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下鄉做義診的時候,那事可是誰都沒說,要不是鄉下有人找上門,咱們哪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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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明白了麼?雖然大龍幫了你,但他不求你報答他,所以他不說。」
傻柱有點繃不住,看向一大媽。
一大媽點頭道:「柱子,大傢伙說的對,大龍肯定幫你說話了,你可得記著大龍的好。」
傻柱徹底自閉。
他就不理解了。
明明是一大爺幫了自己,為什麼大家都讓自己謝謝王大龍?
他都想替一大爺鳴不平。
但是,甭管心裡怎麼想,看著面前的幾個大媽,傻柱心裡再怎麼不願,最終也只能乖乖低頭道:「大家說的是,王大龍肯定幫我了,於情於理我都得謝謝他。」
「等發工資,我就請他吃飯。」
牛不喝水強按頭,傻柱難受死了。
一大媽當即面露欣慰之色,傻柱聽勸就行,她是真心想讓傻柱跟王大龍把關係搞好。
一旁賈張氏卻提醒道:「那你們廠領導呢,傻柱你啥時候去?」
傻柱板著臉沒吭聲。
對王大龍低頭是因為王大龍手裡有他把柄,傻柱是真怕。
可廠領導……
傻柱也怕,但他尋思著,自己這次栽跟頭是因為說錯了話。
以後只要小心點,不犯錯,不亂說話,領導又能拿自己怎麼樣?
還沒聽說誰能無緣無故欺負工人的。
想到這裡,傻柱脖子一梗,不服道:「廠領導咋了,都是公事公辦。」
「我要是為這事專門上門送禮道謝,以後廠領導給別人辦事是不是也得收禮?」
「所以,上門道謝這事還是算了,用不著,廠領導也不喜歡。」
說罷,傻柱勇敢的無視了一大媽和賈張氏還想繼續勸說的眼神,轉身回屋,邊走邊道:「都散了吧,我收拾下上班去了!」
不對領導低頭,這是傻柱最後的倔強!
……
軋鋼廠小食堂。
王大龍看著碗裡的飯直搖頭。
傻柱這貨是真沒治了。
剛吃了個大虧,現在才緩口氣,而且還沒喘勻呢,就有了故態復萌的架勢。
都特麼丟人丟出圈了,還天真的惦記面子呢。
得虧自己拿了他不是童男子的把柄,不然王大龍懷疑自己也得被傻柱不恭敬對待。
「大龍,你不吃飯搖頭想啥呢。」
李懷德出聲打斷了王大龍,還順手把一盤紅燒肉推到了前面,示意他吃點好的。
王大龍解釋道:「是秦家村的一個病人,九十來歲的人大腿斷了,我擔心他後續恢復有問題。」
「我剛尋思著什麼時候抽空再去一趟,可想了想,發現沒時間。」
「我這周末得去人醫那邊借兩本專業書,查點重要資料。」
李懷德皺眉道:「大龍你這樣不合適,你去鄉下給鄉親們看病,又不是去遊山玩水,哪能一直占用你個人休息時間?」
「就算過去的資本家也沒這麼使喚人的。」
一旁王慶峰插嘴道:「廠長,醫務科加人的事得安排了。」
李懷德的點頭道:「大龍,你現在是科長,你說說,你有什麼想法。」
王大龍想了想道:「咱們軋鋼廠本身是大廠,而且由於工作性質,廠醫在工作內容上很有針對性。」
「考慮到咱們軋鋼廠有不少下屬單位,我的意見是優先從下屬單位的醫務室選調優秀醫生來總廠。」
「一來上手快,能夠更好的為同志們服務。」
「二則總廠的空間大,能夠給優秀的同志更多的發展機會。」
李懷德聽著聽著,臉上出現了微笑。
看看,這就是自己的小老弟。
反應多快?
不像是某些人,特麼的拎著他耳朵喊,還跟個傻子似的,一點都灌不進去。
等王大龍說完,李懷德看向王慶峰:「老王,你有什麼補充的沒有?」
王慶峰略作沉吟:「專業的事情我不懂,所以我覺得不能只看下面推薦,大龍還要親自考教一下,咱們優中選優嘛。」
李懷德點頭道:「不錯,事情就這樣,老王你看著安排下日程,回頭報給我,我讓辦公室下通知。」
「不過這裡要分兩步,先通知下去,讓分廠的同志有個準備,然後具體選拔的話……」
「大龍,你這邊程序先走一走,一會吃過飯,你直接來我辦公室。」
「等我這邊出了意見,組織會儘快安排談話。」
「等程序上確定之後,再讓分廠的同志過來。」
「這期間你不用緊張,該怎樣就怎樣,你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不會有問題的。」
「好,我明白,都聽領導的。」
王大龍心說這李懷德和王慶峰真夠意思。
說了那麼多,其實兩人的目的很簡單。
保證他在醫務科的絕對話語權,通過流程對新人進行下馬威,降低未來管理難度。
畢竟王大龍年輕,雖然各方面都很優秀,但管理工作還是第一次,兩人都擔心他搞不好,這才給他做各種鋪墊。
可惜,大中午的不能整茅台,不然王大龍真想給他們干一個。
吃過飯,三人一起溜達出了食堂,很巧的,遠遠瞅見傻柱走了過來。
一看到傻柱,原本還一臉舒坦表情的王慶峰直接沒了笑容。
就跟條件反射似的。
李懷德好笑道:「事都過去了,大度點,別跟他計較了。」
王慶峰搖頭:「我不是跟他計較,我只是看見他就上火,忍不住。」
王大龍也跟著勸:「主任,你不用生氣。」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他經過了這次處分,肯定會有所改進的。」
「我看懸。」
王慶峰可太了解傻柱了,狗改不了吃屎,說的就是傻柱這種。
王大龍持同樣意見,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支持一把傻柱。
「那不一定,要不咱打個賭?」
「打什麼賭?」
王慶峰來了點興趣。
「就賭……賭他主動找你承認錯誤,並感謝你簽字同意他回來上班。」
王慶峰在心裡琢磨了一下,發現這賭法太欺負人了,於是補充道:「不用他謝謝我,我承受不起,只要他找我承認錯誤,就算你贏,怎麼樣?」
李懷德笑呵呵道:「就這麼說定了,我給你們當公證人,說說,賭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