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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誤會

  第46章 誤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一個比較機靈的下屬,也許是想幫系長確認真偽,也許只是單純離得近。

  她趁著桐生和介舉起手的時候,將他指縫中夾著的名片搶了過去。

  【眾議院議員大河原源太】

  上面的字體是專門請書法家題寫後製版的,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下面還有一個手寫的私人聯絡號碼,是只有極少數核心圈層的人才能拿到的直通專線。

  其所用的紙張,並非普通的銅版紙或商務卡紙。

  而是越前和紙,這種紙張紋理獨特,手感溫潤,只有高級的定製名片才會使用。

  更不用說那燙金的家徽。

  下屬的臉色也白了。

  她是做文秘工作的,對這種高級紙張和印刷工藝很敏感,這絕不是街邊列印店能仿造出來的廉價貨。

  「系長……」

  她趕緊退回到吉野系長身邊,壓低了嗓音,將自己的判斷說出來。

  聽了幾句,吉野系長的理智就已經開始回歸。

  現在的經濟形勢,就像是泥潭,再加上市役所里已經在傳聞要進行編制縮減,每個人都活得戰戰兢兢。

  不管這張名片也是真的是這個醉鬼撿的,還是真的有關係。

  只是光想到可能的後果,她就已經感覺有脖子上套上了絞索,隨時都在準備著把她勒死。

  她不敢賭,一點也不敢。

  此時,桐生和介已經轉過身,似乎真的要去打電話。

  「等一下!」

  吉野系長快步沖了上去,直接攔在了路中間。

  「那個,這位先生……」

  她的臉上硬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臉頰上的粉底因為之前的激動而有些卡粉。

  「其實,其實這就是個誤會。」

  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彎腰,雙手將大河原議員的名片推了回去。

  「我剛才喝多了,看花了眼。」

  「仔細想想,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您,畢竟剛才確實是我自己沒站穩,也有些占了過道。」

  「對,就是您在後面走,我不小心撞到了。」

  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從剛才的潑婦罵街,瞬間變成了這幅通情達理、甚至有些卑微的模樣。

  在絕對的權力威懾面前,面子連個屁都不是。

  「真的是……誤會?」

  桐生和介停下腳步,歪著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是誤會!絕對是誤會!」吉野惠子陪著笑臉,「這點小事,哪裡至於驚動大河原議員他老人家呢。」

  見桐生和介沒有說話,她立馬轉過身去,快步走到桌子旁,抓起兩張紙幣。

  「這個賠償……我收下了。」

  「這2萬円,乾洗一下衣服足夠了,您看這樣行嗎?」

  這時,她的語氣近乎懇求。

  別說2萬,就算是倒貼2萬,只要能讓這位爺現在趕緊走,別打電話,她都願意。

  周圍的食客看得目瞪口呆。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西園寺彌奈縮在角落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她是知道那張名片的含金量的。

  在市民課,大家私下裡討論最多的就是這些大人物的八卦。

  桐生醫生居然認識那樣的大人物?

  既然認識,為什麼還住在跟她一樣的廉義單身公寓裡?

  「哦,這樣啊。」桐生和介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既然系長這麼說,那就,就這樣吧。」

  他接過了名片,重新放回口袋。

  然後對著那個還在發呆的店長招了招手:「買單……」

  店長愣了一下。

  桐生和介指了指自己那桌。

  「不用不用!這位客人!」

  店長也是個會來事的人。

  剛才那場面他全看在眼裡,連市役所的系長都怕得跟孫子一樣,這還是個簡單的酒瘋子嗎?

  桐生和介擺了擺手。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夾,又點出一張萬円大鈔,拍在櫃檯上。

  拿起自己的外套,轉身就走。

  吉野系長直到目送桐生和介搖搖晃晃地走出烤肉店的大門,消失在夜色中,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沒事就好。

  活著真好。

  「系長……您沒事吧?」

  下屬們圍了上來,關切地問道。

  「滾!都給我滾!」

  吉野系長一把推開她們,將所有的怨氣和恐懼,都發泄在了這些無辜的下屬身上。

  西園寺彌奈站在最外圍,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

  走出烤肉店。

  冷冽的寒風迎面吹來,夾雜著些許未化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已收束西園寺彌奈的世界線】

  【獎勵:提升身體素質·略微】

  桐生和介眼前的文字一閃而過,熟悉的暖流再次涌遍全身。

  雖然是「略微」,但這種積少成多的感覺很不錯。

  至少,剛才喝下去的那幾杯生啤,酒精在體內分解的速度明顯加快了,頭腦異常清醒,連那點微醺的感覺都快沒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八點二十分。

  剛吃了那麼多肉,現在回去也睡不著,而且公寓裡里只有十來平米,待久了確實讓人壓抑。

  他決定在街上走走。

  前橋市,雖然比不上東京的繁華,但作為群馬縣的首府,夜生活也還算豐富。

  街道兩旁,各種招牌爭奇鬥豔。

  柏青哥店的霓虹燈瘋狂閃爍,巨大的噪音即便隔著玻璃門也能傳出老遠。

  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手裡夾著煙,大聲地抱怨著上司或者哪房貸利率怎麼還不降。

  這就是1994年。

  泡沫經濟破裂後的第四年。

  大家不再像幾年前那樣意氣風發,不再大聲地談論高爾夫球和滑雪,也不再揮舞著萬元大鈔爭搶計程車。

  路過一家電器行,櫥窗里的電視機正在播放著當紅偶像SMAP的節目。

  木村拓哉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引得幾個路過的女高中生發出尖叫。

  「這電視看起來不錯啊,索尼的特麗瓏顯像管。」

  「得要十好幾萬吧?」

  「買不起買不起,我爸說今年的獎金又泡湯了。」

  路人的對話飄進耳朵里。

  他看著玻璃窗上貼著的海報,上面的標價讓他有些感慨。

  物價還在慣性上漲,但人們的收入卻開始縮水。

  這種剪刀差,正在一點點剪斷普通人的希望。

  在這個沒有智慧型手機,沒有移動網際網路的時代,人們的信息獲取渠道單一而滯後。

  大家都還沉浸在「這只是暫時調整,經濟馬上就會好起來」的幻想中。

  殊不知,這將是「失去的三十年」的開端。

  這本書寫到現在,離不開各位讀者的支持。尤其是投月票和寫評論和幾位讀者,我半夜看了幾遍,很感動。也希望各位能繼續支持,求追讀求評論求月票,這對我真的很重要,拜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