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聾老太太哭聲稍停,傻柱再次看向了臉盆和毛巾,意思是,哭歸哭,該洗還是得洗。
之前聾老太太是因為覺得尷尬,才讓傻柱找人幫忙,可現在……
她心中惶恐萬分,誰還管尷不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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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你,你來幫幫我吧。」
「我一把年紀了,這些年一直把你當自己大孫子看,沒啥不好意思的。」
傻柱嘴角抽搐,心說您老這麼大歲數,不知道見識過了多少大場面。
您不尷尬,可我難受啊。
我還是處男呢!
人生第一次看到的風景,應該是美好的,甜蜜的。
可一個八旬老太太……
傻柱想想都害怕,擔心自己會有心理陰影。
奈何事情到了這裡,聾老太太都哭了,傻柱拒絕的話又如何說的出口?
而且就算說的出,老太太也聽不見。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最終,傻柱看向門外,也不知道做了怎樣的心理建設,最終重重點頭:」我,給您洗!」
聾老太太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我大孫子最孝順了,別人不管我,我大孫子肯定管我!」
傻柱示意聾老太太坐下,然後走到門口,瞪了一眼那幾個藏在通道位置偷看的腦袋,然後,他重重的合上屋門。
在屋門關閉的那一霎,傻柱也閉上了眼睛。
今天,他的犧牲太大了!
……
二十分鐘後,房門打開。
此時的傻柱雙眼中帶著血絲,鼻孔,嘴角都有明顯的水漬。
傻柱一臉麻木的從裡面走了出來,端著一個顏色不可描述的洗臉盆,直愣愣的奔著中院的洗碗池走了過去。
走路的時候,傻柱一直抬著頭,儘量不去看盆子裡的水。
至於原因嘛……
賈張氏正在水池子邊洗東西,見傻柱走出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傻柱你給老太太收拾好……哎呦,你這盆里的是什麼玩意!」
都不用傻柱回答,賈張氏眼睛直接瞪得老大。
好傢夥,她都看到了什麼?
那盆里黃的,黑的,白的,黏的,稀的。
有漂的沫,有起起伏伏的不可名狀之物。
有詭異的拉絲貫穿上下,聯通南北。
尼瑪還帶著血!
整個就是一副天地初開,混沌不明的神仙景象。
恰好此時一股陰風路過,裹挾著盆里的熱氣直撲賈張氏面門。
賈張氏:……
嘔——
賈張氏直接一口酸水噴了出來。
而且賈張氏是一邊噴酸水,一邊後退。
雖然她也算是身經百戰,非是凡俗,可那股味實在叫人頂不住。
太尼瑪噁心了!
不是單純的臭或者說難聞,而是一種詭異的複合味道。
許富貴從茅坑裡爬出來都沒這麼大殺傷!
賈張氏一口氣退出了五米遠這才停下。
傻柱見狀,本能的想要上前關心一句,嚇得賈張氏趕緊抬手制止:「你別過來!!!」
傻柱:……
見傻柱沒有靠近的意思,賈張氏這才稍稍鬆口氣,忍不住問道:「你給老太太洗身子了?可就算拉肚子也沒這麼難聞的,她是不是整整一冬天都沒洗澡?
傻柱:……
傻柱沒言語,但心裡卻否認了賈張氏的說法。
因為根據他本人的近距離觀察,傻柱認為聾老太太應該是去年夏天過完之後就沒再洗過。
不然……絕對不能……
嘔——
傻柱想著想著,也想吐了。
不過並沒能吐出來,因為他在屋裡的時候就已經吐過了。
他的紅眼珠子,還有嘴角的水漬,都是這麼來的。
傻柱對著賈張氏擠出了一個不知道算是哭還是笑的表情,就準備去把盆子裡的水倒掉。
賈張氏見狀大驚:「傻柱住手!你要幹嘛!」
傻柱看了看水池子:「我把這些……倒掉啊。」
賈張氏大怒:「傻柱你瘋了,這水你倒水池子裡,大家中午晚上還做不做飯了?」
「那我倒哪?」
「當然是廁所啊!」
「好吧。」
傻柱一臉麻木的端著盆往回走,這時賈張氏還不忘提醒:「傻柱,你給老太太洗被褥的時候最好端個盆去後院洗。」
「水池對著的可是王大龍家門口,小心他回來知道這事打你。」
打不打傻柱不要緊,賈張氏主要是怕自己家也被臭到。
傻柱:……
不多時,傻柱拎了倆滿噹噹的尿盆出了院子。
然而這還只是第一趟。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傻柱又足足跑了三趟。
不如此,是真的洗不乾淨。
這還是有幾個鄰居借了熱水給他的緣故,不然只傻柱自己折騰,兩個鐘頭都不夠的。
終於,傻柱給聾老太太換上乾淨衣服,扶著她靠床坐好。
而傻柱自己只想一屁股坐地上。
他活了三十年,感覺剛剛經歷的一個小時,是他人生中最累的一小時。
整個人都特麼虛了。
身心俱疲。
聾老太太問:「柱子,有沒有吃的,給我整點,我肚子空的難受。」
傻柱:……
傻柱擠出一個笑容:「好,老太太你等我。」
傻柱撐著膝蓋站起來,下意識的想要開火給聾老太太煮粥。
可是,看了看屋子裡的環境,還是算求吧。
在這裡煮粥,就算聾老太太自己能吃下去,但對傻柱來說,絕對是一場大折磨。
傻柱搖搖晃晃的回了自家,準備開火給聾老太太熬點小米粥,卻聽見一大媽在喊自己。
對了,還有個一大媽。
傻柱趕緊跑過去,問道:「一大媽,你喊我是有啥事?」
一大媽面露為難之色,但還是說道:「柱子,我得解個手。」
傻柱:……
傻柱嘴角抽搐了一下,甚至感覺眼前世界都有點黑。
剛剛給聾老太太擦洗過,這……
這一天……怎麼都是這種事啊。
「我,我那我怎麼弄?」
傻柱吭哧吭哧的問了一聲,眼神故意躲著不去看一大媽。
雖然一大媽年紀也不小了,但對比聾老太太,一大媽也算年輕不是?
一大媽本來雖然有點尷尬,但也只是稍微尷尬,並沒多想。
結果瞅著傻柱那心虛到看都不敢看自己的模樣,不多想也得多想了。
「咳咳,柱子,哪個什麼,尿盆在床底下呢,你扶著我坐上去就不用管了。」
「剩下的我自己來。」
「呼,好好。」
傻柱長長的鬆了口氣,趕緊把尿盆拉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攙扶著一大媽坐了上去。
完事後傻柱低著頭道:「一大媽,你可慢點,別摔著了,我就在門口等著。」
「好,麻煩你了柱子。」
兩人光顧著說話,全然沒有注意到,衣柜上,一隻油光水滑的大白貓探出了腦袋……