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眼盲心瞎，基本都能夠觀察得出來。
同樣的疑惑在石星海心中生出。
元嬰。
講什麼道。
應該換成他來才對。
小師弟也真是見外，有事只需跟他知會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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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絕對不會擺架子。
他可是返虛境的大能，所講道法必能讓陸家還有玉霄宗上下所有修士都能有所感悟。
至於小師弟，不過區區元嬰......
「嗯？」
石星海視線從陸沉星身上挪開，向高台之下移動而去，落在第一排幾人的身上。
當即大驚。
玉霄宗的那五個化神。
他們居然也都在此聽道。
還真是捧場。
「不對！他們這個狀態，還有周身的氣息......」
「這，好像，好像是......」
「頓悟？」
不會吧！
不可能吧。
一個元嬰講道，能夠讓化神期修士頓悟？
扯淡呢不是。
懷抱著驚疑，石星海看向了其他人，發現在場所有人都被玄妙道韻包裹其中，心神更是完全沉浸在了未知的感悟之中。
這種狀態。
與頓悟簡直一模一樣。
此刻，石星海也不禁動搖了。
注意力開始集中在了陸沉星所講的大道內容上面。
「道，不在任何一處，亦在每一處。」
「如虛空，虛空在何處？在杯中？在室中？在天地外？杯中空、室中空、天地外亦是空，空不在杯，不在室，不在天地——空即是空。」
「吾等所求之道，亦復如是，求於外，則道在外，求於內，則道在內，求於有無，則道在有無，若無所求……道在何處？」
「既不知處，當觀其相。道有何相？是光？是暗？是生？是死？是動？是靜？」
「吾見有光，謂道為光，吾見有暗，謂道為暗，吾見生死，謂道為生死——此皆以所見為道，非道也，乃道之痕。」
「譬如舟行水上，水痕非水，水無痕相，吾等所見一切道相——靈氣運轉、法則顯化、境界突破、神通施展——皆是道痕，非道本身。」
「執著道痕以為道，如執舟痕以為水，終其一生，不過在痕中打轉。」
「道何求，唯近也，何以近道，有二法可為，一法為拿，以追逐大道為本，二法為放，放下執著，不求道，道自來，不近道，道自近，大道就在腳下，吾等需持......」
石星海愣住了。
腦海中不斷翻滾著那些振聾發聵的灼灼道音。
口中喃喃低語咀嚼。
「舟上行水，水痕非水，水無痕相，所見非道，乃道之痕！」
石星海身影驟然消失在半空中。
悄然出現在人群的最後。
默默取出一個蒲團盤坐而下。
閉上了眼睛。
一刻鐘後，道道玄妙之息從石星海的體內逸散而出，將他籠罩，很快便又消散。
卻是他主動脫離了頓悟的狀態。
因為石星海是個孝子。
當然這個孝子只是代指。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強行中止頓悟機緣，是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的師尊。
造化難得，不可錯過。
立刻傳訊。
「師尊速來，有大造化！」
傳訊結束，立刻再度閉眼，很快就又進入到了更深層次的悟道，也就是頓悟的玄妙狀態之中。
白玉城。
李歸一待在自己的住處，努力修行，感悟大道，追逐自己的仙路。
突然，他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不悅。
「這一個個的，能不能讓為師靜心好好修行一陣？」
說歸說，弟子傳訊還是得看。
李歸一取出傳訊玉符，神識探入查看。
心中一動。
大造化？
如此急切，星海這孩子不是那等跳脫之輩。
所以，真有大造化。
李歸一豁然起身，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須臾功夫。
他便趕到了陸沉星講道的場地。
神識一掃，情況便全部明了。
兩個弟子。
一個開壇講道，一個聽道悟道。
講道的是元嬰境，悟道的是返虛境。
如此倒反天罡的一幕看上去甚是詭異。
所以大弟子石星海所說的大造化就是這老二所講之道？
他可是大乘境。
已然將要站在那仙道之巔。
關於大道的理解，就這東海之地，除了上面那兩位渡劫尊者，無人能比得上他。
區區元嬰......
可他那返虛的大弟子......
「本尊倒想聽聽，我這如妖般的二弟子，有何通天能耐。」
親身體會，才能明見事實。
李歸一拿出蒲團盤坐在石星海的旁邊，開始認真傾聽陸沉星所宣講的大道。
初聽之時，發現也就那麼回事。
萬千大道。
就在天地之間。
伴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所掌力量的不斷強大，見識不斷的提升。
道自而近。
道近，則悟之易。
悟之易，則愈發深厚。
陸沉星所講的大道，李歸一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讓他來講，同樣能夠說得出來。
所以也不算稀奇。
可讓他印證自身大道，查漏補缺。
但要想引動他進入頓悟大道的狀態。
還不夠。
勁不夠足。
「吾乃大乘，這小子才元嬰，相差整整四個大境界，我怎能以如此之高的標準來定義他。」
「能夠自如宣講出如此直通本質的道法，讓不同境界的人皆能明悟己身，甚至返虛，合體乃至本尊都能有所收穫，如此，已經夠變態了！」
「果然是大世將至，妖孽頻出，這個弟子，收的簡直是太值了！」
雖未能如石星海一般頓悟，但得見二弟子陸沉星如此妖孽。
身為其師尊的李歸一也是滿心歡喜，一臉滿足。
就在他準備凝神靜氣，繼續傾聽陸沉星之道，印證自身之時，變故突生。
只見那玄妙道音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高台上盤坐著的那個小小身軀上的氣息突然跟著變得凌亂了起來。
李歸一豁然站起。
其他人也紛紛驚醒。
石星海扭頭看向李歸一，拱手行禮，「師尊。」
李歸一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
「唉，為師本還想著，等你小師弟元嬰巔峰之後，傳授他突破晉升化神的法門，沒想到......」
沒想到。
陸沉星講道之時，居然自然而然的打破了境界瓶頸。
一般情況下。
衝擊大境界之前需要很多準備，輔助的丹藥，前人的心得，高人的指點，以及根基的打磨等等。
衝擊之時，更是根據修士資質以及準備耗費不等的大量時間。
但陸沉星。
就這麼，毫無準備，毫無阻礙。
輕鬆自然的突破了？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之前從鍊氣到築基，從築基到金丹，從金丹到元嬰。
雖然一次比一次更容易，更自如。
可依舊需要提前準備，藉助一些輔助的東西。
哪像這次。
那元嬰到化神之間的瓶頸根本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他在不知不覺間就莫名其妙的突破了。
凌亂的氣息瞬息間被撫平，接著一股強大的威勢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元神離體而出，於陸沉星的身後浮現。
然後不斷拔高。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百丈，兩百丈...三百丈...千丈！
戛然而止。
更強大的氣息自陸沉星身上散發而出。
其中還夾雜著一股霸絕天下的神聖之威。
不知何時，石星海張大了嘴巴。
「師尊，這股氣息是......」
「你感受的不錯，正是聖體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