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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獸皇阿燦,巨岳山脈中的新發現

  第196章 獸皇阿燦,巨岳山脈中的新發現

  沈燦並沒有離開戟痕,繼續盤坐在附近觀摩著。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一副《戟痕百變觀想圖》已經凝練的十分清晰,將戟痕中的精髓印在了心中。

  只需要回去之後投入壽元,進行進一步推衍,就可以從這副觀想圖中,推衍出相應的刀槍棍劍等神通。

  和老前輩的約定,仔細一想也全都是虛幻,沒有一個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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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沈燦準備起來的時候,由於他帶走了戟痕中的傳承,戟痕中蘊藏的無盡殺氣,也隨之開始潰散。

  想來,用不多了多久這道裂痕,就會變成大地上的一道普通裂痕。

  百里方圓內的枯萎之地,也將重新被荒草覆蓋。

  起身對著戟痕拜了拜,沈燦朝著河谷的方向而去。

  綜合老前輩的話,他就得出了要麼靠自己,要麼就得過且過,愛咋咋地。

  若得過且過,可能安穩活幾百年。

  若奮起而行,則有可能被強大生靈抓了當藥吃。

  這給人的感覺十分無語,相當的打擊奮進之心。

  當然,得過且過也有可能迎來天災災禍。

  舊法勉強自保,新法難以出現。

  當回到河谷的時候,剛走進祖廟不久,弟子火筠就匆匆而來。

  火筠進入祖廟的時候,正發現沈燦負手而立,正望著祭器。

  「師父。」

  「師父,那批獸化的族人,有幾人變不回來了。」

  呼喚了兩聲後,沈燦回神過來。

  「獸化變不回來?」

  當沈燦來到血骨煉獄外大營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聲類似獸吼咆哮的聲音。

  大營內,五道體型龐大的獸化身影,渾身帶著傷的躺在地上,一雙眸子閃爍著血色,還想要掙扎著起身攻擊。

  可惜都被粗大的鎖鏈鎖住,死死的被束縛在地上。

  看到變不回來的族人的剎那,沈燦突然回神過來。

  他從戟痕遺蹟歸來後,就受到了老前輩所描述景象的影響,生出了對後續修行和部落發展的憂心。

  生怕天災降臨。

  可該來的總會來,憂天怨地,不會讓天災晚來一步。

  他不過一個四階神藏而已,炙炎現在連伯部都不是,人族祖地如何,又和他和炙炎能扯上什麼聯繫?

  無論祖地如何,還是明天天災降臨,只要活著,該修煉還是要修煉。

  縱然下一刻就有天災降臨,撐過去就接著修煉,撐不過就人死鳥朝天。

  祖地太遠,危機很近,還是得增強族部戰力。

  「師父,這五位族人都已經神志不清,只剩下了獸化本能,開始攻擊同族,我給他們灌了麻沸散。」

  火筠指著現場被束縛住的身影。

  五人有三人化為了猿形,一人化為了虎形,一人熊形。

  在所有人修煉荒獸戰體秘法之前,都轉修了部落內的五行真功。

  「這些日子,我們嘗試著喚醒他們神智,可效果並不太好,神智清醒的狀態毫無規律,時間長短也不固定。」

  「吼!」

  獠牙閃爍著鋒芒,滿頭虎氣的族人,看到沈燦過來,還從地上抬起頭,朝著他嘶哈了一下。

  「醒來!」

  沈燦的神識化為洪鐘大呂般的聲響,撞入了虎形族人體內。

  剎那,虎形族人劇烈一震,一雙血色的眸子猛地一縮,血色從眼中開始散去。

  「廟祧…」

  「廟祧,我…我忍不住,我控制不了自己。」

  眼中恢復了清明之色的周匠,看到站在面前的沈燦,眼中露出了掙扎之色。

  兩隻碩大的眸子中,血色不斷若隱若現,源自荒獸嗜血、暴虐的念頭,不斷湧上心頭,充斥在意識之中。

  剩下的四位族人,每一人都是如此,掌控不了自己,能保持清醒狀態的時間很少。

  一旦被荒獸嗜血、暴虐的念頭充斥意識,從動作上也開始趨近於荒獸行徑。

  「廟祧,殺了我吧,我怕忍不住對族人動手。」

  被沈燦用神識震回來的五人,看著破碎的大營,還有四周一群熟悉的族人,有些族人身上還帶著傷痕。

  很明顯,這是在和他們不清醒狀態下造成的。

  「廟祧,動手吧。」

  「我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

  五人開口,四周圍著的其他族人,一個個神色間有著不忍,可也都看向了沈燦。

  來這裡之前,火樘可是跟每一個人都說過,很危險,死了入祖廟,子嗣著重培養。

  可真看到這一幕,大家還是有些難以面對。

  五位獸化族人也在看著沈燦,他們的身體不斷抽動,一雙眼睛不斷泛起暴虐,喉嚨不由自主的發出沉悶的吼叫。

  「廟祧,我們掌控不了自己,一旦衝出去,我怕再也沒辦法恢復清明了,還有可能傷害谷中的族人。」

  「吼!」

  周匠眸子變得血紅一片,猛抬頭對著沈燦咆哮一聲。

  只不過他被繩索束縛著,腦袋並沒有真正抬起來,卻不斷在地上掙扎著,渾身血氣翻湧,狂暴不已。

  火筠招手,有人再次將改良過數次的麻沸散端來,準備給周將灌下去,卻被沈燦揮手退了下去。

  「你們都退出營地!」

  隨著沈燦一句話,在場的族人愣了一下,隨後朝著營地外而去。

  轟隆隆!

  當營地中無人的時候,沈燦體內脊椎龍骨上獸紋綻放出璀璨霞光。

  霞光席捲全身的剎那,時而化為插翅飛虎,時而化為夔牛……五種獸形不斷變化,每一頭更是不斷長大。

  與此同時,霞光中的沈燦也開始變化出荒獸體魄,源自荒獸本源的上位氣息,一下子充斥在了四面八方。

  噗通!噗通!

  五位獸化的族人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一雙血眼中露出了驚恐,渾身伏在地上顫抖,喉嚨中發出了嗚咽的聲音。

  咚咚咚!

  在他們的眼中,沈燦所化的獸形,散發著上位荒獸的古老和尊貴。

  獸化的他們,自然繼承了荒獸本能中,對於上位血脈的懼怕和臣服。

  嗚嗚嗚!

  火猿戰體的族人雙手抱頭蹲下,飛虎和荒熊的兩人則匍匐在地,都在瑟瑟發抖。

  看著地上發抖的獸化族人,沈燦也有些不知道是驚還是喜。

  族人需要費盡心思擒拿的獸化族人,在同樣獸化的他面前,一個個就像是溫順的小兔子。

  什麼磨礪意志,什麼服用麻沸散,都不如『上位荒獸』虎軀一震。

  地上的族人中,有兩位在顫抖中,一雙血眼又重新變回了清明狀態。

  剩下的三位雖說還處於獸化侵蝕狀態,可在他的威壓下,一個個發自內心的在顫抖。

  沒多久,其中一位火猿狀態的族人,渾身抽搐了一下,重新化為了人身狀態。

  渾身汗水涔涔,就像是剛從鍋中撈出來一樣。

  看著五位獸化族人,出現的三種變化狀態,沈燦露出了沉思。

  一刻鐘後,沈燦收回了戰體。

  地上的五位族人,哪怕血眼通紅的三人,眼中的暴虐也沒了,看著他的時候只有懼怕和臣服。

  荒獸的世界中,就是這麼簡單,誰強誰就是王。

  沈燦以神識凝音,說道:「族內會繼續照顧你們,尋到讓你們重新變回人身之法。

  在此期間,不准對族人動手,否則……」

  說著的時候,沈燦雙眸迸發出光束,身上的氣息席捲如龍一般壓下。

  一個個和他對視的幾位獸化族人,驚恐的匍匐在地不敢起來,發出嗚咽的聲音。

  沒多久,諸多族人重新進入大營,本以為五位族人會被廟祧殺掉,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一般景象。

  五人一個都不少,還有一位重新恢復過來了。

  剩下的四位族人雖說還在獸化狀態,可一個個也變得老老實實起來,和之前要攻擊他們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是控制住了?

  有族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都是一起殺梟陽的同袍,哪怕是獸化,可在他們眼中這也是族人,並不是真正的獸。

  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費這麼大的力氣,日夜守護在側。

  還是廟祧有辦法,現在都已經有族人恢復了,只要他們不放棄,相信剩下的族人也能慢慢恢復。

  「阿筠,你接下來要加派人手,我會讓族長再次甄選族人過來,繼續修行荒獸戰體法門。」

  思來想去後,沈燦做出了決斷,還是要增加荒獸戰體修行族人的數量,目前幾十人的數據還是太少了。

  況且就這幾十人,就出現了五位獸化變不回來的,其中還有三位被獸化侵蝕徹底迷失心智的。

  火筠領命,她的武部就是為了專門研究修行法門而建立。

  一門增強戰力的法門,僅僅只有幾十人修行還是太少了。

  何況師父能夠掌控獸化的族人,雖說還不能完全讓他們清醒,可卻能讓族人們受到約束。

  沈燦吩咐好弟子火筠做好準備後,也去找了火樘和火山,檢查了兩人的獸化情況。

  火樘和火山都沒事。

  兩人一個忙的腳不沾地,每天都在為族務忙碌,處理各種瑣事。

  沈燦不找他,火樘都忘了獸化的事了。

  至於火山的性子,根本就沒朝獸化的情況去想。

  獸化?

  火山現在忙著繼續增強自己的戰體,時不時就跑去洛水和洛水老祖打一架。

  ……

  隨後的一年內,沈燦一邊推衍獲得的老者傳承,一邊親自監督族人修煉荒獸戰體秘法。

  在老者的戟痕百變圖中,他推衍出了刀法神通《大荒燎原斬》,劍法神通《劍心九問》,槍法神通《覆海驚濤》,棍法神通《鎮山》。

  這些神通也被他推衍出了小神通,天脈境就可修行,可根據自己修行的五行之道,分別甄選相應的神通修行。

  河谷所在的北方巨岳山脈中。

  一座座大山起伏連綿,雲霧蔽日,山谷密林深處,時不時的傳出沉悶的獸吼咆哮。

  在一處山樑上,一聲咆哮響起。

  接著咆哮聲此起彼伏,一道又一道兩三丈高的赤色身影,從山樑一側翻出,如風一樣朝著山下跳去,衝進了一片荒原之中。

  巨岳山脈深處的荒林,恐怖無比。

  太陽都照不破的密林下方,是堆積的厚厚的都腐爛的枝葉。

  這些枝葉下面,有巴掌大的毒蛛,長滿了獠牙,有腹下全是細密腿腳的毒蟲,所過之處,腐蝕草木。

  此刻,古樹的樹幹上,一道道猿影攀爬跳躍,行進迅速。

  遠方,一株枯萎巨木樹洞內,沉睡的銀紋荒熊被動靜驚醒,剛冒出腦袋,就感受到了破風之聲襲來。

  嚇得它慌忙翻滾出去。

  可還是晚了。

  一道道黑影帶著呼嘯,從各處扎了下來,荒熊躲閃不及就被粗大的精鐵長槍釘在地上。

  十幾道大小不一的火猿跳躍而落,有兩頭就要朝著還沒斷氣的荒熊撲上去。

  「廟祧說了,不准吃生的。」

  領頭的火猿有三丈五尺高,暗金色的瞳孔掃過在場所有身影,特別是剛剛想要撲向荒熊的兩道身影。

  聽到他開口,兩頭眼中有著血色的火猿,身軀顫了一下就止住了腳步。

  「扛著走。」

  十幾道身影快速的抓起荒熊,快速的在老林中穿行,沖向了前方的山上,快速的開闢出山洞。

  「都變回來。」

  片刻,十幾道身影開始陸陸續續變為人形,只有兩道身影沒有變回來。

  可也沒有因為眼中有著血色,而和荒獸一樣暴虐的攻擊族人。

  而是乖乖的和族人湊在一起,目露渴望的望向荒熊。

  ……

  夜幕。

  遠方四面有起伏的高山,這是處於山脈包圍中的廣袤谷地。

  谷地內荒草茂盛,一片碧澤處於谷地中間,引得有不少裂山夔和獨角荒牛、黑角羊等荒獸,匯聚到水澤邊飲水。

  同岸一側,還有一頭渾身長著斑斕色彩如豹的荒獸,也在喝水。

  此刻,它們並沒有起爭端。

  轟隆隆!

  大地突然顫動,有狼嚎之聲響起。

  一頭頭銀角蒼狼朝著水澤的方向狂奔而來,察覺到危險的眾獸,紛紛嚇得四散而去。

  月光下,數十頭蒼狼額上銀角閃爍月華,可它們卻在四散而逃。

  在蒼狼的後面,二十多道人族身影追著蒼狼群。

  「吼!」

  眼看蒼狼開始分出十幾頭斷後,朝著後方衝來。

  領頭的身影發出一聲荒獸咆哮,獸皮衣袍剎那間被鼓脹起來的肌體撐爆開,狂暴的血氣翻湧而起。

  上一刻身影還在抬腳,下一刻腳步落下的剎那,就已經化為了一頭金翅大虎,速度一下子快了數倍。

  隨在身影后方的族人,紛紛身軀前撲,等到落下後,地上灑滿了崩裂的獸皮衣服碎片,一頭頭金翅大虎踏在了荒原上。

  斷後的十幾頭蒼狼,頓時就被嚇得匍匐在地,夾緊了尾巴。

  「都給我下爪子輕點,這群銀角蒼狼血脈不錯,有收服的價值。」

  沒多久,四十多頭蒼狼被全部圈在了一起,伏地搖著尾巴。

  頭狼發出了嗚咽聲。

  它不明白。

  為何人會變成虎,虎還會成群。

  「都抬起頭來,我看看你們眼睛紅不紅。」

  領頭的族人望向了其他族人,看到大家眸子都很湛亮,沒有血色這才放心下來。

  「都變回來,咱們騎著狼回去。」

  「回去的路上都想一下,自己從河谷出來這麼這些日子,自己化為荒獸戰體後的身體都有什麼變化。

  多少次想要飲血吃生肉,多少次冒出戾氣等等,回去一個個都好好說。

  看我做什麼,我也得去武部給火筠大人交代,你以為我能逃得過?

  都好好想想怎麼說,一個個怎麼焉了,不就是說說自己這些日子的情況,有這麼可怕嗎?

  一個個糙漢子,打梟陽抓荒獸的時候,都爭先恐後,怎麼開口說說自己變化就怕了?」

  「火陽大哥,你是不知道兵部那些巫師,有些別看是女子,那問題問起來那可要了命了。

  連我每天想幾次婆娘都得問清楚,還問我在炕上那啥的時候,會不會有茹毛飲血的雜念。

  你看這問題,多讓我一大老爺們害羞啊。

  再說了,我老爺們在炕上我都那啥了,我能想啥。」

  「你還會害羞,你光腚的時候咋不害羞。」

  「廟祧修煉荒獸戰體不也一樣,廟桃都這樣,我也這樣,我驕傲。」

  「都閉嘴,好好想,這關係著族人後續的修煉,誰給我瞎說,我讓那群火猿捏爆誰蛋子。」

  「就火猿有手啊,我用我的虎爪也行。」

  ……

  此時此刻,月華照下的另外一處山脈。

  在山脈中間有一道豎著的裂痕,從山頂一直蔓延到山腳。

  月光灑落下,形成了一道流光落入到了裂痕中,讓內部好似衍化出一片光影。

  遠遠望去,神異無比。

  火夔帶著一隊族人,在山脈中穿行了兩年,誤打誤撞尋到了這裡。

  呼呼!

  裂痕外,幾道身影狼狽的從裂痕中跑了出來,裂痕中還有一道道類似蘑菇一樣東西砸出。

  讓每一個人身上,都黏膩膩,酥麻無比。

  而砸出蘑菇的,則是裂谷內十幾道青、黃色相間的身影。

  這些身影體表光暈流溢,身下拖著數尺不等的流光。

  「唧唧!」

  哪怕是一行人狼狽跑出去,十幾道身影還是沖了出來,將身上用流光帶來的蘑菇砸乾淨後,才飛回了山體裂痕中。

  「頭,根本交流不通,可能要讓巫師來才行。」

  渾身被裹滿了漿液狀的幾位族人,來到了火夔面前。

  「不行了,我馬上要昏過去了。」

  「我也是,頭暈了開始。」

  「這蘑菇太……」

  幾道身影身子一軟就要倒地,接著就被其他族人給接住。

  ps:晚上就一更了,今天下午和晚上在整理後續大綱,明天恢復三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