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這一萬年到底在謀畫些什麼!」
宋長生想知道的有很多,問出口的也有很多,但最根本的卻是這最後一問,甚至可以說是為了這一盤醋包了這麼一盤餃子。
當今這個世界,他不怕那些豪門望族,更不怕那些名門古教,即便是五大聖地,他也僅僅是心存敬畏,卻絕對稱不上畏懼。
因為他有著足夠的自信,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至強者,屹立在金字塔的頂端,甚至羽化飛升,成為逍遙真仙。
這些勢力無非是比他先行一步罷了,沒什麼可怕的。
直到他接觸到了天機閣。
這個組織太過神秘,手中掌握了太多太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窮碧落至黃泉,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話或許有誇大的成分,但絕對不會太多。
這是唯一一個令他心中產生恐懼的勢力,這份恐懼來自未知。
「道友就那麼想知道?
可道友先前才說過,天下之人並不在你心中。既然如此,又何必知道這些,為自己增添煩惱呢?」靈機真君靜靜的品著香茗。
「天下人不在我的心中,可我卻是天下人中的一份子。 莫非道友是覺得宋某不過區區一棋子,沒有資格知道這些?」宋長生眸光平靜,言語之上卻是步步緊逼。
天機閣明顯需要他這個「局外人」,甚至可以說是有求於他,所以靈機真君才會不斷給他戴高帽,然後在這裡充當百度百科替他解惑。
看透了這一點,他自然是有恃無恐,他相信對方一定會妥協,哪怕只是一部分。
果然,靈機真君沉默片刻之後,放下了手中的瓷杯,正色道:「如果我說,我並不清楚閣內到底做了哪些布置,道友可信?」
「只要道友如此開口,那宋某便信。」宋長生面無表情的回應了一句,至於是真信還是假信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靈機真君指腹摩擦著破損的羅盤,悠悠的開口道:「老夫自然沒有哄騙道友的必要。
天機閣不同於尋常勢力,個個都認為自己能夠參透天機,又有誰會甘心居於他人之下呢?
就如這羅盤的主人一般,他不就擅自下山了麼?
再有你耳熟能詳的那句讖言,上半句很多年前便傳開了,其源頭未必就不是天機閣。
所謂制度、規矩、計劃,對於這些人來說還不如茅坑中的一張廢紙。
表面上,老夫是閣內在外的行走,對外的大小布置都應該先經過吾手。
實際上呢?各有各的算盤,不知道多少人繞過了老夫,私自行事。 毫不遮掩的說,就連老夫自己也是如此。
因此,老夫實在給不了道友答案。
這個問題即便是閣內最資深的那幾位長老恐怕也回答不上來,因為他們也各有布置。」
靈機真君的回答讓宋長生不禁愣了一下。
天機閣乃是傳承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龐然大物,籠罩在外面的那一層神秘面紗始終沒有人能夠將其扯下來。
所以他下意識的將天機閣當成了一個組織嚴密的勢力來看待,根本沒想到其內部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但想想似乎又能夠理解,能夠入天機閣培養的,無不是天縱之才。
這些人終日推演天機,很容易產生一種「老子無所不知」的錯覺,獨自行事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因為他們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推演得出的答案。
恐怕就連所謂的萬年布置都只是一個虛數,即便是從更早之前開始布置也不是不可能。
靈機真君說到底也只是天機閣擺在明面上的一個行走,不清楚也正常。
想到這,宋長生從善如流的轉變口風道:「那就說說道友知道的吧。」 「其實不管作出了哪些布置,天機閣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那便是救世。
這一次浩劫不同於以往,蘊含大恐怖,將會更加兇險。
一個不慎,人族的火種都有可能就此熄滅。
不是我們非要逆天而行,實乃形勢所迫,不得不爭。
萬年布局,只不過是想給天下人求個活路。」靈機真君眼底滿是悲憫,一旁的徐雲鶴深受觸動,下意識的攥緊了雙拳。
宋長生同樣有所觸動,但並不是因為天機閣的宏願,而是對方提到的大恐怖。
隨著他接觸到的信息越來越多,他同樣覺得這一次的浩劫有些不同以往,是天災還是人禍姑且不提,定然是萬分兇險,躲恐怕是躲不過去了。
正因如此,他才迫切的想要知道天機閣到底作出了哪些布置。
他有一定的信心能夠在亂世之中存活下來,但他還有血脈至親,至交好友,這些人還需要一條妥帖的活路。
「這是一個死局,天下蒼生皆在局中,想要破局談何容易。
老夫這些年的布置不少,但不管怎麼做,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直到某日參悟天機,撥雲見日,老夫終於想通問題所在,想要破局,必須先找到一個局外之人。 但想要找到這樣一個人同樣不容易,甚至一度令我自身產生了懷疑。
直到老夫遇到了你……」
「道友的那套說辭宋某都已經聽過,若還是老一套,就不用再繼續說下去了。」宋長生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開口打斷了對方。
他總感覺坐在自己對面的不是什麼天機大家,而是一個忽悠人的神棍。
「而且,道友先前可是存了清除宋某的心思的,不會這麼快便忘記了吧?」
靈機真君緩緩搖頭道:「此一時彼一時,老夫已經想通了。
現在想想,老夫以前做的那些布置,屬實有些可笑。
但木已成舟,難以更改,只希望能夠發揮出一點作用,莫要弄巧成拙才是。」
不知道為什麼,聽完這話宋長生的心裡陡然升起一抹警惕,總感覺這裡面有坑。
「道友不妨詳細說說。」
靈機真君盯著宋長生看了半晌,神色幾經變換,最終卻還是搖頭。
「此事道友其實也知曉一些,但天機不可泄露,今日說的已經夠多了。 道友只需要知道,老夫對你沒有敵意即可。」
「道友的意思是,天機閣其他人或許會對我產生敵意?」宋長生挑了挑眉,精準的道出了對方的潛在台詞。
「不排除這個可能。」靈機真君坦然承認。
「如果閣內有人察覺到了老夫的布置,並且覺得老夫的布置會影響到他的布置,是有可能出手破壞的。」
「呵呵,道友倒是好算計,宋某何時就成了你的布置?」宋長生忍不住冷笑,跟這老傢伙打交道果然處處是坑。
「主觀上不是,客觀上卻脫不了干係。
從你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道友也不用過於憂慮。
此事因我而起,自然會替你處置妥當。」靈機真君也知道宋長生心中不快,因此迅速作出了保證。
「希望一切能如道友所言。」宋長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深究,想了想道:「這最後一個問題,道友回答的未免也太過糊弄。
宋某要再提一個問題。」
「道友未免有些太過貪心了。」靈機真君語氣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無奈,顯然是有些後悔見宋長生了。
「宋某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這個問題對於道友來說,比之先前任何一個都要簡單,不過是宋某想要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最後一個。」靈機真君終究還是妥協了。
宋長生嘴角微掀:「道友貴庚?」
對於這個問題他還真是好奇的緊,他不止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說過靈機真君的名號,但前後跨度極大,這不得不讓他心生懷疑。
靈機真君倒是顯得非常平靜:「老夫確實不是生於這個時代,不過年紀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大。
具體的記不太清了,但肯定不會超過一千六百歲,說到底老夫也只是一個元嬰修士。
天機閣素來都有雪藏的傳統,老夫在外行走一百年,回去之後或許就會被雪藏一千年。
一睡一醒之間便是滄海桑田。
宋道友,老夫先前所言並非無的放矢,你我下一次相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宋長生笑容滿面的道:「既然如此,道友不妨把知道的都多跟我說說。」
嘴上開著玩笑,他的心裡卻並不似表現出來的這麼平靜。
雪藏這種事情對於那些大勢力來說是很常見的,如宋氏就有可以延緩本源流逝的天池以及【鎖魂銅棺】。
修為不同,雪藏的時間自然也不同,需要付出的代價也相差極大。 就算是元嬰修士,以常規的手段也只能雪藏幾千年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中他的生命本源同樣會緩慢流逝,超出一定界限之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而靈機真君這個名號那可是從萬年之前便開始流傳了,由此可知天機閣手中肯定掌握著一種特殊的雪藏秘法。
眾所周知,天機閣是一個傳承了無數歲月的強大的勢力。
如果雪藏是他們的傳統,如果每一個元嬰修士都能雪藏萬年以上的時間,那天機閣到底存在多少高手?
僅僅是想想宋長生都覺得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