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赤淵老祖。
他柱著長戟走到平天王面前。
將戟柄往地上一頓。
抱拳。
接著是蕭鎮。
他隨身穿著戰甲本做好了迎戰異族的準備。
可沒想到......
如今只能是對著平天王行了一個標準的仙庭軍禮。
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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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域修士們從平天王面前走過。
沒有人說話。
只有不斷響起的衣袍摩擦聲和腳步落地的輕響。
每個人都行了一個禮。
然後站到陸沉星身後。
武臨天是最後一個。
他盯著平天王看了許久。
無奈收回目光。
轉身走到陸沉星身側。
平天王看著眾人站定的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欣慰。
隨即只見他緩緩轉身。
銀甲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再度走向議事大廳的方向。
那道背影依舊挺直如槍。
肩頸處那幾道未及修復的深痕在駐地星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目。
接下來他會帶領不足十位的仙庭大羅金仙。
留在西線。
以身為盾。
這便是身為仙庭天王的道。
守土至死。
不退半步。
陸沉星帶著三域修士的遁光剛剛消失在星空中。
元辰星域的方向便傳來了震天動地的戰鼓聲。
那鼓聲不是尋常的戰鼓。
而是以大羅金仙的法則之力敲響的虛空戰音。
每一道鼓聲都震得空間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漣漪從元辰星域一路擴散到赤淵星域邊緣。
拍打在駐地外圍的防禦禁制上。
激得禁制表面的符文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
平天王站在駐地最前方。
銀甲在鼓聲的衝擊下微微震顫。
肩頸處那幾道未及修復的深痕在禁制光芒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的身後站著八位仙庭大羅。
這八人中有跟隨他征戰了數百萬年的老將。
亦有西線軍團覆滅後從其他戰場補充過來的新銳。
還有一直在西線殘部中默默無聞的中堅。
八個人的修為從大羅初期到大羅後期不等。
戰甲上的傷痕不比平天王少。
他們沒有問為什麼三域修士都撤了而他們還留在這裡。
從踏上西線戰場的第一天起。
他們就再沒有問過這種問題。
「來了。」
平天王的聲音很平靜。
黑色洪流從元辰星域的方向奔涌而來。
數百艘黑色戰船首尾相連。
排成了一條綿延數萬里的進攻陣列。
陣列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大羅金仙遁光。
數量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交鋒。
平天王粗略一掃便已數清。
超過三百道大羅氣息。
異族這麼長時間沒有動作果然是在暗中調動力量。
其中最前方七道氣息尤為恐怖。
除了上次那六位大羅巔峰之外。
又新增了一位。
秦無忌站在旗艦船頭。
身側是扛著巨斧的程咬金。
另外五位巔峰戰將各自壓陣。
七位大羅巔峰身後。
三百餘位大羅的威壓匯聚在一起。
如同實質般的黑色潮水朝駐地碾壓而來。
八位仙庭大羅中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隨即又緩緩吐出。
無一人開口說話。
更無一人內心動搖。
甚至連握兵器的手都沒有抖一下。
他們只是將目光投向平天王。
等待他的命令。
只見平天王緩緩抬起右手。
銀色戰刀從腰間刀鞘中一寸一寸地拔出。
刀鋒與鞘口摩擦發出極細微的金屬嘶鳴。
刀身上那道貫穿首尾的血槽在禁制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他將戰刀高舉過頭頂。
刀尖直指蒼穹。
身後八柄兵器同時出鞘。
九道大羅金仙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面極單薄卻極堅定的金色光牆。
「仙庭天王平天，率本部八將，守西線百萬載，今日！」
他停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對面那鋪天蓋地的黑色洪流。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四個字落下。
九道遁光同時暴射而出。
迎著三百餘位大羅金仙組成的黑色洪流正面撞了上去。
秦無忌站在旗艦船頭。
看著那九道迎面衝來的遁光。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沒有下令全軍壓上。
只是抬手示意前鋒迎敵。
三百餘位大羅對九位大羅。
無需任何戰術。
也不用多餘擺什麼陣型。
只需要碾過去就夠了。
但他知道平天王不是來送死的。
這個在西線與他對峙了百萬年的老對手。
每一戰都打得極有章法。
今日這般看似自殺的衝鋒。
背後一定有原因。
平天王一刀斬出。
刀光呈純粹的銀色。
橫貫星空數萬丈。
這一刀他沒有任何保留。
大羅巔峰的全部力量盡數灌注於刀鋒之中。
銀光所過之處。
異族前鋒陣列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數十艘黑色戰船的防禦護罩在這一刀之下如同紙糊般碎裂。
船體被刀光掃過。
攔腰斷成兩截。
斷口處光滑如鏡。
隨後轟然炸開。
化作兩團巨大的黑色火球。
戰船上的異族修士在爆炸中化作飛灰。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秦無忌眉頭微皺。
他抬手按在腰間劍柄上。
正要親自出手。
卻被程咬金一把按住。
「急什麼，讓前鋒先耗他一波，這老東西今天不太對勁，氣息比平時強了不少，像是在拼命。」
程咬金的聲音粗獷如常。
但語氣中多了一絲罕見的審慎。
秦無忌鬆開劍柄。
點了點頭。
八位仙庭大羅緊隨平天王殺入敵陣。
他們沒有各自為戰。
而是以平天王為核心組成了一個極精密的戰陣。
平天王在前開路。
刀光如銀色匹練般連綿不絕地斬出。
每一刀都將異族前鋒撕開一道新的裂口。
八人分列左右兩翼，將平天王斬開的裂口不斷撕大。
九人彼此之間的配合默契到了極致。
攻守轉換之間沒有任何破綻可尋。
前鋒陣列中的異族大羅們修為參差不齊。
從初期到後期不等。
在九人悍不畏死的衝鋒之下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貫穿整個前鋒陣列的缺口。
秦無忌終於看清楚了。
他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
落在駐地後方那片空蕩蕩的星空。
三域修士不見了。
近兩百位大羅金仙的氣息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瞬間明白了平天王為何只帶八個人就敢衝出來。
「不好，他們這是在掩護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