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說什麼!」
這次閻埠貴也急了,甚至差點破音。
但不光他急,裡面的閻解成更急。
「我哪裡瞎說了,我當時可是給你立了字據,而且你還讓我在字據上說保密,不能告訴解放和解曠!」
「你不就是因為要我工資太多,怕他們倆知道後心裡害怕麼?」
「你給我住嘴!」
「我不,我就要說!」
「我每個月都交那麼多工資了,現在出了這事,你還跟我要錢,而且是把大頭算我身上。」
「你,你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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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家長是這麼壓榨自己兒子的?」
「你,你真是翅膀硬了,都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閻埠貴全身發抖,臉色潮紅,隱隱有種上不來氣的感覺。
「是啊,我翅膀硬了,我就這麼說!」
「對了,以後我不光不交工資了,我,我還要分家!」
「以後我自己過!」
「分家」這話擱在過去,閻解成是斷然不敢說的。
可最近他的壓力是真的太大了。
先是自己廢了,然後又被於莉戴帽子,如今親爹還算計他的小金庫。
這可是他最後的底線了。
要是連小金庫也保不住,閻解成感覺自己也就不剩啥了。
所以,他乾脆就給閻埠貴放了一個大招,提出分家。
反正自己正在琢磨搬家的事,到時候分家也是必然的,就當提前讓閻埠貴適應了。
然而閻解成顯然小看了分家對閻埠貴的打擊程度。
剛剛閻埠貴決定從閻解成身上找補損失,可不單純是找補賠給傻柱的三十。
畢竟閻解成的錢就是自家的錢,左手倒右手,雖然略有欣慰,卻不能掩蓋對外損失了巨款的事實。
於是閻埠貴還準備把閻解成每月上交的工資提一提。
起碼在原基礎上加個三塊五塊的。
不如此,閻埠貴覺得自己死也不能瞑目。
結果不等他圖窮匕見,閻解成就先炸了。
他自己炸了不算,還來了一通爆料,嚴重傷害了自己的威信以及對家庭的掌控力。
找補不成,再遭重創!
越虧越多。
閻埠貴指著閻解成家的門,手指頭點了幾點,忽然一口氣梗住上不來,暈暈乎乎的踉蹌兩步,身子骨一軟,躺在了地上。
「老閻!」
「爸,你怎麼了?」
「爸,你別嚇我們啊!」
三大媽和哥倆見狀,都是嚇了一跳,甭管之前心裡咋想的,全都趕緊湊過去攙扶。
但是,看著閻埠貴雖然一動不動,卻怒目圓睜的樣子,三人又暗暗鬆了口氣。
他們還以為閻埠貴是跟易中海一樣,被氣暈倒了呢。
現在看來,貌似是裝的?
三大媽趴在閻埠貴耳邊小聲道:「老閻,你是想裝暈嚇唬解成麼,這不合適吧?」
閻埠貴嘴裡呵呵的出氣,眼神也漸漸從憤怒轉為了驚恐。
嚇唬閻解成?
他倒是想,可現在真不是啊!
閻埠貴也不知道自己咋了,反正就是胸悶,頭暈,上不來氣,渾身沒勁兒動不了。
屋裡的閻解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隔著門問道:「外面咋了,爸你怎麼不說話了?」
閻解放和閻解曠不知道咋回答。
三大媽作為當媽的,她也不大想用這種法子騙親兒子。
一時間三人都沒吭聲。
只有閻埠貴眼睛越來越大,很快,瘦巴巴的老臉居然出現了一抹紫色。
閻解放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推了推閻埠貴,試探問道:「爸,你臉色怎麼越來越難看,你是自己憋氣憋的麼?」
「這也太,太……」
「媽,你看我爸不是裝的吧?」
被閻解放這麼一提醒,一大媽也察覺到了問題,心中一驚,趕緊拍著閻埠貴胸口順氣,一邊順,一邊喊:「老閻,老閻,你說句話,你可別嚇我啊!」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
是閻解成一臉驚慌的跑了出來。
「爸你怎麼回事!」
吵架歸吵架,閻解成還沒有心狠手辣到氣死親爹的地步。
起碼現階段不至於。
閻埠貴被三大媽順了順,緩過來了一口氣,也有了一點力氣,抬起手,顫顫巍巍的指著閻解成,嘴裡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分家,沒門!」
「工資,我要!」
「三十,一,一分都不能少!」
閻解成:……
閻解成好險沒氣哭。
自己跑出來幹嘛?
自找不痛快嗎?
好在三大媽再次打圓場:「老閻,都啥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錢?」
「解成,別跟你爸置氣,趕緊去喊王大龍來給你爸看看!」
閻解成深吸一口氣,低著腦袋就準備去中院。
但剛走沒兩步,他表情一變,狐疑的看向了閻埠貴。
三大媽不解,催促道:「趕緊的啊,你還磨蹭什麼,現在躺地上的可是你爸!」
閻解成沒吭聲,快步掉頭跑回屋子,掀開褥子,又扣開一塊床板,從下面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那裡是閻解成的全部身家。
「你幹什麼!」
於莉想攔住閻解成,她還以為閻解成腦子秀逗了,準備把這些錢貢獻給閻埠貴。
對此於莉自然是不樂意的。
錢都給了閻埠貴,以後他們的小日子還怎麼過?
然而閻解成一個閃身輕鬆晃過於莉,再次來到門口。
閻埠貴看到閻解成懷裡的小盒子,眼中頓時出現了濃濃的驚喜。
對於閻解成的經濟狀況,閻埠貴是非常了解的。
雖然工資上交大半,閻解成手裡錢不多,但他畢竟沒什麼不良嗜好,每個月還是能攢下一點的。
這也是閻解成能一直忍受壓榨的原因。
根據閻埠貴的判斷,閻解成手裡存款大概有六十到七十左右。
現在,難道他是看到自己氣倒,所以孝心發現,準備把這些錢全都孝敬給自己?
想到這裡,明明已經虛掉的閻埠貴愣是跟詐屍了似的,一個吸氣,竟是直挺挺的坐了起來,順便伸出了雞爪子似的巴。
然後,閻解成看了他一眼,半句廢話也沒,抱著盒子轉頭就跑,一路衝進了中院。
閻埠貴看著這一幕,先是疑惑,愕然。
緊接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色驟然大變,「呃」的一聲,在三大媽的驚呼聲中直挺挺的又躺了回去。
閻解成聽到了身後的驚呼,但他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