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場大戰落下帷幕,這片天地陡然陷入了寂靜。
即便先前宋長生占盡了上風,也沒有人想到他會這麼幹脆利落地勝出。
連續鎮壓兩尊元嬰真君,自身卻並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勢,即便他們未曾達到那個境界,也知道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一時間,看向宋長生的目光已經從尊敬變成了敬畏。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那兩人的底細眾人不清楚,但宋長生卻是實打實的新秀,今年才不到三百歲。
這樣的戰績,稱得上是驚世駭俗。
當然,沒有人想到許繼和李晨煌會是元嬰後期修士,他們都以為這兩人是元嬰初期。
畢竟宋長生突破元嬰期才二十年的時間,一戰鎮壓兩個元嬰後期那就不是用驚世駭俗可以形容的了。
宋長生沒有冒然撤去周遭的空間封鎖。
這一戰他贏的並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雖然沒怎麼負傷,但短時間內連續兩次動用【天下第三殺陣】,精神力和法則力量都消耗嚴重。
如果再來一個,他估計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兒了。
在所有人艷羨的目光之中,宋長生毫不客氣的將兩件法則至寶連帶著兩枚空間戒指收入囊中,然後運轉心法緩緩調息。 換做是其他人估計早就被抽成乾屍了。
稍稍恢復一些之後,他將附著在許繼元嬰上面的【離火天焱】剝離,然後便毫不避諱的對其施展搜魂術。
他的神魂力量雖然不弱,卻也不足以支撐對元嬰修士搜魂,也就是許繼自己給自己來了個狠的,元嬰瀕臨崩潰,倒是給他行了方便。
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行事確實有失身份,可這許繼的元嬰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崩潰,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魔修,魔道修士在修真界是沒有人權的,應該不會有不長眼的東西突然跳出來。
一番搜魂下來,雖然都是一些碎片化的信息,但經過簡單的整理之後就能發現,其中有價值的情報極多,其中還有好幾處影魔教分舵的位置。
只可惜,他最想要的東西依舊沒有得到。
這許繼在影魔教內的地位確實非同一般,論地位能夠排進前三,乃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定然是知曉總舵所在的,但不知是設下了禁制還是神魂損傷太厲害,沒有找到任何有關這一部分的內容。
他個人還是更傾向於前者,這些魔教餘孽能夠從正道的圍追堵截之下存活到現在,謹慎是不可或缺的,不可能因為某一個高層人物的叛變或者意外便導致覆滅。
「唉,還是有些不甘啊,等此戰的結果傳出去,就連這些分舵恐怕都要人去樓空吧?
看來還是得藉助大臻的力量……不對,魔教餘孽作亂,伏魔殿應該也會很樂意出面蕩平這些分舵的。 就算不能覆滅影魔教,也要拔掉他們在外部的爪牙,讓他們無法為禍。」宋長生眼底閃爍著幽幽的寒芒,對於後續的計劃已然有所定論。
「只是沒想到,這些舊紀元餘孽之間竟然糾纏的這麼深,甚至與魔教餘孽共舞。」
人族修真界歷史上幾次大規模的盪魔行動之中,就有天火教活躍的時代,那時候的天火教還是除魔衛道的急先鋒,影魔教就是在那個時代被剿滅的。
不成想,多年之後的今天,天火教竟然和影魔教聯合到了一起,想想也是真夠諷刺的。
而且這並非個例,除了影魔教以外,還有很多魔教餘孽都與天火教有牽扯。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舊紀元遺民的勢力也團聚在天火教的麾下,其中不乏擁有元嬰真君坐鎮的勢力。
天火教掌握的力量遠超常人的想像,在拍賣會上鬧事或許還不夠,但這麼強大的一股力量若是傾巢而出,足以將整個南部洲攪得天翻地覆。
「這群人到底要幹什麼,破壞修真界現有的秩序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宋長生眉頭緊鎖。
他最不能理解的便是這一點。
先不說憑藉他們的力量絕對不可能辦到的問題,就算借用浩劫或者其他的外力辦到了,然後呢?
人族之所以是紫御界的陸地霸主,占據如此肥沃的一塊土地,靠的是龐大的人口以及強大的力量。
就憑這些人,能夠重建修真界的秩序麼? 就算重建了,面對虎視眈眈的萬族,他們有那個能力守住嗎?
面對這些問題,想必任何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都會堅定的回答一個「不」字,他不相信這些人會看不清。
完全找不到動機所在,而這往往是最危險的。
就像這一次截殺。
天火教的動機他是清楚的,但影魔教的動機他並不清楚,搜魂也沒有答案,這是一個他先前完全沒有預料的敵人。
許繼的元嬰崩潰,對他來說算是有利有弊。
有利的方面很好理解,他可以沒有那麼多的顧忌,直接進行搜魂,這樣可以讓效率最大化,令影魔教方面來不及準備。
弊端更加明顯,那就是記憶缺乏嚴重,很多關鍵信息都沒能得到。
好在他的手裡還有一個李晨煌,只要能夠搞定他,想來也能得到不少有用的情報。
「事不宜遲,得早些行動。」
想到這,宋長生取出離開大臻仙朝之時老國師交給他的傳訊玉牌,將事情的經過和影魔教幾個分舵的具體位置全數告知。
這幾個分舵都不在大臻仙朝的境內,老國師具體會怎麼處理他也不知道,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 在他看來,最理想的狀態便是利用大臻仙朝在南部洲的人脈,讓這些影魔教分舵所在修真界的龍頭勢力牽頭出面剿滅。
往大了說,除魔衛道乃是正道本分,往小了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但這是最理想的狀態,如果不是因為這些分舵的位置太過分散,他是有意親自去拔除的,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只可惜,這些分舵又散又遠,等他一個個掃蕩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揮手召回【浮屠鎮天塔】並解除了空間封鎖,神色坦然的面對一眾圍觀的修士。
「敢問……可是望月宋氏紫虛真君當面?」
一名身著墨綠色長袍的金丹修士越眾而出,恭敬的開口。
單論年紀,他比望月宋氏還大,但修真界一貫講究的達者為先,宋長生再年輕那也是元嬰真君,因此他表現的格外的恭敬。
「不錯。」宋長生微微頷首,先前就已經漏了底,藏是藏不住的,而且他也沒必要藏。
「晚輩大泉修真界玉泉門大長老蘇長豐,代大泉修真界兆億民眾謝過真君,若非您仗義出手,這兩個魔頭還不知要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晚輩斗膽,想請真君入門內一敘,聊盡地主之誼,以表達玉泉上下的感激之情。」
「玉泉門?」 這個門派宋長生有些印象,似乎是大泉修真界兩大元嬰霸主之一,有一萬五千多年歷史,門內擁有兩位元嬰真君坐鎮。
不等他回答,又有一身著白衫的中年修士站了出來,言辭懇切的道:「大泉修真界靈泉宗宗主韓天宇,代表我宗太上長老玉靈真君,冒昧請真君入宗一敘。」
說罷,他還隱蔽的看了蘇長豐一眼,似乎有些不滿他代表大泉修真界的行為。
宋長生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兩人,這種現象在人族修真界實在是太常見了,天山以北有超過三分之一的修真界擁有兩個及以上的元嬰勢力。
大泉修真界便是一個典型,有玉泉門和靈泉宗兩大元嬰勢力,後者雖然只有一位元嬰真君坐鎮,卻有著元嬰後期修為,強勢地壓了玉泉門兩位真君一頭。
對於這些修真界的內部爭鬥他其實並不感興趣,他當下比較疑惑的是,他在此鏖戰了這麼長的時間,鬧出的動靜也不小,這大泉修真界三位元嬰修士為何沒有一人前來查看情況。
兩大宗派的實權人物出面邀請又意欲何為?
眼見宋長生態度冷淡,韓天宇率先反應過來,恭敬地解釋道:「我宗太上長老有要事纏身,無法親自前來,並非刻意怠慢真君,還請海涵。」
「吾派也是,兩位真君暫時無法脫身,並非有意怠慢真君。」
「既然三位道友都有要事在身,本座便不去叨擾了。
本座方才鎮壓的兩人,分別來自天火教和影魔教,這些人素有顛覆修真界之心,行事無所不用其極,凡正道修士人人得而誅之。
他們出現在這裡必有緣由,諸位歸去之後,且好生自查,莫要讓這些不軌之徒鑽了空子。」 大泉修真界盛產靈泉,宋長生還是有些興趣的,結交一番沒有什麼壞處,但這兩家明顯在暗中爭鬥,這個節骨眼上他還是不去摻合的好。
另外,他接下來還要親自去掃蕩一處距離他最近的影魔教分舵。
之所以要親自走這一趟,是因為這個分舵內有一位影魔教元嬰坐鎮。
找不到總舵所在,總得去收點利息。
另外,那處分舵之中有一件寶貝他很感興趣。
「也不知道現在趕過去還來不來得及。」宋長生想到從許繼那裡得來的情報,心中不禁一片火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