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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至強者,辰皇(雙更)

  「至強者。」

  這三個字不由自主地從宋長生腦海之中冒了出來。

  並不是每一位至尊級別的強者都有資格被稱之為至強者,廣義上來說,只有修為達到六階大圓滿才能被冠以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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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宋長生心裡冒出來的卻並非廣義上的,還要更精準一些,即衝擊真仙境界失敗但是從天劫之下僥倖存活下來的存在。

  雖然是僥倖存活,可其中的含金量卻是非常恐怖的。

  衝擊真仙境界的強者不少,可渡劫失敗還能活下來的,十個裡面也未必能有一個。

  經歷了天劫的洗禮,他們的境界還是化神大圓滿,可實力卻不可同日而語,說是產生了質變也不為過。

  傳說中,真仙天劫一共有三重,分別是雷劫、火劫、風劫,又稱之為三災。

  每渡過一重都會有甘霖洗禮全身,實力也將直線暴漲,突破化神期的極限。

  「至強者」的稱謂也是由此而來。

  他們是失敗者,卻也是真正矗立在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實力無限接近大千世界所能夠承載的範圍,強大的破壞力導致紫御界之內根本無法發揮出他們的真正實力,通常在空間壁壘之外,即宇宙之中交手。

  位列化神大圓滿境界的修士,沒有特殊手段的情況下,脫離紫御界空間壁壘之後,一般也只能在宇宙之中待一兩個時辰的時間。  可渡劫的至強者,哪怕只渡過一重天劫,都可以在不藉助外力的情況下,在宇宙之中待十個時辰以上的時間。

  渡過兩重天劫還能存活下來的,實力更加恐怖。

  甚至於還有渡過三重天劫卻沒能羽化飛升的存在。

  這種事情在歷史上發生過不止一次,目前尚且不知道原因所在。

  只知道這樣的存在,早就遠超化神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之中,可以在宇宙之中自由橫渡。

  歷史上也曾有人懷疑過,化神期和真仙境界之間,是否還存在一個境界,但這純屬無稽之談。

  因為無殺真仙的存在,世人是真正見證過仙人偉力的,一舉一動都帶有遠超這個世界極限的力量,遠遠不是那些渡過了三重天劫卻沒能等來接引天梯的「倒楣蛋」可比。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每個人渡三災的機會只有一次,從無例外。

  這些至強者哪怕從天劫之下活了下來,掌握著超越化神期的力量,卻也永遠失去了更進一步的機會。

  因此,不管這些人的實力再強,都沒有人願意走到那一步。

  更多人甚至寧願死在天劫之下,也不想面對前路盡斷的絕望。

  其中最為典型的便是大周修真界屈氏的那位天臨至尊,他當初便成功渡過了兩道天劫,卻在最後一重出了岔子。  天劫之後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他道心破碎,根本沒有求生的意志,不久之後便撒手人寰,魂歸天地。

  顯然,鼉龍族的這位辰皇便是這樣一位「失敗者」,只不過他渡的是最後一道化龍劫。

  流程上其實都差不多,和人族的真仙劫一樣,也是分為三重,就是不知道這位辰皇當初渡過了幾重。

  宋長生之所以能夠這麼肯定,主要原因便在這無意釋放出的威壓上面。

  渡劫失敗,又豈能不付出代價?

  這一類人,往往都會在體內留下各種各樣的本源傷勢,這些傷勢都是無法治癒的,有一個共同點便是無法對自身的力量做到像以前那般收放自如。

  這位辰皇就是典型的例子,他並非不想收斂自身氣息,而是因為那樣做對他來說太累,還會牽扯到劫傷,完全沒有強行收斂的必要。

  「也不知道這位當初渡過了幾重天劫。」宋長生心中震撼的同時也不免會想到更現實的一些方面。

  畢竟,一重和兩重之間也有著非常明顯的差距。

  不過,哪怕只渡過一重,那也是戰略級的威懾性力量。

  有這樣的一位至強者坐鎮,無論是哪方勢力都不敢輕易冒犯,這也是他們敢與宋長生結盟的底氣所在,就算有朝一日被鮫人皇庭發現,他們也無所畏懼。

  因為整個海族都找不出來幾位這樣的至強者。  「這裡便是辰皇陛下的行宮所在,道友請。」鄂秋一板一眼地說道。

  「不知貴族可有什麼特別的風俗禮儀,還請提前告知宋某,以免觸怒辰皇陛下。」

  「道友不必多慮,辰皇陛下性情溫和,和藹可親,尤其喜歡指點晚輩修行。

  這外泄的威壓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所導致,並非針對道友。」鄂秋耐心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宋長生微微頷首,隨後仔細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著,然後才踏上通往水晶宮殿的階梯。

  他的這番舉動本意只是為了在至強者面前顯得不那麼失禮,卻在無意之中博得了里里外外所有鼉龍族封君的好感。

  進入富麗堂皇卻又不失威嚴之相的水晶宮,十餘位鼉龍族封君按性別分坐左右,左側有九位,右側只有六位。

  左側還空著兩個位置,都比較靠前,應該是留給鄂隆與鄂華的。

  右側只有一個空位,顯然是留給引路的鄂秋的。

  這麼算下來,此次到場的妖君級別強者就有十八位,而這還只是滄瀾江各段流域的封君,並非鼉龍族的全部力量,絕對無愧海中強族之稱。

  目光上移,宋長生如願見到了他們口中的那位「辰皇」。

  那是一位看上去非常儒雅的中年人,鬢角泛白,面色不佳,看上去有些病殃殃的,正閉著雙眸倚靠在軟墊上,像是在小憩。  若非那時不時外泄出來的恐怖威壓,恐怕沒有人會覺得這是一位在天劫之中存活下來的至強者。

  面對這樣的存在,宋長生驅散了自己心裡所有的雜念,一絲不苟地行禮道:「望月宋氏宋長生,拜見辰皇陛下。」

  他說話的聲音本來很輕,但在這封閉的水晶宮殿之中卻被放大得如洪鐘一般響亮。

  辰皇緩緩睜開雙眼,露出一雙深邃的眸子。

  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道:「小友遠來是客,不必多禮,坐吧。」

  宋長生微微挑眉,環顧了四周一圈,左右的位置都已經坐滿了,哪裡還有他的位置。

  就在這時,先前為他引路的鄂秋起身開口道:「宋道友,你的位置在那。」

  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宋長生頓時愣住了,因為對方口中的位置乃是在通往辰皇寶座的水晶階梯之上,那裡擺放著一個明黃色的蒲團,距離辰皇只有不到一丈的距離。

  反觀下面這些封君的作為,即便是左右的首位,距離辰皇的寶座也有十數丈的距離。

  那個位置不只是近,更代表著地位和認可。

  以這位的輩分和修為,即便是鼉龍族其他的皇者,在這位面前恐怕也只有坐在下面的份兒。

  「這……不太合適吧?」宋長生有些遲疑。  鄂秋微微一笑道:「陛下說合適那便合適。」

  聞言,宋長生只能從一眾封君的注視之中穿行而過,登上階梯,盤坐在蒲團上面。

  以他的修為來說,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就連辰皇的每一根髮絲他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辰皇呼吸產生的微小氣流。

  當然,距離越近,承受的威壓也越強,好在還沒有到難以承受的地步。

  「在老夫面前不必緊張,你是吾族的朋友。」

  辰皇姿態慵懶,語氣溫和,一點都沒有上位者的架子和威嚴。

  聞言,宋長生沒有回應,只是依言放鬆了自己緊繃的肌肉。

  「對,就該是這樣。」辰皇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隨後就好像鄰家長輩一般開口緩緩道:「從第一次在鄂隆的嘴裡聽到你的名字到現在,也不過百餘年的時間,你竟然便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你們人族有句老話,叫做自古英雄出少年。

  今日見你,方知此言不虛。」

  以他的年紀和輩分,宋長生在他眼裡真就只是一個少年人。  「陛下謬讚,晚輩只不過比常人更幸運一些罷了。」

  辰皇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道:「幸運者常有,但宋長生老夫卻只見到一個,你非常不錯,鄂隆的眼光也很不錯。」

  宋長生謙虛回應,心裡卻覺得有些奇怪。

  這等層次的強者,應該不至於因為他的年紀就給出這麼高的評價。

  「聽說你還精通陣法,恰巧老夫也略擅此道,倒是可以與你探討一番。」

  「在陛下面前,晚輩哪敢妄稱精通?」宋長生微微垂首,心裡的疑惑愈發的濃重,此行不是簽訂盟約嗎,怎麼突然要跟他探討陣法?

  而且,對方至少也是六階層次的陣法泰斗,他這點微末技藝哪有與其探討的資格?

  辰皇卻不管他是怎麼回答的,直接便拋出了一個陣道相關的問題,不算難,但非常生僻。

  宋長生謹慎地回答。

  讓他意外的是,辰皇聽完之後竟然還真說出了一番自己的見解,緊接著又提出一個新的問題。

  就這樣,身份、修為甚至連種族都不對等的兩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在一眾封君面前探討起了陣法。

  漸漸地,隨著兩人探討不斷深入,內容也從陣法延伸到了大道感悟的層面。  不管什麼問題,宋長生都能對答如流,辰皇眼底的笑意也愈發地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