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的裴寂川,他隊伍里指揮被淘汰了,但這可真是太合他意。
入場前他就特意記下了幾個懷疑對象的號碼牌,就為了在這個實戰中藉機試探。
他的動作很隱蔽,表面上看只是正常的對抗,讓人看不出端倪,只以為對方是體力和精神力透支、虛脫了。
但實際上他下的手,足夠讓那些人在醫療室里躺上一兩天。
假如這兩天他沒收到騷擾簡訊,說明變態就是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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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結果讓他失望了,騷擾簡訊像每日打卡一樣準時,還附上了他各種奇葩角度的照片。
裴寂川坐在食堂里,心裡煩躁,仰頭把最後一口水灌完,將空瓶捏得咔咔作響。
溫喻白湊了過來:「老大,我幫你丟!」
裴寂川沒多想,把捏癟的瓶子給過去,順手揉了揉他的頭,心情好了一點。
——
集訓結束後,機甲單兵系第一是柯辰,指揮系第一是凌嶼,而凌嶼所在的隊伍也拿下了團隊總分第一。
溫喻白和裴寂川都進了前五十名,被分到了A班。
聯邦軍校的政策十分開放,支持學生提前畢業。
只要修滿學分並通過畢業考核,哪怕只入學一年,也能順利進入聯邦軍隊。
因此,除了專業必修課外,其餘課程全憑學生自覺,同時也鼓勵大家跨系旁聽。
裴寂川和溫喻白本來也不是來老老實實上學的。
除了必修課,他們只是象徵性地選修了兩三門,為的就是騰出充足的時間去調查藥品線索。
如果聯邦軍校真的藏有巴別塔實驗室的藥物,最有可能存放的地方無非是幾個:
實驗樓、醫療室、藥品倉庫,以及聯邦軍校附屬研究所。
實驗樓是他們最先排查的地方。
兩人報了實驗樓開設的一門公開選修課,然後在上課的時候溜了出去。
接著他們用信號干擾器,干擾了監控的信號傳輸,使畫面在數分鐘內循環播放之前的影像。
而後溫喻白負責望風,裴寂川則潛入實驗樓的各個藥品房進行排查。
但結果依然令人失望,什麼都沒有。
——
大教室里人坐得滿滿當當,少一兩個學生根本不會被注意。
但溫喻白兩人逃課的動作,卻都被凌嶼看在眼裡。
他端坐在座位上,轉動著一支觸控筆,看似在認真聽講,實際上早就神遊天外。
前世他只知道裴寂川會來軍校,可並沒有查到他是為了什麼。
凌嶼很好奇裴寂川來聯邦軍校的目的。
可無論他怎麼釋放善意試圖接近,裴寂川始終對他不冷不熱,甚至眼神中隱隱透著懷疑。
他不知道裴寂川在懷疑什麼。
難道是懷疑他的身份?
但就連皇室內部的人,都不一定知道二十七皇子長什麼樣,一個星盜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底細。
他確實很想拉攏這個前世帝國的最強單兵。
但如果拉攏不了,不能為己所用呢?
凌嶼垂著眼,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殺意。
那就只能除掉,這樣的刀,絕對不能被皇兄握在手裡。
下課鈴聲響起,凌嶼關上平板,起身離開教室,順著走廊往外走。
恰好看到裴寂川和溫喻白從樓梯口走出來。
裴寂川走在前面,灰藍色的眼睛平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與凌嶼擦肩而過。
後者的視線自然地落在溫喻白身上。
青年察覺到這道視線,側過頭來,朝他輕輕頷首,露出一個禮貌的笑。
凌嶼同樣回以一個微笑。
青年從他身邊走過。
他卻沒有收回視線,而是站在原地,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
既然裴寂川這塊硬骨頭接近不了,那從另一個入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凌嶼沒有急著出手,因為裴寂川總待在溫喻白身邊,他繼續貿然接近,恐怕討不了好。
耐心,是獵人最好的武器。
永遠不要急著亮出獠牙,等看清獵物的弱點和軟肋,再一擊致命。
這些是他從皇兄身上學來的。
然後凌嶼很快就發現了獵物的弱點,青年似乎在悄悄收集著裴寂川的東西。
這很不對勁。
一日上午,寢室沒有其他人,凌嶼徑直走到溫喻白的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的衣服掛得整齊,疊得方正。
他將衣服撥開,探入衣櫃深處,鼻尖嗅到乾淨的皂香。
他的手沿著柜子的壁慢慢摸索,屈指輕輕撬動某處,木板便鬆了,露出裡面的一個暗格。
寢室的燈光照進來,凌嶼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哪怕他早有猜測,此刻也不免感到一絲荒謬。
裡面密密麻麻地塞滿了裴寂川的個人物品。
就算他想要說服自己,這只是下屬的盲目崇拜,可哪個正經下屬會珍藏老大的四角褲?
這已經超出了崇拜的範疇,甚至是超出了仰慕的範疇。
凌嶼慢慢將那塊板按回原處,衣服重新撥好,櫃門關上,恢復原樣。
他突然想起前世,裴寂川的星盜組織被聯盟清剿,正是因為一個痴戀他的下屬背叛了他。
之前他還沒把那人和溫喻白聯繫到一起,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名下屬就是溫喻白
但凌嶼不急著去戳破,發現了這麼大的一個把柄,他反而更有耐心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腦海里浮現出溫喻白的臉。
那樣一個像永遠都生活在陽光里的人,也會有見不得光的欲望嗎?
他忍不住開始想像。
溫喻白渴望一個人時,會是什麼表情?那雙眼睛還能那樣乾淨嗎?會不會整個人染上壓抑到發顫的欲色?
這種反差讓他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興奮得後頸發麻,陌生的癢意順著脊椎爬下去。
——
在玩小偷模擬器後,溫喻白的變態值進度很順利,從20一路刷到了40。
但主角的感情似乎不太順利,凌嶼和裴寂川兩人一天都說不上三句話,還不如柯辰故意找裴寂川的茬多。
溫喻白知道凌嶼在觀察自己,他是故意暴露的,就等著凌嶼來威脅他。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表面形象太成功了,凌嶼遲遲沒來和他攤牌。
這天下午,溫喻白沒課,他特意和裴寂川錯開時間,一個人待在寢室,就為了給凌嶼製造機會。
他知道凌嶼下午只有一節戰術推演課,上完課通常會回寢休息一會兒。
溫喻白掐著時間去翻裴寂川的貼身衣物。
因為擔心裴寂川發現少太多,他還偷偷買了幾條同款塞進去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