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冥趴了好一會,才放開了阿塔爾。
君冥伸手攥住阿塔爾的一縷髮絲,在手指上纏繞著,垂下眼眸,用劉海遮住了眼底的欲望,然後輕聲問道。
「阿塔爾要回去休息了嗎?」
雄蟲不舍的樣子讓阿塔爾有些無措。
這雄蟲剛幫自己安撫了瀕臨失控的精神力,止住了精神海內的狂風驟雨,耗費了心神,讓本來就有些先天不足的精神力還被過度使用。
但是現在,自己卻要狠心拋下這個脆弱的雄蟲獨自一個蟲在房間。
自己這個雌侍......是不是做的太不稱職了些,這可是自己的雄主啊......
阿塔爾有些懷疑自己。
畢竟帝國的雄蟲,除了君冥之外,可就再沒有第二隻雄蟲可以對他這麼好了,也沒有第二隻雄蟲會對一個軍雌做到這樣的地步。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但是阿塔爾又實在是討厭身上汗津津的感覺,想要回去洗洗。
「身上出了汗,怕繼續待在這會冒犯到雄主。」
阿塔爾解釋道。
「我回去快速沖個澡清爽一下,就回來守著雄主休息。」
「雄主現在若是困了,我可以先在一旁守著雄主,等雄主睡著了再回去。」
君冥可不敢讓阿塔爾在這守著自己,心愛的蟲就在身邊,又有幾個雄蟲能忍得住呢。
為了不嚇到阿塔爾,君冥只能獨自忍耐。
「不用了阿塔爾。」
君冥放開手中撥弄的頭髮,抬起頭看向阿塔爾,露出單純無邪的雙眼。
「阿塔爾身上汗津津的不舒服,就快些回去沐浴休息吧。」
「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而且我待會兒還有事情要做,暫時還不會休息。」
聽到雄蟲的拒絕,阿塔爾順從的點點頭,但是似乎心底還有些不易察覺的失落,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
「那雄主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給雄主做早餐。」
阿塔爾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動作緩慢的出了君冥的房間,頗有些一步三回頭的意味。
君冥沒有開口挽留,雖然知道如果自己開口,阿塔爾一定會留下,說不定還會守著自己一整晚。
但是君冥不希望阿塔爾對於自己的情感中,是感激和愧疚占了絕大多數。
君冥也不想攜恩圖報,更不想讓阿塔爾為了報答恩情而委屈自己。
喜歡就是喜歡,不能摻雜任何一點雜質。
君冥固執的這樣認為。
君冥喜歡阿塔爾,所以希望阿塔爾也能像他一樣,不因為其他任何原因,只是因為他是他,而喜歡他。
所以君冥打算再快一點解決阿塔爾失控的精神力,把他的失控等級穩定在一個安全的數值內。
君冥很期待,沒有了精神力失控的威脅,阿塔爾會成為怎樣一個肆意瀟灑的軍雌。
阿塔爾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處理自己一身的薄汗反而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此時阿塔爾更想知道為什麼他的雄主會拒絕他的陪同,明明雄蟲已經是一副那樣脆弱的模樣。
任何雌蟲看了,都會浮現出想要將那個雄蟲保護在自己羽翼之下,細心保護的想法。
阿塔爾也不例外。
不。
不單單是如此。
阿塔爾撫上前胸,手掌之下是跳的飛快的心跳,「砰、砰、砰」的似乎是快要跳出胸膛,在周圍寂靜的環境裡顯得更加明顯。
這是他撿回來的雄蟲,是與他匹配度高達百分之百的雄蟲,是他的雄主。
對呀......那可是他的雄主。
他有權利對著雄蟲撒嬌,他有權利請求睡在雄蟲身側,只要雄蟲同意。
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些什麼的阿塔爾,驚出了一身冷汗。
本就沾上了薄汗的衣衫,濕了個徹底。
登記婚姻關係才過去了不到兩整天,自己居然在想這些。
在想雄蟲為什麼願意幫助自己,但是卻又拒絕自己;
在想自己身為一個擁有正經身份的雌侍,為什麼不敢開口追尋自己想要的親近;
在想為什麼自己居然為了報答雄蟲為自己安撫精神力的舉動,而有了想要獻身的想法,甚至還險些付諸行動。
赫佤琉斯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他也曾這樣為了雄蟲而心神不寧嗎?
恍惚間,阿塔爾想起了自己那個被強行摘掉了翅膀,淪為雌奴的同窗好友。
不......
雄蟲慣會使用花言巧語迷惑雌蟲為之傾倒,這是他們一直以來樂此不疲的戲碼。
不能......
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思緒親近雄蟲了。
阿塔爾閉了閉眼,下定決心。
君冥對他再好,本質上也是一隻雄蟲。
他以後會擁有更多的雌侍還有一位受寵的雌君,說不定還會收很多雌奴。
他可能也會變得跟主星上的雄蟲一樣暴虐成性,也有可能一直會保持現在這樣溫柔的模樣。
不論雄蟲變成哪一種樣子,都會有比他更優秀的雌蟲來到君冥身邊。
飛蛾撲火般不惜一切代價靠近。
只是去商場買個東西,商場裡面的亞雌都要把君冥團團圍起,不顧他這個上將雌侍還在場,就開始自薦枕席。
或許自己現在對於雄蟲來說,只是無聊時期研究的對象。畢竟雄蟲從剛開始醒來時,就對蟲族歷史和雌蟲的蟲紋展露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不是嗎?
不該......不該沉溺其中的。
應該離這個渾身滿是秘密的雄蟲遠一點。
阿塔爾告誡自己。
但是內心深處,卻傳來了完完全全不一樣的聲音。
不是!
君冥才不是那樣的雄蟲呢。
是那一小股被君冥細細摩挲安慰了兩個夜晚的精神力。
君冥是整個帝國獨一無二的好雄蟲。
他沒有拒絕系統的強制匹配;沒有讓阿塔爾戴上更多的抑制環;沒有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尺寸完全合身的衣服鞋子;會親自下廚給雌蟲做飯的雄蟲;僅僅兩個晚上就把精神海內的雲層打碎。
這一切的一切,君冥本可以置身事外,但是他沒有。
他沒有讓阿塔爾被雄保會終生監禁;也沒有讓阿塔爾死於精神力失控後的蟲化。
他在二選一中,開拓出了一個新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