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陽】乃是吾族先賢,被稱之為器道始祖的公輸望采遠古神山之銅,結合一百零八種極品靈材,融入先天玄黃之氣打造而成,承載人族氣運,跟隨歷代人皇南征北戰,飲血無數。
乃是人道第一殺伐至寶,就連天道都給與認可,是絕對不可能被輕易毀掉的。
按照初代人皇立下的法旨,人皇位並非血脈傳承,必須要受人道氣運之力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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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只有能夠同時執掌【人皇劍】以及【人皇印璽】的人才能成為人族共主。
但,在那一場浩劫之中,皇朝一朝覆滅,末代人皇隕落,【帝陽】也因此下落不明。
皇朝覆滅之後,固丘便被天道力量封鎖,直到數萬年之後封印才有了第一次鬆動,讓後世之人得以瞻仰到起源之地昔日的輝煌。
在多年之前,起源之地有一次開啟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狂人,不知其跟腳,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進入的起源之地,甚至就連姓名都沒有留下。
他不僅在固丘之中大開殺戒,還在其中布下了一個驚天殺局,坑殺了數十個道統的傳人。
那一次,是我宗第一次進入固丘。
五位元嬰真君進入其中,最後只有一個人活著出來,還傷了自身本源,不到兩百年便坐化了。
如此慘烈的代價,縱然過去這麼多年,依舊令人記憶猶新啊……」熊天罡往嘴裡灌了口酒,眼底浮現出一抹滄桑。
往事重提,風若雪與李澤元的神情均有些沉重,他們三宗當初都是受害者。 第一次聽聞此事的宋長生和季時年卻只感覺有些驚悚。
能夠進入固丘的,都是擁有至尊道統背景的修士,數十個道統,那就代表著數十個修真界一流勢力啊。
縱觀人族三百六十五個修真界、仙朝,明面上的化神道統也不過數十個罷了,即便算上那些隱世勢力也未必能有一百個。
這豈不是代表那人以一己之力算計了整個人族修真界?
最可怕的是,他還成功了。
也難怪被稱之為狂人。
「世間竟然還有這等人物,可惜沒有留下一個姓名。」宋長生心中難免有些惋惜,且不論對方的品性和下場如何,這絕對是一個罕見的奇才。
這樣的天縱之才,最後卻站在了人族的對立面,既令人覺得可惜又不禁有些疑惑。
當然,這種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對面一看就是苦主,這話要說出來,多少有些不禮貌。
季時年平復了一下心中劇烈翻湧的情緒,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道:「如此說來,這【帝陽】的消息,定然是與那個坑殺了數十個道統傳人的狂人有關了?」
李澤元嘆了口氣,接過話題道:「不錯,【帝陽】還在起源之地的消息便是這個狂人在臨死之前透露出來的。
他其實並非第一次進入固丘。 他曾親眼在固丘見過【帝陽】,按照他的描述,就好似流星那般驚鴻一瞥,然後就在心底留下了終身難忘的印象。
於是乎,他花費一千七百年的時間布局謀算,最終在第二次進入固丘的時候,布下了那場殺局。
他所有的謀劃,全都是為了奪取【帝陽】。
只可惜,在說完這些之後他便自盡了,神形俱滅,沒有留下絲毫的生機。
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坑殺道統修士和奪取【帝陽】存在什麼關聯。
有人猜測他動用的乃是某種血祭法門,但相信者寥寥無幾。
【帝陽】乃是人道氣運至寶,又不是什麼魔道寶物,怎麼可能跟這種邪法沾上邊?
就算真需要血祭,也不可能獻祭人族修士。」
「一千七百年,兩次進入固丘,他的年齡允許嗎?又為什麼會查不到跟腳?
而且,他為何是自盡身亡?」宋長生眉頭緊皺。
間隔一千七百年還能進入固丘,即便動用了什麼能夠延壽的寶物,此人在第一次進入固丘時的年紀應該也相當年輕。
但他的年紀一定是大於固丘封印開啟周期的,他怎麼能夠進入第二次? 而且,進入固丘的每一個人事先都需要經過嚴格的檢查,由數位化神至尊共同出手,進入之前也要專門登記,不可能查不到跟腳啊。
至於自盡那就更可疑了,能夠算計這麼多強者的天才,難道會讓自己走到絕境?
「唉……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果他不選擇自盡,我們拿他其實沒有任何辦法。
表面上的說法,是我們幾大宗門聯手剷除了這個隱患,實際上,他是主動出現在我等先輩的面前,告知了一些信息之後主動自盡的。
此事涉及到我們當事幾大宗門的麵皮,還請兩位道友守口如瓶。」熊天罡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
風若雪沉聲開口道:「事後,眾多至尊震怒,聯手推演那人的跟腳。
可他將自己的痕跡清理的太過乾淨了,乾淨到仿佛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數十位至尊強者聯手推演數年,後續又動用了各種方法,最後卻是一無所獲。
那些道統甚至花費巨大的代價,在下一次固丘開啟之時回收了所有遇難修士的遺體。
最終得出的結果是,遇難人數和倖存人數與上一次進入固丘征戰的人數完全相等,各大勢力也都去認了人,完全吻合。
那個人,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固丘的一樣。
很多人都懷疑兩次進入固丘是他布下的疑陣,第一次進入的或許另有其人,只是將見聞告訴了他而已。」 「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這或許是一個陰謀?」
這怎麼看都像是對方故意為之,這麼多頂尖強者,難道沒人覺得可疑?
「那樣的人物,有誰敢說自己能夠猜到他的真實意圖?
俗話說得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進入固丘征戰乃是為了機緣,而【帝陽】無疑就是那個最大的機緣。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又有誰捨得放棄?
這個過程之中,一些犧牲自然是無法避免的,準確的說,從踏進固丘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之下。
區別只在於,自己的死亡有沒有價值。
宋道友,你是身負大氣運之人,雲影天宮是真心實意想要與你合作。
如果真的有機會得到【帝陽】,雲影天宮將不惜一切代價,助你登上人族共主之位。
我的態度便是雲影天宮對所有合作者共同的態度,誰得到【帝陽】,雲影天宮便會支持誰。
【帝陽】不是誰都有資格掌控的,得不到人道氣運的認可,強行為之反而會遭到反噬。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會過河拆橋,如此短視的事情,沒有人會做。 當然,就算沒有那個福源,固丘之行,我們同樣會是最緊密的盟友。
若是能夠得到什麼特別的機緣,雲影天宮還另有重謝,希望道友可以慎重的考慮考慮若雪的提議。
萬象宮的道友要是參加,我們也同樣歡迎。」風若雪親自抬手替宋長生與季時年續了杯茶。
「我和熊道友的意見是一樣的,機會難得,還請道友慎重考慮。」
話音剛落,掛在李澤元腰間的傳訊玉牌便傳出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李某失陪一二。」
他以手握住傳訊玉牌,接納其中以特殊密語形式傳遞而來的信息,臉上不動聲色,心底卻響起了滔天巨浪。
當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看向宋長生的目光已經變得截然不同:「宋道友,宋氏立足時間尚短,底蘊相較於其他元嬰勢力也略有不及。
這一次拍賣會的機會十分難得,【天地精粹】是準備的越多越好。
我們定元道宗願意拿出和雲影天宮一樣的份額,作為對道友的支持。」
此話一出,四雙眼睛便齊刷刷的落在了李澤元的臉上。
宋長生和季時年是對李澤元態度突然轉變的不解,熊天罡則是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手中的酒壺都差點掉在地上。 相比之下,風若雪乃是全場最平靜的那一個。
「不是說好的不摻和嗎,你們兩個給老熊我做局來了?」
李澤元聽到傳音也不禁有些尷尬:「額……這個。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你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三宗世代交好,俱為一體,有我和若雪出面也差不多了。」
「你老實說,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新的消息?」
「具體的我也不能多說,但你我這麼多年的交情,瞞著你也確實不太合適。
我只能告訴你,師尊對這位宋道友非常重視,讓我盡全力邀請他隨行進入固丘。」
「還有這等奇事,當真不是給老熊我做局?」熊天罡的目光在幾人的臉上來回打量,心中愈發的狐疑。
風若雪顯然是一開始就知道些什麼,李澤元也是剛剛受到的通知,只有他一個人還被蒙在鼓裡。
「這些搞情報的都是幹什麼吃的,難道煉體把腦子煉沒了?」熊天罡不禁有些氣悶。
他這次在交易會上交易出去不少【天地精粹】,這要是跟了,說不定還得倒貼。
要是不跟,這宋長生若是真有什麼特殊之處,豈不是輸在了起跑線上? 想到這,他咬了咬牙道:「宋道友,我龍象聖宗也是一樣。
只是先前在交易會上,我出資交易了一卷【九玄鬥戰聖法】,身上剩餘的【天地精粹】不多,可能還需要籌措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