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羞得脫口而出，下意識地抬起小手，在蘇銘的胸口輕輕拍了一下。
打完之後，她才猛地回過神來，自己竟然又打了這個大魔頭！
她嚇得趕緊收回手，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根本不敢看蘇銘的眼睛。
「哈哈哈！」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怕的可愛模樣，蘇銘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伸出手，一把按在巧兒的腦袋上，用力地揉搓了起來。
「我這麼優秀的人，你愛上我也是很正常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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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兒辛辛苦苦在鏡子前弄了一個多時辰的髮髻，在蘇銘這一頓揉搓下，瞬間變成了亂糟糟的雞窩頭。
她委屈地嘟著嘴，卻又不敢反抗。
而周圍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官們，不管是活人還是魂鬼。
此刻全都十分默契地將頭偏向了一邊。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權當自己又瞎又聾，什麼都沒看到。
蘇皇陛下調戲自己的妃子，誰敢多看一眼？嫌命長嗎？
蘇銘完成了心中一個小目標，實力打進，心情很是不錯。
他收起臉上的玩笑，正了正神色，看著巧兒問道。
「行了，不逗你了。」
「說吧，聽說你找我，到底有什麼急事？」
巧兒正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聽到蘇銘的問話，她這才猛地想起來，還在長公主府里苦苦等待自己的公主！
她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濃濃的愧疚。
公主那麼難過，自己竟然還在這裡跟這個壞人打情罵俏。
巧兒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有些慌亂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倔強。
她不敢看蘇銘，鼓起勇氣低著頭詢問道。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為什麼突然就把帝國給奪走了，還要把公主軟禁在府里不讓她出來？」
看著面前這個明明怕得雙腿都在發抖，卻還要硬撐著質問自己的小丫頭。
蘇銘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了起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兩根手指。
捏住了巧兒尖細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你就這麼直接問我？」
蘇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你就不怕，我一生氣，直接把你給殺了？」
聽到殺字。
巧兒的身體抖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恐懼。
但她沒有退縮。
「我……我怕！」
巧兒的聲音顫抖著，但卻很是堅定。
「但我更怕因為我的錯，讓公主傷心難過！」
「如果……如果你是因為我對你動手動腳的原因，才這麼做的……」
「我……我願意用我的命來償還！」
說完這句話，巧兒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緊緊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
身體在夜風中忍不住地輕顫，就像是一隻等待著屠刀落下的可憐羔羊。
她其實最怕疼了，也最怕死了。
她只希望，這個壞人下手的時候能快一點，千萬不要讓她覺得很痛。
看著巧兒這副視死如歸，慷慨就義的模樣。
「呵呵。」
蘇銘終於是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
他捏著巧兒下巴的手微微鬆開，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滑過。
「你覺得，就憑你一個小丫鬟的命，能夠讓我放棄這整個帝國的江山？」
蘇銘的語氣里透著一絲嘲弄。
「你覺得你的命，能換我放過你的公主？」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點？」
蘇銘收回手，轉過身，不再去看巧兒那錯愕的表情。
「乖。」
他背對著巧兒，揮了揮手。
「夜深了，別在這裡做白日夢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說完，蘇銘轉頭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官。
聲音恢復了冷酷與威嚴。
「把這裡的廢墟收拾乾淨。」
「給朕重新建一個新的金鑾殿，要比以前的要好。」
「遵吾皇命！」
百官們齊聲高呼，聲音震破夜空。
蘇銘沒有再停留。
他的身形漸漸變淡，化作點點金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要趕緊進入混元珠里。
把老婆們全部敕封為屬神，給她們把安全感拉滿。
這樣他才能安心地讓她們出去發展勢力。
巧兒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著蘇銘消失的地方，她的心裡突然空落落的，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悵然若失感。
他沒有殺自己，可是，他的話好傷人。
是啊，自己只是個卑微的丫鬟，怎麼可能左右得了他那樣的大人物呢？
巧兒頹廢地轉過身，腳步跌跌撞撞的。
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隨時都會摔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穿著鎧甲的女禁軍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巧兒的手臂。
「巧妃娘娘，夜深露重，屬下護送您回長公主府休息吧。」
女禁軍的語氣恭敬。
雖然剛才這位巧妃好像跟蘇皇陛下頂嘴，產生了點小矛盾。
但在她們這些人精看來，這明顯就是帝王和妃子之間的情趣啊！
沒看到蘇皇陛下剛才又是拍灰，又是捏著下巴調戲她嗎？
這妥妥的盛寵啊！
巧兒根本沒有心思去糾正那個羞人的稱呼。
她木訥地點了點頭，在女禁軍的護送下，失魂落魄地朝著長公主府走去。
……
長公主府，庭院深處。
顧清寒一直站在院子裡，目光注視著金鑾殿的方向。
當她看到巧兒在禁軍的護送下，全須全尾地走回來時。
顧清寒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快步迎了上去，剛想開口問問那個男人到底怎麼樣了，剛才那通天的金光又是怎麼回事。
可是。
當顧清寒看清巧兒臉上那好似沒了魂一樣的呆滯表情時。
到了嘴邊的話，被她咽了回去。
她沒有再問。
而是伸出雙手，用力摟住了巧兒瘦弱的肩膀，將她抱進懷裡。
聲音溫柔地哄著她。
「沒事的，巧兒。」
「一切都過去了，有我在呢，夜深了，我們先回屋休息吧。」
聽到顧清寒這溫柔的聲音。
感受到溫暖熟悉的懷抱。
巧兒心中的愧疚和難過，還有那種被蘇銘嘲笑後的委屈。
在這一瞬間，全部交織在一起，化作了決堤的洪水。
眼淚奪眶而出。
「嗚哇啊啊啊——」
巧兒把臉埋在顧清寒的肩膀上，張開嘴，放聲大哭了起來。
顧清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但是。
顧清寒的目光，卻越過了巧兒的肩膀，再次看向了那片漆黑的夜空。
看向了金鑾殿的方向。
她的心中，思緒如沸騰的水，翻湧不休。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男人……他到底對巧兒做了什麼……」
聽著懷裡巧兒撕心裂肺的哭聲，顧清寒知道，今晚是問不出什麼了。
一切的答案，只能等明天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