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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二對三,大眼瞪小眼

  廁所里光線很差,傻柱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能隱約瞧見一個黏糊糊的,黑不溜丟的東西在茅坑裡蛄蛹蛄蛹的前行。

  而且那玩意的蛄蛹還很有勁,乘風破浪似的,快速向著傻柱的正下方逼近。

  傻柱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抓緊了褲腰帶,也攥緊了手裡的草紙。

  因為模糊看不清,傻柱第一反應就是茅坑裡有大蛇,或者哪裡的野狗吃屎掉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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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甭管是啥,這要是竄起來給自己一口,自己都絕對受不了。

  至於說人……

  傻柱根本沒往那塊想。

  畢竟正常情況哪有人天天往茅坑裡跳啊。

  傻柱想著趕緊挪到一邊,別被咬了。

  而且就算不會被咬,下面有個東西蛄蛹蛄蛹的,看著也瘮得慌。

  但問題是,傻柱的某個工程剛剛進行到一半,想要轉移陣地,必須強行中斷這個工程,或者繼續加把勁兒,儘快把這一段工程做完。

  要怎麼辦?

  傻柱猶豫的功夫,下面的玩意已經蛄蛹到了傻柱的正下方。

  傻柱一個緊張就緊了一下。

  啪嘰——

  下方正奮力蛄蛹的許母感覺自己後腦勺遭遇了空襲,她還以為是持槍凶人幹的,趕緊抬起頭,也不管髒臭,想衝著對方擠出一個討好的表情。

  於是。

  啪嘰——

  又是一次偷襲。

  這次從後腦勺變成了腦門。

  彈藥尚溫!

  許母……

  許母懂了!

  這一瞬,她的心態是相當的爆炸。

  平時見到欺負人的,總會用一句在頭上拉屎撒尿來形容。

  但那只是形容,就算是惡霸,也沒人會真的那麼干。

  畢竟欺負別人就算了,不能噁心自己不是?

  可許母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真正字面意義上的體會一次被人騎在頭上拉屎撒尿的過程。

  我特麼¥%*@¥*%&#……

  然而,短暫的暴怒過後,許母的心態極迅速的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想自己一路從女廁蛄蛹到男廁,橫跨兩界,這中間經歷了多少沉澱,多少滄桑?

  這可是當初許富貴和劉海中都沒實現的成就。

  相比那些歲月沉澱,現在不過是來了一點新鮮的。

  這算事麼?

  小意思吧?

  但甭管算不算,許母都想知道,是誰偷襲的自己。

  這人,自己要記他一輩子!

  於是,一上一下,一明一暗,光影交錯之中,傻柱和許母四目相對……

  不,準確的講,是二對三,大眼瞪小眼。

  許母看到的,是一個不規則的扁圓輪廓。

  雖然那線條乍看有些熟悉,只可惜角度過於刁鑽,許母很難只憑「一眼」認出上面的究竟是哪路好漢。

  相比許母,傻柱居高臨下看到的畫面就清晰許多了。

  那是一張於混沌中浮浮沉沉的半張人臉。

  輪廓鮮明,只是因為過於斑駁,具體面容很模糊,只有一雙眼睛在廁所微弱的光線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臥槽!鬼啊!」

  傻柱被嚇壞了,怪叫一聲,褲子都不提,直接無蓄力深蹲起跳,猛的一下竄出去兩米多遠。

  可能是因為受到驚嚇太過於緊張,亦或者是強行中斷施法的緣故。

  傻柱不光自己在往前面竄,本人後面也在竄,相當狼狽。

  落地後,傻柱也不管髒不髒的,提著褲子又跑出去好幾步。

  甭管新社會還是舊社會,哪怕是賽博朋克,廁所里的人臉和大眼珠子對於人類而言,永遠都是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眼看傻柱都要衝出廁所了,茅坑裡傳來了一聲試探性的呼喊:「傻柱?」

  傻柱腳步一頓,愕然回頭?

  廁所里的玩意,不,人居然認識自己?

  而且這聲音……

  傻柱呼呼喘著粗氣,沒有著急回應。

  雖然這種驚嚇來的快,去得也快,但想回神,還得緩緩。

  「是不是你,傻柱?」

  「你還在不在,傻柱?傻柱?」

  「傻柱!」

  傻柱沒吭聲,下面的人卻再次喊了起來,聲音中帶著焦急,興奮,還有幾分欣喜。

  隨著這一通喊下來,傻柱受驚的心情終於稍稍平復,同時他也聽出了下面人的聲音。

  「許,許嬸子?是你麼?」

  傻柱試探的喊了聲,並準備上前看看情況。

  但腳下才動一下,傻柱臉色就變了。

  剛剛因為受到驚嚇,傻柱不管不顧,又跑又跳,還極限操作,著急忙慌的提上了褲子。

  所以……

  傻柱看向了被自己緊緊抓在手裡的草紙。

  艹了!

  這時許母再次開喊:「傻柱,真的是你?」

  「太好了!」

  「你過來,你趕緊幫幫我,拉我上去!」

  「傻柱,傻柱!」

  聽著許母的叫喊,傻柱苦著臉道:「許嬸子,你等下,我先,先忙點事,」

  「對了,你咋回事,你咋好端端的掉進去了。」

  「不對,你這時候不是應該在醫院照顧許叔麼?」

  傻柱一邊說,一邊下意識的準備回坑位使用草紙。

  但轉念一想不行,許母還在下面看著呢。

  傻柱只能跑到廁所另一頭處理問題,順便提出心中疑惑。

  可許母哪有心思給傻柱解釋這些?

  而且這些問題本身就沒法子解釋。

  許母往女廁方向看了眼,確定看不到男傀儡的身影,當即再次喊道:「傻柱,你別問了,先趕緊拉我一把。」

  「我頭暈,都快熏死了!」

  許母催促的急,傻柱只能草草了事,回到剛剛蹲過的坑道往下一看。

  嘔——

  傻柱張嘴就是一口魚湯。

  之前許母突然現身,帶給傻柱的只有驚嚇。

  現在驚嚇過去,再看許母的樣子,那是怎麼看怎麼噁心。

  相比許富貴的「投入」,劉海中的「沉浸」。

  許母可是披荊斬棘,一路從女廁橫渡過來的。

  那一身殺氣明顯還在兩個老爺們之上,說一聲巾幗不讓鬚眉也不過分。

  而許母感受著臉上的濕潤,心中惱怒非常。

  先是被傻柱對腦門丟了個「炸彈」就算了,現在又被吐了一臉,儘管知道傻柱不是故意的,可許母就是覺得傻柱是在羞辱自己。

  傻柱擦了擦嘴巴,趕緊解釋道:「嬸子,你別誤會,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我,我就是沒忍住。」

  許母心中大罵傻柱,但畢竟有求於人,只能當什麼都沒發生,勉強搖頭道:「沒事,就當洗臉了。」

  「傻柱,你還是趕緊拉我上去吧,我沒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