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蘇銘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石霜的演練。
「那個……石姑娘,先停一下。」
石霜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他。
「怎麼了?哪裡沒看懂嗎?」
蘇銘一臉的嚴肅,眉頭緊鎖,仿佛遇到了什麼學術上的大難題。
「懂倒是懂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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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這人吧,資質愚鈍,對於靈力在經脈中的細微變化,總是把握不准。」
「光是用眼睛看,很難領悟到其中的精髓。」
石霜愣了一下。
「那……那怎麼辦?」
「要不我再慢點?」
「不用那麼麻煩。」
蘇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有一種特殊的感應秘法。」
「只要咱們兩個產生一點肢體接觸,比如……牽個手。」
「我就能通過你的脈搏,更直觀地感受到你體內靈力的流向。」
「這樣我就能學得更快了。」
「牽……牽手?」
石霜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把手背到了身後。
「這……這不太好吧?」
「男女授受不親……」
蘇銘開始解釋起來。
「石姑娘,我不也是為了能夠儘快領悟這等玄妙的法門嗎?」
「再說了,我們修仙之人,逆天而行,求的是長生大道,何必拘泥於這些世俗的男女之防?」
「難道你不想我早點學會嗎?」
「而且,我像那種占便宜的人嗎?我蘇銘的人品,你還信不過?」
看著蘇銘真誠的眼神。
石霜猶豫了。
她在心裡琢磨著。
「也是哦。」
「蘇銘是個大好人,對婉兒姐姐她們也那麼好。」
「他肯定是為了學技法才這麼說的。」
「我要是拒絕,顯得我多小氣似的。」
單純的石霜,最終還是相信了蘇銘。
「那……那好吧。」
「就牽一下下哦。」
石霜紅著臉,慢吞吞地把左手伸了出來。
她的手腕上,還戴著昨晚蘇銘送給她的那串手鍊。
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石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得罪了。」
蘇銘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石霜的小手。
入手微涼,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
就在兩手相握的那一瞬間。
蘇銘腦海中的天機錄墨跡生成的速度開始加快。
【檢測到因果源頭介入!】
【算力加持中……】
【推演速度提升!】
【預計推演時間:一刻鐘。】
「成了!」
蘇銘心中狂喜。
果然,富婆就是富婆,這因果加持簡直無敵了!
而此時的石霜,感覺就沒那麼美妙了。
或者是說,太美妙了。
當蘇銘的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的時候。
她感覺像是觸電了一樣,渾身一僵。
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握手,就像平時跟師父們切磋時搭把手一樣。
可為什麼心裡會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並不像早上看他們秀恩愛時的酸澀。
反而有點像是小時候,吃了六師父煉製的蜜糖丹藥。
甜甜的,軟軟的,一直甜到了心裡。
「這就是牽手嗎?」
石霜低著頭,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臉頰發燙。
而蘇銘此時全神貫注地盯著識海里的天機錄,根本沒有察覺到石霜的異樣。
隨著推演進度的飛速上漲,他的心情也越來越好。
人在專注或者是心情好的時候,手上總會有些下意識的小動作。
於是。
蘇銘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在石霜的手上摩挲起來。
從手背滑到指關節,又輕輕捏了捏那帶著薄繭的指腹。
手指之間的縫隙他都沒有放過。
就像是在盤玩一塊上好的美玉。
「唔……」
石霜的身子一顫。
她的心跳開始加快,變得如擂鼓般密集,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他……他在摸我……」
「還……還捏我……」
「這是秘法必須的步驟嗎?」
石霜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那隻被握住的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想要抽回來,卻又不想打斷蘇銘的秘法。
只能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蘇銘上下其手。
………………
蘇銘回過神來後低頭一看。
只見自己的手正熟練地把玩著石霜的手。
「咳咳。」
蘇銘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沒辦法。
這真不能怪他。
不管是蕭紅綾還是林婉兒,甚至是昨晚剛上手的慕容雲,身材都太好了。
這一來二去的,他早就養成了一種手裡有點東西就想盤一盤的壞習慣。
完全是下意識的肌肉記憶。
石霜此刻臉紅得像個大蘋果,低著頭看著腳尖,根本不敢抬頭。
剛才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渾身都沒力氣了。
就在這氣氛有些微妙又尷尬的時候。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迴廊那邊傳來。
林婉兒換了一身厚實的素色棉裙,手裡挎著個小籃子,正準備出門。
她是打算去鎮上買點東西,畢竟蘇銘說過幾天就要離開青山鎮了,路上得備足了才行。
結果剛走到庭院。
她就看到自家夫君正拉著石霜妹妹的手,站在雪地里「深情對視」。
林婉兒腳步一頓。
她並沒有生氣,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她抬起袖子,輕輕掩住嘴唇。
眼睛仿佛會說話那般,好似在說。
「蘇郎還是下手了呀。」
也沒有打擾兩人,林婉兒只是衝著蘇銘眨了眨眼,然後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蘇府。
但這無聲的調侃,殺傷力比說話還大。
石霜也注意到了林婉兒的視線。
那一瞬間。
她恨不得地上裂開一條縫,直接鑽進去算了。
「太丟人了……」
「被婉兒姐姐看到了……」
「我在幹什麼呀……」
石霜的心裡在哀嚎。
好在,那一刻鐘的時間並不長。
「好了。」
隨著腦海中天機錄的一聲嗡鳴,推演終於完成。
蘇銘非常自然地鬆開了石霜的手,甚至還一臉意猶未盡……啊不對,是一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秘法已經使用完成。」
「我已經大概明白了。」
過猶不及,這隻小白兔還得慢慢養,不能一下子嚇跑了。
石霜感覺手上一空,那種溫熱的觸感消失了,心裡竟然莫名地空落落的。
「你……你學會了?」
石霜有些結巴地問道。
「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