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王大龍對自己的不斷指責，傻柱只覺得眼前恍恍惚惚，魂都快給罵出來了。
本來王大龍一回來就嘴上帶刺，傻柱怕歸怕，但心裡也是不服且不忿。
要不然也沒勇氣否認自己有傳染病。
等王大龍說到什麼不會站在道德制高點指指點點，不會宣揚別人隱私的時候，傻柱更是鼻子都快氣歪了。
王大龍說這話，他配麼？
然後隨著王大龍提起易中海的絕戶，提起童子尿，傻柱頓時就是一陣五雷轟頂，腦子裡什麼亂七八糟得的想法都沒了。
就剩下兩個字：壞了！
直到此時，傻柱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和賈張氏這一滾，真正受傷害最大的，其實是親愛的一大爺！
自己被賈張氏破功，無法繼續產出優質的童子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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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一大爺治病可怎麼辦？
至於替代……
傻柱雖然沒調查過，但從王大龍的態度也知道，自己這種應當是童子尿中的極品。
縱然比不得百年老參，但在童子尿領域差不多算是可遇不可求。
根本不是棒梗那種小屁孩能比的。
所以怎麼辦？
沒人比傻柱更清楚，一大爺對親兒子是多麼的渴望！
傻柱也希望一大爺能有個親兒子。
現在，一大爺的希望就要斷在自己襠下了麼？
傻柱慌了！
然而這還沒完！
隨著王大龍的繼續指責，傻柱又發現了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從昨晚「接觸」賈張氏開始，一直到現在。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傻柱想的一直都是他自己的個人問題。
各種自怨自艾，各種擔心身敗名裂。
甚至單純的回憶和賈張氏切磋過程。
偶爾還會幻想一下一大媽。
傻柱想了那麼多人，那麼多事，唯獨沒有想過，自己不是童男子之後，會對親愛的一大爺造成多麼大的傷害！
反觀王大龍呢？
王大龍一發現自己不是處男之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大爺！
這樣的鮮明對比讓傻柱懷疑人生。
傻柱一直覺得，自己雖然嘴臭愛打架，雖然名聲不好，但絕對是四合院裡頭一號的重情重義，忠孝兩全好男兒。
對一大爺更是不必說。
不是父子，勝過父子，不然傻柱也不會願意給易中海養老。
可現在，傻柱動搖了。
他覺得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骨子裡甚至可能薄情寡義。
甚至乾脆就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
不然為什麼一直想不起一大爺治病的事？
倒是王大龍。
他天天罵一大爺絕戶，還把這破事鬧得人盡皆知。
這關係在傻柱眼裡，堪稱仇深似海。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是最先關心一大爺的！
我對一大爺的關心，居然連王大龍都不如？
對了，自己第一天見到王大龍的時候，王大龍就說過，沒人比他更關心絕戶。
當時傻柱覺得王大龍是放屁。
現在再看，難道王大龍是說真的？
他真的關心絕戶？
傻柱懷疑人生，懷疑自我。
懷疑自己以往都是誤會了王大龍。
因為思路過於極端，以至於傻柱想著想著，精神都開始恍惚了。
然後，耳邊一道靈魂拷問，又生生的將他拉回了現實。
「所以，你想好了沒有，這件事，你要怎麼和一大爺解釋？」
傻柱：……
「你是打算告訴一大爺實情，讓他從此沒了藥引。」
「還是說，乾脆瞞著他，什麼都不說。」
「繼續讓一大爺傻傻的喝著你那沒了用的童子尿？」
傻柱：！！！
「當然，也可能是我看走眼了，你還是那個老處男，只是做了一晚上的手藝活而已。」
傻柱大張著嘴巴，呆呆的看著王大龍，
因為過於痛苦，傻柱現在整個人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直到那張臉憋的漲紅，傻柱這才「呃」的吸了一口氣，沒讓他自己給自己憋死。
緊接著，傻柱的臉再次轉白。
傻柱本以為對自我認知的懷疑就是今天的極限了，卻萬萬沒想到，這裡還有個更大的雷讓他去踩！
而且是非踩不可！
這事，怎麼和一大爺說？
說自己被賈張氏拱了？
說自己的童子尿沒了？
這麼赤果果血淋淋的公開處刑，
這讓傻柱如何張得開嘴啊。
可不說的話……
下一次一大爺來要童子尿的時候，自己怎麼辦？
不給，需要解釋。
給……
眼睜睜的看著親愛的一大爺繼續喝自己那沒了用的「童子尿」，這得是多麼喪心病狂才能做出來的事？
至於王大龍最後給出的第三個選擇，傻柱完全不做考慮。
自欺欺人，欺騙自己，也欺騙一大爺！
他傻柱絕對不是那種人！
然後，傻柱繼續陷入掙扎。
一邊是傷害自己，一邊是傷害一大爺。
怎麼選？
啊啊啊！
嗚嗚嗚……
傻柱想著想著，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
這道題太難了！
他是真的不會做啊！
誰來幫幫我？
傻柱看向了王大龍，淚汪汪的眼睛裡滿是渴求幫忙的神色。
萬般無奈中，他居然想讓王大龍替他做選擇。
這樣，他自己就不用那麼難了。
但王大龍怎麼可能替傻柱做選擇？
這種為傻柱量身打造的專屬選擇題，王大龍也是要動腦子的好吧？
所以任憑傻柱再怎麼可憐，王大龍始終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用犀利的目光對著傻柱扎心扎肺。
半分鐘後，傻柱就像是一個被放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軟癱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精神壓力太大，暫時性的選擇了擺爛。
王大龍搖搖頭，對傻柱表示了失望，然後轉身往外走。
快經過聾老太太身邊的時候，聾老太太還想繼續裝聾，甚至假裝關心，跟王大龍問問傻柱的情況。
但是，真正當王大龍來到她身邊，聾老太太瞬間啥想法都沒有了，舔著老臉，給了王大龍一個討好的笑容。
不裝了！
真不敢裝了！
她都快嚇死了好吧？
本以為偷個人就是傻柱的極限了，卻沒想到，王大龍硬生生的給傻柱提高難度，給他立了一個生死兩難的局面。
瞅瞅傻柱現在的模樣，原本只是身上沒勁兒，這下直接就跟病入膏肓，要死求了似的。
所以，王大龍是魔鬼嗎？
而且相比王大龍的嘴毒刁鑽，聾老太太更害怕的是王大龍的反應速度和洞察能力。
只看傻柱兩眼，就給他安排上了。
這人得幹過多少壞事，肚子裡裝了多少壞水，才能坑人坑的這麼熟練？
聾老太太自問是遠遠不如王大龍的。
所以，自己這單純如小白花一般的老太太，能騙得過人家？
騙不過不要緊，可怕的是王大龍覺得自己敢騙他！
萬一他一個不高興，照著傻柱這待遇給自己安排一下……
聾老太太覺得自己可以不用考慮養老了，直接讓傻柱給自己送終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