」

  獵鷹的心,沉到了谷底。

  楚塵話鋒一轉,小手一背,下巴一揚。

  「不過嘛……」

  「也就是遇到了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說出來的話,卻狂得沒邊。

  「閻王爺的戶口本上,還沒他的名字呢。」

  「想從我手裡搶人?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那支判官筆,夠不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