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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神明文里的黑化聖子(55)

  洛維恩等待著時機,只要那綠光徹底熄滅,便是祂吞噬黑暗的最好機會。

  可時機沒等來,倒是等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灼亮的聖光在半空凝成數道光刃,朝那些纏繞著厄瑞玻斯的怨念斬了下去。

  光刃所過之處,空氣被灼出嗤嗤的聲響。

  這些光刃,還有施法的那人,以洛維恩的力量,只要動一動手指,便可以輕而易舉地攔下來。

  但祂沒有。

  這道氣息洛維恩太熟悉了,祂甚至擔心傷害到對方,不由自主地削減了密網的力量。

  光刃觸碰到那些怨念時,它們立刻發出令人牙酸的悽厲尖叫,本能地想要潰散開來,卻又被洛維恩壓了回去。

  直到那人快要衝到厄瑞玻斯面前,祂才終於有了動作。

  粉色絲線從虛空中驟然浮現,橫在溫喻白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些怨念遠遠不是一個凡人所能抗衡的。

  可是青年卻並不領情,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洛維恩,那張一向冷淡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怒意。

  「洛維恩,你到底想幹什麼?」

  洛維恩看著他,粉色的長髮被夜風輕輕撩起,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看不出來嗎,我想要祂死啊。」

  溫喻白愣住了,他的腦子飛速運轉。

  厄瑞玻斯和洛維恩無冤無仇,之前兩人關係算不上非常好,但也會友好聊天,洛維恩為什麼要殺他?

  還能因為什麼?

  溫喻白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洛維恩的眼睛。

  「是因為我嗎?」

  他不是自戀,只是實在想不到洛維恩除了忌恨自己和厄瑞玻斯走得近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理由要去針對厄瑞玻斯。

  「那讓你難過的罪魁禍首是我才對,你該殺了我,而不是去殺他。」

  溫喻白陳述著這個事實,洛維恩想岔了,他應該報復自己才對,厄瑞玻斯完全是無妄之災。

  世界的要求之一,是不能被任何人殺死,除了洛維恩。

  溫喻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些要求,除了他幹的壞事都陰差陽錯讓聖殿賺了錢之外,其他幾點都挺符合的。、

  就算死在洛維恩手裡,現在脫離世界也不算完全沒完成任務吧。

  他的這句話讓洛維恩的眼神有了變化。

  那層平靜的偽裝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底下翻湧的暗流。

  就這麼在乎祂?

  在乎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忮忌、憤怒、不甘……無數負面情緒決堤。

  祂抬起手,粉色絲線朝一個方向凝聚,化作無數鎖鏈,捆住了溫喻白的身軀。

  溫喻白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那股力量帶得騰空而起,重重地撞進了一個懷抱。

  「洛維恩,你!」

  此時洛維恩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壓著一層又一層的陰雲。

  祂似乎在竭力壓制著,可眼神卻越來越晦暗,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為什麼?」

  「告訴我,為什麼你要這麼在乎他?」

  溫喻白下意識地想要偏過頭避開這令人窒息的視線,卻被對方牢牢控制住。

  他仿佛成了一個木偶,受制於纏繞在身上的線,動彈不得。

  溫喻白心裡咯噔了一下,主角受的魔力這麼強嗎???

  他不敢再刺激洛維恩,免得真的把洛維恩惹急了,引發什麼他不想看到的後果。

  他也不想再去求助那個古怪的秩序神,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放軟了語氣,試圖安撫對方:

  「洛維恩,你冷靜一點。」

  他用餘光去瞥了眼淒悽慘慘的厄瑞玻斯,都不敢提到「殺」字刺激到洛維恩。

  厄瑞玻斯的呼吸越來越弱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溫喻白絞盡腦汁地組織語言:

  「我在意的不是他,而是聖殿的顏面。」

  「洛維恩,你身為光明的神眷者,理應純潔善良,欺負人是不對的……」

  然而,洛維恩根本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祂捏著溫喻白的下巴,將他的臉又抬起了些。

  那張美得不真實的面容上沒有絲毫好轉,反而比剛才更加陰沉。

  祂看著溫喻白唇瓣開開合合,說得好聽,肢體動作卻是排斥的意味,眼神也在偷偷往別處瞟,以為祂看不到嗎……

  你的心裡想著誰,關心著誰呢?

  總歸不是我。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同毒素般在洛維恩的腦里蔓延開來,將所有理智都腐蝕得一乾二淨。

  他的指腹重重地碾壓上溫喻白的唇瓣,以為這樣的蹂躪就能懲罰他的口是心非。

  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為什麼總要看著別人?只看著我不好嗎?」

  洛維恩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那張驚心動魄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溫柔。

  「喻白。」

  洛維恩叫了他的名字,聲音繾綣,像是一聲嘆息。

  「看著我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喻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些原本只是纏繞在身體上的絲線驟然收緊,透過軀殼緩緩滲入了深處,仿佛連同靈魂都被捆綁了。

  他的所有感知,都在這一刻被陰影籠罩了。

  耳邊只剩下洛維恩那近乎祈求的聲音,視野里也只剩下那雙仿佛要將他吞噬的眼睛。

  「愛著我吧,好不好?」

  氣息溫熱,貼近他的耳畔,那聲音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溫喻白的瞳孔漸漸渙散,卸掉了所有抵抗,嘴唇輕輕張開,聲音不自覺地溢出。

  「愛著你……」

  洛維恩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誰愛著我?」

  溫喻白嘴唇再次張合。

  「我……」

  得到答案的那一瞬間,洛維恩的心情愉悅到了極致。

  祂的手從他的眉骨滑到顴骨,又從顴骨滑到下頜,溫柔地描摹著愛人的模樣。

  祂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低下頭,可就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剎那,祂的目光掃到了青年的眼神。

  那雙眼睛在看著祂,又像是沒有在看他。

  瞳孔渙散,目光空洞,沒有絲毫愛意。

  哪怕對方還在自己的力量下,被迫說著「愛」,祂卻看到了一個被強迫、不情願的靈魂。

  洛維恩的動作僵住了,祂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愉悅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的是一片荒蕪和冰冷。

  那份虛假的愛意,散了。

  祂垂下眼帘,睫毛投下兩道陰影,冰藍的眸子黯淡下來。

  洛維恩沉默地揮了揮手,幾片巨大的葉子從樹上飄落,搭成一個簡易的小床。

  祂將昏迷的溫喻白輕輕抱起來,放到了那張小床上,而後伸手撫了撫青年額前的碎發,指尖停留了一瞬。

  洛維恩很快便收回手,站直了身體。

  在轉過身的那一刻,祂臉上的所有情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憤怒。

  祂的手中凝聚出一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